【大紀元2026年06月30日訊】(大紀元記者程木蘭、顧曉華採訪報導)位於北京西城區的國家信訪局,原為中共官方宣稱提供民眾申訴冤屈的最高管道,如今卻充斥著權錢交易的腐敗。
據訪民日前口述揭露,信訪局外不僅有艱辛的排隊人潮,更衍生出明碼標價的「賣位置」黑市。黃牛盤據隊伍前排,再將位置以500至1000元高價兜售,而安保人員「睜一眼閉一眼」,甚至疑似配合,讓亂象明目張膽地運作,形成黑色產業鏈。
「無路可走」的漫長等待與45小時熬戰
「走這條路,老百姓也是無路可走才會走上訪這條路。」來自浙江的企業家劉勤(化名)接受大紀元採訪時感嘆地說。他因當地市場監管局錯誤執法導致企業破產,經濟損失達上億元。
當他向省級信訪局求助時,官方明確表示案件涉及資金太大無法解決,「唯一辦法只能不停上訪,哪天青天老爺發現才有解決可能」。
劉勤表示,從疫情後至今,他每兩個月便依規定前往北京國家信訪局一次。然而,要將一份材料遞進信訪局,訪民面臨的是對體力與意志的極限考驗。國家信訪局位於北京市西城區,每週一、三、五上下午接待,週二、四僅上午。
由於院內場地有限,官方在信訪局門口的綠化帶用護欄與鐵皮圍出了A、B、C三區,而大批訪民被分區塊要求在馬路對面、永定門護城河(訪民俗稱永定河)畔的人行道上排隊,分批進入護欄內的A、B、C三區繼續排隊,最後才能進入信訪局院內,再進到大廳裡刷身分證或者是遞材料,刷身分證也就兩三分鐘即完成。
劉勤估計,信訪局一天真正能有效錄入處理的訪民僅約一兩千人,但院外排隊的往往高達三四千人。劉勤以最近一次經歷為例,他於週二(23日)下午一點抵達信訪局門口,發現前方已有至少2,500人,預估週三絕對排不到,索性直接排週四的隊伍。
他經歷了45個小時的風餐露宿,靠著乾糧與礦泉水充飢,在廁所洗漱,長時間坐在折疊椅上,「身上都臭了」,直到週四上午8點半才終於完成手續。
他補充說,在排隊過程中,體力較弱的女性與老人為保住位置,甚至只能忍住不喝水乾熬。
黑市浮現:最高喊價千元的「排隊產業鏈」
在訪民極度疲勞與資源稀缺的雙重壓迫下,國家信訪局外逐漸出現了一條「排隊賣位置」的黑色產業鏈。劉勤觀察,這種現象大約存在了兩三年,但自2024年下半年起,隨著上訪人數暴增,情況變得越來越嚴重且明目張膽。
「排前面的賣位置,1000或500元一個,不用排隊付錢就能進A區前排。」劉勤透露,黃牛多為東北口音,三五成群,甚至有十來個人的團伙。這些人除了節假日外,天天在信訪局門口排隊霸占位置,再向後方疲憊不堪的訪民兜售。價格隨著需求水漲船高,早期可能只需50、100元,如今一般行情為500到800元,最高甚至喊到1000元。週一與週三晚上,因為隔日是全天接訪,賣位置的需求最旺盛,價格也最高。
這門無本生意吸引了許多人投入,劉勤曾遇到一家四口——老公、妻子、公公與婆婆——集體插隊占位,旁邊的山東老訪民悄悄提醒他:「他們是做生意的,叫你不要吵,他們有一幫人的。」
這些黃牛看準了訪民在極度疲勞下的脆弱心理。劉勤排隊時旁邊一位湖南訪民,在週二下午熬了一個通宵後,因週三未能成功刷卡而崩潰。在這種情況下,黃牛便會上前遊說,承諾只要出錢,隔天凌晨四點就能直接把人送進最前排的「A區」。
一名週二剛下飛機的年輕人因時間緊迫,立刻有黃牛上前比出「8」(即800元)的手勢兜售位置;另一名三十多歲的山西大同青年,則向劉勤坦承自己花費了500元買位置進場。
在訪民圈中,買賣位置已是公開的祕密。劉勤曾與一名被稱為「胖姐」的東北女性發生衝突。這名矮胖女性在地上鋪了三四張防潮墊,上面放了七八把椅子,強勢霸占了九個人的空間,遇到正常排隊的訪民試圖靠近,便蠻橫驅趕,宣示「這個地盤就是他們的」。
偷天換日的「調包計」 保安「睜一眼閉一眼」
據劉勤推測,這條黑色產業鏈之所以能順利運作,關鍵在於一套精密的「調包」機制,以及安保人員長期的「睜一眼閉一眼」。
依官方流程,訪民進入到A、B、C三個等候區才算排隊成功一半,從C區排隊至A區,黃牛團隊通常在週五至週日便搶占了A區最前排位置,一旦成功進入A區並安頓好後,他們會離開A區到外頭尋找買主,離開時必須將自己的身分證押在安保人員處。
他們在外圍找到想花錢進入的訪民時,黃牛會拿著買主的身分證再一次進入A區(進入時取回自己的身分證),進入轉一下又找藉口出來,此時他們趁機將買主的身分證交給保安作為押證,他們出來後讓等在門口的買主進去,買主報上姓名,保安一看確實有該名字的身分證,便放行讓買主進入A區黃牛預先占好的位置。
劉勤直指:「保安收身分證一般情況下根本不看,如果認真對照是進不去的,但是保安根本不看身分證,不和人對照的。」
更令人心寒的是安保人員對插隊者的包庇。劉勤曾在週三晚間遭遇一名東北女性帶著六七人直接插隊,當他挺身抗議時,保安不僅沒有將違規者揪出驅離,反而要求劉勤「不要跟她計較,算了」。
劉勤對此直言不諱:「國家信訪局門口沒有點靠山是不敢如此猖獗的,議論中聽到過與保安有關。」他認為保安顯然認識賣位置的人,並補充說,前幾天曾與一名值夜班的小保安聊天,對方聲稱工資僅有3000元,若黃牛一天能賣出數個500至1000元的位置,龐大的利益或許正是安保人員選擇性辦事的原因。
事實上,國家信訪局周邊監視器密布,旁邊甚至就設有派出所。劉勤憤慨地表示:「如果警察真得管,用不了兩天全部都能抓起來,每一個都清清楚楚,因為那裡到處都是攝像頭,所有的交易都是清清楚楚。」然而,警方的無作為,讓這個排隊黑市得以日復一日地剝削著底層訪民。
畸形的周邊經濟 底層訪民被反覆剝削
除了排隊位置的買賣,信訪局外還衍生出令人啼笑皆非的畸形附屬經濟。在極度混亂的排隊現場,訪民的隨身物品極易遭竊。劉勤自己就曾遺失過雨傘、折疊椅、毯子、眼鏡和行動電源。
這些遺失或被竊的物品,轉眼間便成為無本生意的商品。許多訪民在寒冬中以50元低價購買軍大衣禦寒,但進入信訪局時因攜帶不便,只能脫下放在門外的架子上,出來時大衣往往已不翼而飛。這些大衣被有心人士全數收走,隔天晚上又在門口重新販售。
從折疊椅、雨衣、雨傘到帽子,乃至於付費請人「代看位置」的服務,信訪局外儼然形成了一個吸附在訪民血淚上的微型商業圈。「有人的地方就有生意,形成產業鏈了。」劉勤無奈感嘆道。
上訪申訴解決問題機率微乎其微
這一切荒誕現象的背後,是中國數以萬計訪民的無盡辛酸。許多訪民因土地被強占、司法不公、工資被拖欠等而踏上維權之路,卻面臨地方政府跨區「截訪」、強行遣返、毆打,甚至被關押在未經司法審判的「黑監獄」(如馬家樓、久敬莊等地),人身自由與基本尊嚴遭到嚴重剝奪。
即便他們歷經千辛萬苦,甚至花錢買位置遞交了材料,問題往往仍石沉大海。官方數據顯示,透過上訪真正解決問題的機率微乎其微。
2026年5月底流出的視頻顯示,中共當局沒有從根本上解決訪民的冤屈,反而選擇在國家信訪局外的南護城河沿岸安裝了數公尺高的隔離鐵網,試圖以物理屏障阻止絕望訪民跳河。
劉勤描述信訪局內的景象:「其實外面人山人海,裡面空得要命,裡面工作人員不緊不慢的。」對他而言,每次去刷身分證遞交材料僅是履行程序,「就是告訴國家信訪局我的事沒解決」。
責任編輯:孫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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