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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風:阿薩德被判死刑 那五萬三千張照片……

清風:阿薩德被判死刑 那五萬三千張照片……
阿薩德政權倒台前數年間,秘密將數千具受害者遺體藏匿在一座位於偏遠沙漠的軍事基地。圖為2024年12月15日,敘利亞首都大馬士革郊區庫泰法鎮,民眾在阿薩德軍棄守的基地內搜尋阿薩德獨裁政權為掩蓋罪行而設的萬人坑。(Bakr Alkasem/AFP via Getty Images)
2026-08-1614:49 中港台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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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紀元2026年08月16日訊】八月十一日,大馬士革市中心,第四刑事法庭。鐵籠裡站著一個穿囚服的男人,阿泰夫·納吉布,阿薩德的表兄,二零一一年德拉省政治安全分部的負責人。法官法赫爾丁·阿里安念判決書的時候,法庭外面聚著一群人,很多從德拉來,手裡舉著照片,照片上是他們失蹤的或者被關進去再沒出來的親人。整場庭審由敘利亞國家電視台直播。

被念到名字的不止他一個。巴沙爾·阿薩德,缺席,死刑。他的弟弟馬希爾·阿薩德,共和國衛隊和第四裝甲師的指揮官,缺席,死刑。前國防部長法赫德·弗雷傑,二零一一年德拉軍事情報負責人盧艾·阿里,另有幾名前官員,缺席,死刑。除納吉布之外沒有一個人在場。兄弟兩個在莫斯科,持有俄羅斯給的政治庇護,敘利亞新政府要求引渡,沒有回應。納吉布是二零二五年一月在試圖離境的時候被抓住的。

法庭對他的認定是:親自審訊被關押者並動手施暴,向大馬士革要求軍事支援,在他管轄的政治安全分部大樓屋頂部署狙擊手,下令開槍,把被攔下的救護車裡的傷者扣住。法庭特別說明,這些行為發生在二零一一年二月到四月之間,也就是武裝衝突開始之前,因此定性為反人類罪。判決書說他沒有悔意。他可以上訴。

十五年前,在他管轄的那個省,十幾個中學生在牆上寫了反政府塗鴉,被抓走,被刑訊。後來的一切從那裡開始。十四年,大約五十萬人死亡。

這場審判可能有很多可以質疑的地方,而且質疑有它的道理。敘利亞法律研究中心負責人安瓦爾·布尼對路透社說,這是表演式的正義,因為沒有人會把一個罪犯交給一個判他死刑的國家。人權觀察旁聽了納吉布的幾場庭審,同時明確反對死刑,它對這次審判的定位是,檢驗敘利亞當局能否推進可信的司法。判決書遞不到莫斯科。象徵意義遠大於執行力。

但把它們全部放在一邊之後,剩下一件不受影響的事:證據在。

一個統治敘利亞半個世紀的家族倒台二十個月,本國法庭能夠開庭審自己的前總統,靠的不是政治意志。政治意志隨時可以有,也隨時可以沒有。靠的是十幾年前有人把東西留下來了。

那個人的代號是凱撒。

他是軍事警察的攝影師。內戰之前,他的工作是拍普通刑事案件現場,照片交上去歸檔。二零一一年之後,工作內容變了,改成拍攝在押人員的屍體。他對調查組說,最多的時候一天五十具。地點是大馬士革邁扎區的六零一軍醫院和提什林軍醫院的停屍間,屍體從市內五個情報分部運來。

這些照片不是偷拍。每一次拍攝都有上級的書面命令,命令上寫明分部、地點、日期,以及被拍攝者的編號,編號是連著的。拍完,歸檔,一式幾份。整套流程嚴絲合縫。

他開始複製副本,存進U盤,交給一個已經離境的親屬。二零一三年八月,他自己也走了,帶走五萬三千二百七十五張照片。

為什麼要拍。凱撒給調查組的答案有兩條。第一,向上級確認處決命令已經執行。第二,這樣就可以開出死亡證明,而家屬不必看到屍體。

第二條值得慢一點讀。

這不是殺人的技術,這是行政的技術。一台機器在殺死一個人之後,仍然需要向這個人的父母提供一份格式正確的文件,文件上必須有一個能說出口的死因。照片是那份文件的憑證。人權觀察後來查到,家屬拿到的死亡證明上,死因寫的是心臟病發作,或者呼吸衰竭。

二零一四年一月,卡塔爾出資、倫敦卡特魯克律師事務所委託的一個調查小組核實了這批影像。三名法律人在報告上簽名:塞拉利昂特別法庭前首席檢察官德斯蒙德·德席爾瓦爵士,起訴利比裡亞前總統查爾斯·泰勒的大衛·克蘭教授,以及在前南斯拉夫問題國際刑事法庭主導起訴米洛舍維奇的傑弗里·尼斯爵士。法醫組對其中八百三十五名死者的照片做了詳細評估,百分之四十二呈現極度消瘦,百分之二十可見外力造成的創傷。同年四月二日,法國常駐聯合國代表把這份報告轉交安理會,作為安理會文件 S/2014/244 流通至今。

二零一五年,人權觀察用六個月做獨立核查,從五萬三千多張裡篩出兩萬八千七百零七張,確認了至少六千七百八十六名死於羈押、或死於從羈押轉送軍醫院之後的人。核查手段之一是衛星影像比對,他們把照片背景裡的地面、牆和排水溝,對上了六零一軍醫院的院子。

尼斯爵士的名字,四年之後出現在另一份判決書上。

二零一八年,他受邀在倫敦主持一個獨立人民法庭,調查中國是否存在強制摘取良心犯器官。兩輪公開聽證,五十多名證人。二零一九年六月十七日,該法庭作出最終裁決,採用的是刑事案件的證明標準,排除合理懷疑。

裁決認定,強制摘取器官在中國境內多地、長時間、大規模地發生。法輪功修煉者是器官來源,且很可能是主要來源。沒有任何證據顯示這套體系已經停止,因此裁定其在裁決作出之時仍在繼續。構成反人類罪,這一點已經排除合理懷疑地成立。法庭估算中國每年實際移植手術量在六萬到九萬例之間,官方公布的數字是一萬。中國政府收到了出席邀請,沒有派人,也沒有回應。

尼斯在宣讀裁決時說,各國政府以及任何與中國有實質往來的一方,包括醫生和醫療機構、產業界和商界,現在都應當認識到,自己打交道的對象是一個犯罪國家。

同一位檢察官,同一套證明門檻,兩個不同的政權。這不是類比,這是履歷。

而那條開出死亡證明、家屬不必看到屍體的邏輯,也不是敘利亞的專利。

明慧網從一九九九年開始收錄經核實的迫害致死案例,二十七年,名單一直在加長。翻這些案例,會看到同一組詞反覆出現:心臟病,突發疾病,搶救無效。家屬趕到,屍體不讓看,或者只允許遠遠看一眼。要求獨立屍檢,不批。遺體在幾天之內火化,有時更快。

高蓉蓉是瀋陽魯迅美術學院的會計,一九九九年因為煉法輪功被單位辭退,二零零三年七月被送進龍山勞教所,勞教三年。二零零四年五月七日下午三點前後,兩名管教把她叫到辦公室,用電棍擊打她的面部和頸部,持續六到七個小時。她的臉被燒壞了。

那張臉後來被人拍了下來。她在醫院被監視看管期間,有人冒著風險替她拍下照片,照片送出中國,在海外公開。二零零四年十月,她被人從醫院救走,二零零五年三月再次被抓,六月十六日死於羈押之中,三十七歲。國際特赦組織當年公開要求中國當局就她的死因、包括酷刑指控,進行全面調查。沒有調查。

阿薩德政權拍照,是為了給自己留下執行記錄。高蓉蓉的照片,是別人冒著風險替她留下的。同一件工具,兩個相反的方向,用途是同一個,讓某件事情無法被否認。

還有一個時間點。

二零二三年九月二十二日下午,杭州西湖國家賓館,阿薩德被接見,兩國元首共同宣布建立中敘戰略夥伴關係。根據中國外交部公布的會見通稿,阿薩德在會上表示:「中國在國際事務中始終站在國際公平正義一邊,站在國際法和國際人道主義一邊。」距離他逃往莫斯科還有十四個月。這句話現在還掛在中共駐多國使館的官網上,可以自己去搜。

十一年裡,凱撒只是一個代號,因為一旦有名字,他和家人就會出現在別人的編號系統裡。二零二五年,政權倒了之後,他把自己的名字拿回來了,法里德·納達·馬德漢。

他說過一句話,大意是,這個政權要把一切都記下來,因為它不想忘記任何事,所以它連這些死亡也記了下來。如果有一天法官需要重新打開這些卷宗,他們會需要這些東西。

他說對了一半。政權留檔不是為了法官。

但檔案不會認得它的主人。

二零一九年那份裁決的全文,包括證據目錄和法律推理,公開掛在 chinatribunal.com。安理會文件 S/2014/244 也是公開的。兩份都可以自己讀,也不需要誰去轉述。

責任編輯:金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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