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紀元2026年08月29日訊】(大紀元記者唐兵、特約記者常春採訪報導)吉隆口岸一年多(414天)前的災難重演,從小災難變大災難,中國的災害風險預警機制卻悄無聲息。
2026年8月26日上午,中尼邊境,西藏日喀則市吉隆縣吉隆口岸遭毀滅性打擊。特大泥石流瞬間吞噬口岸聯檢大樓及周邊建築,中尼「友誼橋」所在區域淪為廢墟。
截至記者截稿,這場洪災已造成尼泊爾626人、西藏7人死亡,近3,000人失蹤。
與一年前的慘劇相比,這次規模更大、傷亡更重。
一年多前 吉隆曾發生冰湖潰決洪水
414天前,2025年7月8日凌晨,同一區域(吉隆縣薩勒鄉境內)發生冰湖潰決洪水,沖毀中尼邊境友誼橋,造成中尼雙方共17人失聯。
成都理工大學全國重點實驗室2025年7月11日發布的《2025年西藏吉隆口岸「7.8」冰湖潰決洪水事件簡述》指出:事件由普熱普藏布上游冰川冰面湖潰決引起。
報告說,上游流域分布55個冰湖、總面積約3.39平方公里,警告「需要注意再次發生冰湖潰決洪水的可能」,呼籲加強上游洪水的預警工作,儘快針對該流域所有冰湖開展更詳細的易發性和風險評價。
兩次災難:同一溝谷、同一機制、同樣建議
414天後,海拔約5300米處發生冰岩崩,在約8分鐘內衝擊吉隆口岸,口岸全毀。
美國地質調查局監測到相當於5.1至5.2級的震動,判定為崩塌引發的震動而非構造地震。泥石流能量巨大,沿途裹挾震後鬆散岩體,形成遠超普通山洪的破壞力。
中共外交部其後表示,災害由尼泊爾境內高位冰川崩塌引發。
國際山地綜合發展中心(ICIMOD)的科學家表示,這次洪災可能的起因,是冰岩崩塌阻塞了支流倫德河(Lhende Khola),形成堰塞體後潰決,而非最初推測的冰川湖潰決;不過,由於西藏災區資訊持續受到中共管控,洪災起因的調查仍受到限制。
8月27日,中共官方宣布派專家組前往勘查冰崩起源地及堰塞湖。但外界擔憂,中共習慣爭奪「話語權」,這些專家最後得出的結論必然有利於中共。
災害發生兩天後(8月28日),中共政治局會議聲稱,「強化動態監測預警,提高災害鏈風險識別能力」,「加強上下游風險隱患監測預警和響應聯動」。
同一天,成都理工大學校長許強在中共黨媒人民網專訪中,也幾乎完整複述了一年前實驗室的建議:衛星遙感監測、人工智能與機器學習識別下游建築等承災體、地面監測網絡;長期需構建跨境監測網絡、補齊源頭盲區、開展風險普查與區劃、提升工程設防標準、採用「避讓+防護」、深化機理研究、完善跨區域協同。
中國問題專家李林一表示,中共政治局使用的是老掉牙的官方套話,「強化」「加強」,沒有意義。而許強的表述,等於間接承認,之前向當局建議的預防措施並沒有落地,跨境源頭監測仍是盲區,口岸等重要基礎設施的抗災等級需要提高。一年前實驗室已寫明的「應加強」「儘快開展」,一年後仍以建議的形式出現。這不是單純的不可預見天災,而是預警缺位、決策遲滯與風險被系統性低估後的必然結果。
414天裡做了什麼:復通優先,近一年後才開發監測平台
中共官方在414天內做了什麼?
2025年7月8日災害發生幾天後,成都理工大學全國重點實驗室發布報告,指出55個冰湖與冰磧壩穩定性極差,建議加強預警並逐一進行風險評估。
中尼邊境的友誼橋(熱索橋)在洪流衝擊下垮塌中斷後,口岸通關停擺近半年。2026年1月1日臨時鋼架橋竣工恢復通行。但公開信息未見原址復通的決策的風險評估依據。
在2025年的災害發生近一年後,2026年6月2日,西藏自治區地質環境監測總站才發布「災害風險預警平台系統開發項目」招標代理遴選公告,項目掛在「中央引導地方科研項目」名下。
2026年6月15日,「災害風險預警平台系統開發項目」的招標代理機構遴選結果,顯示為元亨工程諮詢集團有限公司。7月17日,西藏招標網公告,該項目的中標單位為上海交通大學,後續未見下文。
直到8月26日災難發生,中共官方才急忙表態。
中共決策邏輯:貿易利益高於生命安全
吉隆口岸被定位為中尼貿易「生命線」和經濟合作區核心。
2015年尼泊爾大地震後,原本承擔中尼陸路貿易主要通道的樟木口岸因損毀嚴重而事實上關閉,吉隆口岸隨後承接了絕大部分對尼貿易職能。
2024年,吉隆口岸監管進出口貨物貿易額達42.48億元人民幣,占中尼貿易總額近三成,位居西藏各口岸首位。
中尼臨時便橋迅速建成並舉行通關儀式時,官方宣傳突出恢復貿易的成果。與此形成對比的是,成都理大實驗室2025年7月的警示、55個冰湖的數據庫信息,並未獲官方提及。
鳳凰網《吉隆口岸為何頻遭泥石流?問題藏在喜馬拉雅深谷》一文中寫道,學術研究顯示,喜馬拉雅山地區泥石流主要發育在距斷層帶8公里以內的區域,而吉隆口岸恰恰坐落在這樣的地質斷裂帶上。
文章說,吉隆口岸位於三條河交匯部位,暴露度極高,且頭頂55個不穩定冰湖、坐落在斷層帶上,卻被選定為中尼貿易唯一主動脈的所在地。
河南地質局專家楊坤對大紀元指出,當時口岸選在相對平坦的河道附近,主要考慮節省經費;若建在更高處,成本將大幅增加。「可能要花費比之前的預算要高好幾倍的這個財力才能去完成這個口岸。」
具有「國際環境法」學術背景的台灣國際法學會副祕書長林廷輝,則對大紀元直言,整個吉隆口岸建築物蓋在河道上,是「逆天的做法」。中共興建水壩、公路與隧道,炸山破壞當地生態與地質穩定性;加上冰川消融加速,融水滲入鬆動的山體,若遇上暴雨,泥石流規模與破壞力會成倍放大。
楊坤表示,這次山洪發生,中方也沒有提前預警,美國在山洪發生前約七八分鐘就已監測到震動信號,若中方能及時有效預警,傷亡本可大幅降低。
值得注意的是,8月27日,《南華早報》報導,中國科學家與尼泊爾的同行一起,自2017年起開發了一個跨境預警系統,以監測喜馬拉雅冰川湖爆發洪水。 但報導沒提到這套預警系統是否在今年8月26日這場災難發生前檢測到異常情況或發出警報。與此同時,中方專家却強調了監測設備有限,以及山洪傾瀉留給下游跨境地區的反應時間非常有限等難度。
李林一表示,所謂的冰川災害「測不到、傳不快、判不准、來不及」屬於消極的應對,問題在於已知的建議是否被轉化為行動。第二次災難後,官方同樣將原因歸結為尼泊爾境內高位冰川崩塌,強調天災屬性。事實上,一年前同一機制的事件已造成17人失聯,在實驗室已發出明確警告之下,原址復通卻未同步建成有效預警、提升設防,本身就是對已知風險的漠視。
「一年來為何沒有作為?因為吉隆口岸一年有42億元貿易額。這就是中共『人民至上、生命至上』口號背後的實質,只注重經濟,不管人命。」他說。
結語:是天災還是人禍
這次中尼邊境的泥石流災難,引發人們批評中共長期盲幹、違背自然規律、製造人禍。
台灣人工智慧實驗室創辦人杜奕瑾近日檢視西藏吉隆口岸災前空拍影像後,在臉書上寫道,「眾生最大的罪,就是把人禍說成了天災,把河口這樣蓋,若發生在台灣,不會說是天災。」他指出,吉隆口岸形同河道上的大型違建,壓縮洪水通道,與河爭地,大自然反撲、註定會遭殃。
早在2018年,流亡海外的藏人作家桑傑嘉刊文警告,中共多年來在西藏大規模興建水庫、水電站並密集開採礦山,成為藏人頭上的定時炸彈。
台灣國際法學會副祕書長林廷輝對大紀元表示,中共長期在西藏推進大型工程,還在中印邊境大量修築軍事基地,炸山開鑿,把戰機藏入山洞。一旦山體鬆動,遇上暴雨或冰層融化,可能引發更多的災害。
林廷輝表示,自公元7、8世紀起,吉隆口岸就是唐朝使節與僧侶往來天竺的重要通道,也是藏傳佛教的重要路線,千百年來從未發生如此嚴重的災難,而在近年當地已接連發生洪災。中共搞無神論,它以為人定勝天,但人們必須要敬畏上天,否則大自然會反撲的。
責任編輯:孫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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