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悠：人本可以不那樣活著

【大紀元12月21日訊】大紀元的《九評共產黨》給我的震動是巨大的，確實有一種跳出三界外看清中共的感覺，過去的痛苦經歷和漫長的思索，都有了答案，多年來的身心負重好像終於卸了下來。此時此刻，多麽希望和遠在故國的父親分享我的感受。

幾月前，年邁的父母從北京來加拿大探親。父親進屋寒暄了幾句，人還沒坐穩，就突然嚴肅地問：“我們來要不要給加拿大政府報個戶口？”我下意識地笑了起來，說不用，這裏沒人管這個。父親這才坐穩了身子，說，“噢，是這樣啊，沒人管。”

我笑父親，你這是哪年的皇曆了，還要報戶口，現在國內也不用報戶口了吧？父親說，“誰說的，居委會經常到各家問問，家裏來了什麽人了嗎。”我吃驚地說，真的？父親說，“可不是真的嘛。所以我還是問清楚好，心裏踏實些。”

我笑不出來了，看著年邁的父親，他真是一個地地道道的白髮老人了，在那塊土地上生活了一輩子。爲了掩飾逐漸滲出眼角的淚水，我轉了話題。

你可能想不到，我父親是五十年代北大中文系的高材生，目前是享受國家級專家補助的半老知識份子。說半老知識份子，是區別於那種解放前受過高等教育的、多少骨子裏還多少知道點自由味道的那種老知識份子。父親的富農出身、妻子在文革中一度被逼瘋、以及歷次的政治運動，已經把他骨髓中一點點的真我抽幹了。他靠著埋頭苦幹和少言寡語，逐漸混到了今天的地位。同時他的思維已經完全是“中國特色”了。

記得父母來的第二天晚飯後，大家正聊得熱鬧，父親突然急匆匆的離開了飯桌，坐在了客廳電視機前的沙發上，這時時鐘正指在七點上。原來他要看中央電視臺的新聞聯播，據說這是父親每天雷打不動要做的事。當得知我們沒有央視節目時，他老人家那失望的表情簡直有要活不下去的感覺。我只好用當地的粵語新聞台給父親充數，可憐父親大人一句粵語也聽不懂，但即使這樣每天一到七點，還是按時坐在電視機前。從此，客廳裏經常傳來父母看電視時的議論：
“該死的美國佬！”……
“布希這條老狗！”……
“看看油價這麽高，都是美國人搞的鬼，就想整我們中國。”……
……

父母來了不到一周時，好像感到父親情緒不振，問過母親才知，原來父親想給單位支部打個電話，彙報一下在國外的生活，但被母親阻止了，因爲怕長途電話費太貴給我們添麻煩，父親故此心神不定。我趕快安排父親打了電話，看到父親如釋重負的樣子，我忍不住問，“不都退休了嗎，怎麽還讓人管著？”父親沒有答腔，茫然地坐著，母親接話說，“他是讓人管慣了，沒人管還真活不了了。”

看到我們自然、安順的生活，父親有時也感慨國內人道德低下，生活沒有安全感。特別是看到我們這二層小樓，既無鋼窗鐵柵欄，也無鋼門防盜鎖，經常是夜不閉戶很不理解。更讓父親驚訝的是西人鄰居對家庭的愛護，而不是大奶、二奶的不三不四地亂搞。

簽證的期限到了，父親臨走時對我說：“親眼看到了你們的生活，我就放心了。安心在這裏生活下去吧，一時不要考慮回國的事。我們已經老了，就這樣了。”

我無言以對，默默看著父母遠去的背影。
……

父母離開加國幾天，大紀元就發表了《九評共產黨》社論，一切都明白了，故土有了希望。我想大聲地對父親說：“爸爸，我們本可以不那樣生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