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紀元10月27日訊】盡管全球化已經成為中國人耳熟能詳的詞匯,但對一般的中國民眾而言,由於外語水平的局限,他們必須借助翻譯才能更好地了解外部世界的事態和知識思想的流變。因此,翻譯成為促進國際間溝通交往和了解的重要的基礎性工作。那麼,我們需要什麼樣的翻譯呢?對此,一百多年前,中國思想啟蒙運動的先驅嚴復先生曾在其譯著《天演論》中提出過著名的翻譯三原則:信、達、雅。可以說,從那時起,中國的很多翻譯工作者已經將此三原則奉為指導他們翻譯工作的“金科玉律”。
不過,據說中國人善於權變,講究靈活性,在某些人眼中,沒有什麼原則是神聖,這當然也包括嚴幾道先生的著名的翻譯三原則。舉例來說,在英文媒體中,朝鮮、伊朗、前伊拉克、利比亞和敘利亞等國常常被指稱為“Rogue States”,中國大陸各媒體普遍將此處的“Rogue State”譯為“流氓國家”,同樣,美國政府將朝鮮、伊朗和前伊拉克並稱為“Axis of Evil [States]”,中國大陸媒體將該詞組譯為“邪惡[國家]軸心”。毫不夸張地說,這樣的譯法幾乎就是對三原則中的“信”(即忠實)的公然背離。
粗通英文的人都能看出,這兩個翻譯中的問題都是將“政權”(即英文中的“State”)誤譯為“國家”。在英文中,State和Nation都有“國家”的意思,但它們之間有細微但很重要的區別,前者一般更強調政權,在某種意義上可以說是一個政治性的概念,我們從其引伸詞如“Statesman”(意即政治家)中能更明確地體會到該詞的此種含義;而後者一般強調民族,在某種意義可以說是一個人口學上的概念,我們也能從其引伸詞如“National”(意即國民)和“Nationalism”(意即民族主義)中了解到該詞的此一內涵。
由於State有“國家”的意思,很多朋友看到此處可能以為本人在此大驚小怪無事生非了。其實不然,原因有二。首先,翻譯要看上下文,這同樣是翻譯的“鐵律”,在我看到的英文文章中,前述的“Rogue State”和“Rogue Regime”是可以互換使用的,後者的意思正是“流氓政權”。不同的作者可能會選擇不同的用詞,但我想通曉英文的人都會明白,它們的所指是完全相同的。再者,翻譯時要考慮約定俗成的譯法,這同樣可被視為翻譯的“鐵律”。一般人都知道,西方民主政體有一個堅定不移的原則,即政教分離,它的英文就是 “Separation of state and church”。相反,在正式的外交文獻和語言中,“國家”有另外一個詞,即上文提到的“Nation”,如我們耳熟能詳的聯合國(The United Nations)和一戰中的軸心國家(Axis of Nations)。
根據以上的分析,我以為上文中的“Rogue State”應該譯為“流氓政權”,而不是“流氓國家”,同樣,“Axis of Evil [States]” 應該譯為“邪惡[政權]軸心” ,而非“邪惡[國家]軸心”。
我經常納悶:中國的媒體怎麼會都錯了呢?最近,有一個朋友部分地為我解了惑。朋友講,中國各媒體對外文的翻譯基本上遵循新華社的章法,或者幹脆完全引用新華的翻譯,因為據說新華社是中國大陸的“權威”媒體,其翻譯當然具有權威性。於是,我部分地釋然了-- 畢竟,不是所有的媒體都在故意犯低級錯誤。
可是,我仍有疑惑。作為中國的“權威”媒體,新華社怎麼會犯這樣低級的錯誤?不是人人都說我們中國人很聰明嗎?難道人才濟濟的新華社連這點“小事”都搞不定?常言又及,外交無小事。這又迫使我進一步深思:這個小小的誤譯裡面是不是也隱藏著大文章?當然,“權威機構”的用心是不用質疑的。我只是隱約意識到,從客觀效果上看,這一譯法確實有多重功效:
第一, 避免拂逆從金正日到薩達姆、從卡紮菲到哈梅內伊等大大小小的獨裁者。你看,將這些“中國人民的老朋友”在其中縱橫馳騁的政權稱為“流氓政權”,多不給人家面子呀,這對我們的外交事業傷害太大了。
第二, 避免刺激有些中國人的神經,因為國內有人對“流氓政權”這一敏感詞匯過敏,這樣,我們的翻譯人員可省去很多麻煩。
第三,有意刺激另外一些中國人的神經,我們的一些同胞看到這樣的翻譯可能會條件反射般地想:美國人真霸道呀,肆意侮辱攻擊別人的國家。我想,我還是理解這第三種人的,只不過他們把這個國家(“State”),誤認作那個國家(“Nation”),於是乎,他們和國家有關的感情(就是英文中的那個 “Nationalism”)就有點膨脹了。
想到此,我明白了:這叫一石三鳥。沒錯,中國人就是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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