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見公車

何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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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紀元4月27日訊】自從開車以後,十幾年沒搭過公車了。

搭公車過日子的時候,很羨慕開車族,說走就走,不用等待,爭取不少時間;又享有獨立的空間,不用罰站,不會擁擠,而且避開了風雨。

開車過日子的時候,很羨慕公車族,車來即上,車到即下,瀟灑自如,其間又有司機開車,精神上毫無負擔,可以放心看書、沉思、聊天或瀏覽窗外風景。

開車族更苦於停車之煩、保養之勞,手頭不便時更怕收到燃料稅、牌照稅的繳稅單,更不必說違規罰款、故障修護、車禍糾紛了!

兩相比較之下,因各人需要不同,可能優劣結論不一。至於我,應該是搭公車比較划算,卻還是遲遲沒有放棄開車,理由是什麼?

有一個人說:「我是搭公車、騎機車、開汽車過來的人,舒服慣了,叫我再倒回去,實在很懶。」一個懶字,寧願付出一大堆的代價。

從搭公車、騎機車到開汽車,其間還潛存一種微妙的心理,三車三階象徵著世俗的地位與財富變遷,一定要開車的人也可能付出另一種虛榮的代價。

虛榮的代價再推演深化下去,要不要購買車位?要不要講究名牌?要不要雇用司機?涉及物質與精神的抉擇,甚至人生哲學的辯論了。

我遐思遠揚的緣由,是一件偶然發生的交通問題。

有一天,我必須到縣政府參加一個會議,並且停留一段時間。停車問題無法解決,捷運也很不方便,本來還想放棄參加,可是事情的性質特殊,不去顯然不當,正在苦惱著,後來便想到公車。

由於久不搭公車,對於路線、班車、時刻,是否需要、應該如何轉乘?一概陌生。於是從零開始,檢視站牌、詳閱交通資料、電詢公車路線總站、探問候車常客。

最後結果令我意外驚喜,有一路車可從住處八里直達板橋縣政府,而且是定點來回行駛。我是本地人,對於類此資訊竟然毫無所知,可見我對週遭環境是何等的陌生?「身在其中」未必「心在其中」我們最習於忽略的場域有可能正是自己生活的地方,「本土化」不夠,還須深化為「在地化」哩!

我的同學企鵝先生移民紐西蘭,發覺紐西蘭的本土文學早已落實到在地文學,一個作家以在地生活圈為主題寫了十幾本書,本本暢銷,他還在尋找題材,還在寫下一本。一個家庭主婦更以家譜為主題,撰述成書,傳之子孫,本土化得夠徹底了。

本土化,在台灣還是大有爭議的新口號,我們希望贊成的人也不要只是高喊口號、大談理論,回顧過去、展望未來,從忽視本土到重視本土,矯枉必須過正,無論在文學和其他方面,捲起袖子、付諸行動吧!紐西蘭的在地文學、家譜寫作,沒有口號,自自然然的實踐、平靜平凡的挖掘,叫人嘆為觀止、感慨萬分。

本土化是國際化的內涵,世界化是本土化的舞台,交通的發達提高了本土化的價值。公車在城鄉之間、船舶在港口之間、飛機在機場之間實踐本土化的交流。

我住在八里,位於淡水河下游左岸,臨近淡水河口。八里坌舊港新開,現在更名「台北港」,已經開始營運。鄰縣桃園是平原地形,一望無際,幾乎看不到山,迥異於台北,有西濱公路相通。臨界的大園,有中正國際機場。我的住地周邊恰巧又有港口與機場,國際化、世界化交流的脈動更其顯耀。

當我延著河岸走向河口,傍著停泊船舶的港口,凝視廣闊的大海,仰望機場上空頻頻起降的飛機,低頭俯視,我深深地感覺到:腳下所踩,本土就是國際;海邊相連,吾鄉就是世界,無所謂狹隘,只有自己對吾鄉本土不夠熟入深化,反而在國際化、世界化的脈動中,心生內咎、惶恐與焦急。

當我們在本土化的爭議,以及身心分裂故鄉的無知裏,一旦有所醒覺,社會的腳步縱使還來得及調整,生命有限的個人卻要感嘆時不我予了!@(http://www.dajiyua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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