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路

林宜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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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是好命?
什麼是緣份?
我於是體會到……我們根本就不在他們生命的網絡之中。

年紀愈長,有些話愈無法與人說。
如今,我只剩一支筆與一把琴了。

由於生活本質的平淡,人只好想盡辦法創造有趣;由於生命中躲不掉的悲苦,人於是傾盡所能的追求幸福。

什麼是好命?
我有一位年紀六十的友人,已故的父親曾在日本居住、行醫,公公也是一位留日的學者,在早年的台灣,這可說是名門望族的聯姻了。只是她的婚姻就像走調的鋼琴,先生終日忙於賺錢,工作壓力全部發洩在家人身上,連娶進來的媳婦,婚姻狀況也如出一轍。兩位「活寡婦」守著一棟「死房子」,對外還要扮出「幸福家庭」的樣子。大家生活在一起,卻沒有交集,好像一根根兀自站立的路燈,在淒清的夜晚放著昏黃微弱的光。

什麼是緣份?
我曾經那麼仰慕一位男子。
我的創作裡承載著我的靈魂,我把我的作品都獻給他……只是他在我心中重於泰山,我在他心裏卻輕於鴻毛。我們日日相見,他卻視而不見。他每一句句對客戶式的禮貌問候,都像一把把利刃割在我的心口。

我於是體會到我的好友愛上一位有家室的男人心中的痛楚——我們根本就不在他們生命的網絡之中。

颱風的夜裡,她因生理痛在床上打滾了整整一夜。她想這時他的小孩會不會因門窗砰砰作響而跑去與他們夫妻倆同睡,小孩睡中間,兩人看著他入眠,就像電影中那樣。七夕,他會對他的太太說情人節快樂嗎?中秋節,他們是不是一起去賞月?過年前,他是不是在家裏大掃除?每一個佳節對我的朋友都是折磨,因為她永遠無法成為照片中的一份子。那裡沒有她啊!

愈來愈怕看電影。影片中的悲歡離合如此真切,真切到在別人的故事裏留著自己的眼淚。每個人對喜怒哀樂的感受力不同,我大概從小就比較多愁一點吧。我曾躺在瓦片覆蓋的屋頂上問白雲何處是我家,夜裡就睡在那兒,希望星星能告訴我答案。

我想應該有這麼一天吧。當我回首來時路時,也許會發現依舊山高水長,水清月明,「也無風雨也無晴」。@(http://www.dajiyua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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