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紀元8月19日訊】(大紀元記者辛菲採訪報導)近日,素以深度評論聞名的北京《經濟觀察報》部份記者編輯集體辭職,辭職人員包括許知遠、於威、史彥、邵穎波、黃繼新、張帆等,多數是評論部成員。其中,許知遠是《經濟觀察報》的主編及主筆。
許知遠,1976年生,是中國新聞界年輕一代的評論家,北京大學計算機系微電子專業畢業,曾任《PC Life》執行主編、中國先生網主編、e龍網內容總監,已出版隨筆集《那些憂傷的年輕人》,《納斯達克的一代》,《今日與明日》。
許知遠辭職前在他的博客專欄中發表了一篇題為「Let’s try something new」的文章,其中寫道﹕
「……我沒興趣說現在的報社到底怎麼樣了,可能它一直就有如此基因,或者是中國的幾乎所有組織都會犯類似的錯誤,只是程度不同而已。對我個人而言,這是不錯的四年。我想對我一起來工作的朋友來說,也應該是吧。如果我們的情緒與理想這麼輕易就被愚蠢與庸俗的人敗壞,那麼說明我們的理想禁不起考驗。……
儘管有時候我會下意識地對這張報紙的前途持悲觀態度,因為除非它的領導人能夠意識到維繫一個媒體機構的是一種無形的力量,而非那種簡單的看得見的東西,否則它不可避免的會夭折,當然我相信,他們很難意識到,你知道的,每個人都有盲點,這不能苛求。不過,我多少要表明一下立場,我離開的主要原因是,是因為這個機構的正義感的徹底消失,儘管它對我沒有直接影響,但我想在一些時候,總是要捍衛一點基本的立場吧。……
我討厭現在的經濟觀察報,也是因為它搞得像是黨派鬥爭,那麼多政治正確,那麼多不透明性──我們成功是因為我們方式簡單,而不是複雜。 ……」
大紀元記者辛菲北京時間8月18日夜採訪了許知遠先生。下面是採訪實錄﹕
記者﹕請問是許知遠先生嗎﹖
許知遠﹕是的,是我。
記者﹕您好,許先生。我是美國大紀元記者辛菲。
許知遠﹕您好。
記者﹕我們看到您和其他《經濟觀察報》的同事們集體辭職的消息,不知您是否方便就這件事談談呢﹖
許知遠﹕其實也沒有甚麼特別可談的,都是正常的人事變化,也沒甚麼特別的。
記者﹕這麼多人集體辭職,不知有甚麼原因呢﹖
許知遠﹕也沒甚麼。只不過就是這些人關係比較好,想法比較一致,也沒甚麼特別的東西。
記者﹕作為您個人來說,您已經在經濟觀察報做了好幾年,想必也是您的興趣與專長所在,那您辭職有甚麼原因嗎﹖
許知遠﹕因為這件事情我厭倦了,待了4年,想換個軌道而已。
記者﹕網友和讀者對您都很關心。
許知遠﹕其實原因在我的BLOG(博客專欄)裡也寫了,主要是這個機構的正義感的消失。在所有的組織裡都會有分歧,所以我就離開了。可能我用的方式是中國人不太習慣的方式吧。也不是攻擊誰,就是我有甚麼想法,我把它表達出來就好了。
記者﹕您說的分歧是否是指與高層理念不同呢﹖導致你們辭職﹖
許知遠﹕肯定有啊,這肯定有啊。對他們的理念不認同而已嘛。哪個地方都存在這樣的問題。
記者﹕你們辭職後,有沒有受到上面的甚麼壓力呢﹖
許知遠﹕沒有。本來也不該有甚麼呀。商業上的變動,就像一個人要離開公司一樣,這還能有甚麼壓力呢﹖
記者﹕近日,《中國青年報》著名「冰點」專版主編李大同發表萬言書,公開批評共青團中央壓制該報;另一專版「青年話題」主編李方8月11日遞交辭呈。好像中國媒體界正在形成這麼一個大的氣候。
許知遠﹕他們的情況我不太瞭解,所以我沒法評論,沒法說甚麼。
記者﹕這麼一大群主要的記者編輯集體辭職,您覺得《經濟觀察報》會受到甚麼影響嗎﹖
許知遠﹕那您得問總編輯或者發行人,我不知道會有甚麼影響。其實可能使報紙變得更有名了。(笑)
記者﹕網友和讀者們對你們的辭職有甚麼反饋嗎﹖
許知遠﹕反饋肯定有。但這個跟我的生活沒關係呀。
記者﹕按自己的意願行事。
許知遠﹕是啊,我不需要按照別人的想法來生活呀。
記者﹕您以前學的是計算機專業,後來研究經濟,有甚麼轉變過程嗎﹖
許知遠﹕就是好玩嘛。可能是計算機學的不好吧。(笑)
記者﹕那您對中國經濟現狀有甚麼看法呢﹖
許知遠﹕沒甚麼可說的。有很多人對中國經濟的看法都有偏頗,主要是因為不太了解。
記者﹕據亞洲週刊報導,在目前中國的媒體環境中,深度評論面臨很多政策限制,因此你們報社高層決定轉變辦報思路。是這樣的嗎﹖
許知遠﹕沒有吧,他們一直沒甚麼思路吧。(笑)
記者﹕這次有多少人辭職呢﹖
許知遠﹕大概7、8個人吧。
記者﹕你們是一起辭職的嗎﹖
許知遠﹕先後吧。
記者﹕他們辭職是否受到您的影響呢﹖
許知遠﹕談不上吧,可能我們這些人平時比較談得來吧。
記者﹕那你們現在是否有共同的打算呢﹖
許知遠﹕我們可能要做一本雜誌,還會辦書店。
記者﹕那還是作媒體工作﹖
許知遠﹕別的不會幹呀(笑) 。我希望在中國,至少一個人想甚麼,可以比較直接的表達出來,不用特別顧忌別人,你只要不傷人就好了嘛。而且我覺得,好多人對我們的猜測可能是因為中國年輕人太迷戀於這個機構了,覺得一個人離開這個機構會怎麼怎麼樣,會有很多麻煩,其實沒甚麼關係,每個人都是一個獨立的個體。可能中國的個人主義還是太欠缺了吧。
記者﹕您是主編,也是主筆,您覺得您的辭職,是否會對《經濟觀察報》造成甚麼影響呢﹖
許知遠﹕那要他們說,我不好說有甚麼影響,要留在報社的人說,我只是自己的選擇而已。我覺得,我只能為自己負責。每個人只能為自己負責吧。而且我和這個報紙的關係比較複雜,一、兩句話也說不清楚。
記者﹕大紀元是海外獨立於任何政府、組織的自由媒體,能夠客觀真實地反應事實真相,倡導自由民主、正義良知的理念。而中國大陸的媒體卻不是如此,是受政府操控,是政府的喉舌,大家都這麼說,結合《經濟觀察報》,您怎麼看呢﹖
許知遠﹕您別引誘我回答這個問題 (笑)。這個問題,你們每個人都知道的,沒必要我回答吧。
記者﹕那下一步您要辦雜誌、書店,會按照自己獨立的想法辦嗎﹖作為一個獨立的機構﹖
許知遠﹕儘量吧。每個人只能儘量的做自己能做的事情啦。只能儘量去實現,只要不過份違抗自己內心的原則。當一個人想自由的話,那在任何情況下都是自由的。
記者﹕您這幾年在《經濟觀察報》的工作過程中,有甚麼體會嗎﹖想跟讀者分享﹖
許知遠﹕也沒甚麼特別的。我覺得,中國是一個挺有生命力的國家,你可以感到這種生命力,這可能是我一個比較大的體驗。
記者﹕您對未來有信心嗎﹖
許知遠﹕當然有了,沒有信心,怎麼活著呀﹖(笑) 對吧﹖當然有信心啦。
記者﹕您還有甚麼想補充的嗎﹖
許知遠﹕就是希望大家不要亂猜測了。因為我覺得這個事情很簡單,就是我們的自由選擇,說多了,反倒令事情更複雜。
記者﹕那謝謝您接受我們的採訪。您多保重。
許知遠﹕謝謝你。(http://www.dajiyuan.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