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柳樹下說楊柳

子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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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紀元8月22日訊】拾起湖邊柳樹下兩片凋落的殘葉,感覺秋真的來了。恰好是天際空曠的清晨,一絲絲的陽光,溢滿湖滿水淡黃的秋色。

走在行行的柳蔭下,唧唧悉悉的蟬鳴聲中,我不禁有著豐富的回想。想西湖白堤、蘇堤的行行垂柳,垂釣起居易、東坡兩位大詩人、大文豪,不是為了風雅、文化,純粹為了解除當地人民的疾苦,興修水利,浚湖築堤,卻成了兩道為後人遊觀而與歷史源遠流長的美麗勝蹟。

你看那清代的左宗棠,在如雨的馬蹄,如雷的吶喊中,平定了回疆之亂後,想給西北的粗獷以明麗,給荒涼以蘚綠,燥熱以清冽,枯寂以生氣。所以就趁勝利之餘,動用湖湘子弟兵,在嘉峪關的這條大道的兩旁,遍植楊柳。故後人有詩云: 大將西征人未還,湖湘子弟滿天山; 新栽楊柳三千株,贏得春風渡玉關。

當然,也會想到隋煬帝賜柳樹姓楊的經過,是痛苦,也是沾滿血淚的浪漫情懷。 隋帝楊廣,本是個驕淫狂暴的君主,為了遊歷江都(江蘇楊州),開闢運河,讓塗炭的三百六十萬生靈,慈母的白髮,春閨的遙望,稚兒的夜哭,換成蜿蜒一千餘里的長堤內,濁浪溷波長蕩漾。造龍舟,建雜船,舳艫相接二百里。只為了牽挽皇帝與他的后妃近臣的幾隻巨大的龍舟,將緞匹製成錦帆,趁東風揚帆。無風,把五色彩絨搓成錦纜,一端縛在舟柱上,一端由吳越挑選出來十五、六歲的少女,穿著宮裝,牽纜索而行。有風時,就閒閒地,持槳繞船而坐。這些負責牽挽的女孩,一律稱為殿腳女。

到起程之日,煬帝率后妃、諸王公主、百官群臣、軍士,還有僧尼、道士,外國官員,坐滿萬餘舟船。恰巧這天風訊全無,錦帆不能張展,就動用了這些經過訓練的殿腳女。她們打扮得妖嬌娉婷,只聽船上畫鼓輕敲,衆女柳腰款擺,那龍舟被錦纜拽挽著悠悠前行。

時值四月天氣,新熱逼人。這些嬌柔女子汗流玉頰,脂粉零落,楊廣見不得這般窘態,於是令暫停前進,並聽從臣下建議,用種柳樹來化解此情。乃下旨兩岸及相近百姓,有能種柳樹一株的,賞絹一匹。真是錢能通神,只不過四、五天的工夫,這一千多里的長堤,早已種得和柳巷一般。但見青光覆地,碧影參天;風來嫋嫋生涼,月上離離瀉影。 楊廣看著這些美女,在柳樹下牽纜款娜前行,連稱好風景。乃對臣下說:「從前秦始皇泰山封禪,忽風雨驟至,無處躲避;幸得山腰上五株大松遮蓋。始皇說它們有功,故封它們為五大夫。」他覺得今日去遊幸江都,虧這兩行柳樹遮日驅熱,也有大功,應賜它一個有楊的御姓。因此,後世的人稱柳樹為楊柳。

隋堤種柳,又為柳賜姓,本為千古艷事。可惜所有的艷行麗舉,都敗在楊廣窮奢極慾的行為上。僅在位十三年,竟被部將縊殺於江都寢宮。後人有詩弔之曰: 千株楊柳排隋堤,今古繁華誰與齊; 想到傷心何處是,雷塘煙雨夕陽低。

低徊在湖畔的楊柳樹下,想杭州西湖的白堤、蘇堤遊人來去穿梭如昔;嘉峪關外的左公柳,依然是獨攬西北大野的綠色風情。

唯不知從長安通江都的兩岸楊柳,為了一個光觀的理由,有沒有挑選少女扮成現代的殿腳女,牽挽著隋煬帝的煙雲行走,讓一個民族不忍卒讀的這一頁傷痛的歷史,來回重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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