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相聲史《「俳優」和「相聲」》(上)

論及「俳優」和相聲的關係，首先應當說明，二者之間不能簡單的畫等號；有人把「俳優」看做是「古代的相聲」，這不過是比喻的說法，並非事實。但二者之間確有相似之處；尤其「俳優」發端於前，相聲發展於後，二者之間顯然存在一定的淵源關係。以下從「求同存異」的角度，分析二者︰

一、以諷諫為生命線

「俳優」的諷刺有個鮮明的特點，絕少一棍子打死，而帶有明顯的規勸性質，但因所涉及的常常是國家事務、君王作為，應當列入政治諷刺的範圍。在這方面，相聲有明確的繼承性；舊時代的相聲藝人生活在社會底層，難登大雅之堂，更甭說進入宮廷了，不能與古代「俳優」同日而語。

即便如此，一些相聲段子裡仍有矛頭直指統治者的政治諷刺，節錄《講帝號》裡的一段，帶有文字遊戲的意味︰

*範例一《講帝號》

……

乙︰ 唉，「光緒」完了，「宣統」哪？

甲︰ 最後一個啦？

乙︰ 最後一個了。

甲︰ 完了，做不了皇上了。

乙︰ 怎麼做不了皇上了？

甲︰ 您想啊，「懸桶」本來就懸著，拿棍一捅，下來了。

乙︰ 噢，捅下來的。

甲︰ 唉，「懸桶」嘛！

乙︰ 「懸桶」本來懸著，捅下來的。

甲︰ 唉。

乙︰ 不對。

甲︰ 怎麼不對？

乙︰ 您這講錯了 ，那正字也不叫「懸桶」，是「宣統」。

甲︰ 「宣統」？

乙︰ 唉，到了民國，就改「總統」了。

甲︰ 對了。所以他做不了皇上了。已經宣佈總統了嘛。是吧？

乙︰ 我給他講了，往外宣佈「總統」了，他做不了皇上啦。

甲︰ 唉，錯不了啦。

乙︰ 唉，後來這個「總統」怎麼也沒做長啊？

甲︰ 那當然了，「總捅」嘛，上去一個捅一個，上去一個捅一個，沒幾年的功夫捅下來五個。結果最後到蔣介石那兒了。

乙︰ 對，哎，蔣介石可是「大總統」！

甲︰ 那就更做不長了。

乙︰ 怎麼哪？

甲︰ 大家一齊捅啊！

乙︰ 一塊兒捅啊？

……

*範例二《小偷公司》

……

乙︰ 都有什麼科？

甲︰ 多啦，有保衛科……

乙︰ 小偷公司還有保衛科？

甲︰ 太必要了，您說，一百多個小偷聚在一塊兒，全是高手，這公司有點兒什麼東西還不轉眼兒就沒？沒保衛科行嗎？ 我們公司「賊發一九八八年——九號文件」明確指出︰「愈是賊窩愈要加強防盜工作。」

乙︰ 對，家賊難防嘛！

……﹙這裡用事物隱喻政府，對官僚主義作刻薄的諷刺。﹚

﹙待續﹚(http://www.dajiyua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