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紀元11月16日訊】剛剛過去的一週,是中國大小官員們自說自話的集中表演時間。倘若單是懷著看戲的心情,於我們來說,倒也算是不錯的消遣,但生活畢竟不是演戲,我們也從來都不是旁觀者。於是,你會不由自主地感到驚訝,進而有些憤懣——這些官員和政府部門,怎麼能夠如此把真相當兒戲,對民眾視若無物?其實答案並不複雜,只要權力總是在封閉狀態下運行,只要官員不把民意當回事,自說自話的權力表演,就是一種必然,它有點無厘頭,卻也實實在在讓人壓抑無比。
「遺憾」於監督、亂收費「被解決」
最先粉墨登場的,是衛生部新聞發言人毛群安。他在11月10日的新聞發佈會上代表衛生部回應了「北大醫院醫學生治死人事件」。他這樣說:「為了我們每一個未來醫生的成長,大家還是應該理解、關心、支持這些醫學生的臨床帶教工作。」在發佈會結束的時候,他還不忘對媒體曝光北大醫院事件表示「遺憾」。
北大醫院讓醫學生非法行醫,導致病人死亡,這是板上釘釘的事,毛群安對此隻字不提,卻一味要求大家「理解關心」醫學生的臨床帶教工作,並且「遺憾」於媒體的輿論監督。如此護短心切、偷梁換柱的表態,自然逃不掉輿論的炮轟。
11月12日的《華西都市報》發表題為「對衛生部『遺憾』的三點遺憾」的評論文章。文章指出:首先衛生部沒擺正位置,媒體監督無可指責。其次是沒有釐清概念,媒體和公眾質疑的焦點不是臨床帶教本身,而是臨床帶教中的種種不規範現象。第三個遺憾是沒能看到衛生部基於客觀調查的任何結論。
同一天的《四川在線》也發表評論指出:衛生部官員的「理解」令人恐懼。作者認為:這些醫學生並非是在「臨床帶教」,而是直接行醫。對於沒有獲得醫生資質的人非法行醫,衛生部怎麼可以讓人理解呢?
在毛群安之後是教育部基礎教育一司副司長王定華,他在11月11日做客人民網時語出驚人:教育亂收費問題已經解決。理由是:近年來國家投入1600多億元用於義務教育階段免除學雜費政策,義務教育階段收費項目已經很少,且必須得到批准,所以亂收費「已經解決」。
教育亂收費已經解決了嗎?這實在是個很折磨人的話題——你明明知道沒解決,但教育部官員卻說已解決。迷惘之下,你只能用「被解決」來解釋這一奇怪的反差,一如我們的工資曾經無數次「被增長」。
《新民網》11月12日的一篇評論認為:教育亂收費有沒有解決,最有發言權的不是教育部官員,而應該是千千萬萬的學生家長。作者指出:僅僅在一個月前,國家發改委等七部委就聯合下發《關於開展全國教育收費專項檢查的通知》,假使教育亂收費真已解決,七部委還有什麼必要大張旗鼓地開展專項檢查,難道他們吃飽了撐的?對於教育亂收費問題最有發言權的,不是教育部門的官員,而是學生家長,他們的首肯,才是教育亂收費得到解決的最終答案。
「自評98分」和「14種非正常上訪」
接下來這位官員的自說自話更有戲劇效果,他就是廣州市副市長徐志彪,他給自己前兩年負責的教育工作打了98分。一時網議四起,「王婆賣瓜,自評九八」、「做官的第一件事就是會忽悠」……網民們對徐志彪的自評高分極盡諷刺之能事。
11月13日的《人民網》對此發表評論指出:民意缺失是官員自評高分的主因。作者認為:民意在官員考評中缺失,官員必然自信滿滿。而在這樣的評價體系下,對於民眾而言,官員不管是給自己打98分還是60分,並無實質區別。
遭到輿論一致炮轟之後,徐志彪出面表示「有點難過」,同時也承認,教育工作的確有很多做得不到位的地方。
最後要向大家隆重介紹的,是集體登台表演的深圳市中級人民法院、檢察院、公安局、司法局,這幾個部門聯合發了個通知,規定了14種「非正常上訪」的情形,包括「不得呼喊口號、出示狀紙、散發上訪材料」,「不得擾亂公共秩序」等等。通知還特意強調:「非正常上訪」者要承擔輕重不一的法律後果,最嚴重的要被送去勞教。
我實在不知道,按照這14條「非正常上訪」規定,人們還能怎樣「正常」行使信訪權。11月13日《東北新聞網》的一篇評論,恰恰提出了我們共同的疑問:深圳還能有「正常」上訪嗎?作者指出:通過信訪途徑向國家機關反映問題,是法律賦予公民的權利。如果有關部門擺出一副高壓態勢,對上訪群眾處處設防,誰還敢在本地本級上訪?這不是逼著人們另尋途徑越級上訪嗎?
同一天的《華商報》也發表評論指出:該重罰的是那些接訪不力的政府部門。作者認為:如果相關部門能夠本著積極負責的態度,把信訪者的合理問題徹底解決,真正維護上訪人員的合法權益,「非正常上訪」顯然不可能發生。各級政府對上訪者應加以正確引導,全力解決他們的問題,而不是濫用權力限制民眾的正常訴求。
權力封閉加劇了政府的信用危機
從要求大家理解「非法行醫治死人」,到「教育亂收費已解決」,再到「副市長自評98分」和「14種非正常上訪」,這都在向我們展示著權力自說自話的習慣。這種習慣是如此根深蒂固,以至於官員們不負責任的表態張嘴就來,通知想發就發,毫無顧忌。這些令人憤懣的權力表演,已經清清楚楚地告訴我們:一旦權力習慣於封閉運行,權利、民意、監督,都可以不在它的法眼之內。「我說對就是對,我說錯就是錯」,這已經是權力展示的冰冷現實。
只要一天搞不清楚自己的屬性,一天不擺正自己的位置,權力就會在傲慢中不斷膨脹,進而迷失自我。如果權力忘記民眾授予的本質,始終可以居高臨下地評價自己、指揮社會,而不是自下而上地接受社會評價,接受民意監督,那麼,官員的自說自話就是一種必然。因為他們無需顧忌民眾怎麼說,更無需考慮民眾的感受和利益,只要能往自己臉上貼金、能給自己省麻煩的事,官員們都會趨之若鶩——收益無限大,風險無限小,這樣的美事,誰不樂意去幹呢?
我們一直在強調異體監督,對於權力而言,這樣的監督,只能來自於民眾。遺憾的是,官員們自說自話的表演告訴我們:權力還在習慣於封閉運行,異體監督的渠道仍然很不暢通。這樣的權力生態,讓政府部門和官員與民眾之間的割裂越來越深,「政府說的話很多時候老百姓不相信」,即是權力封閉運行的惡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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