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紀元11月5日訊】話從北島的「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證,高尚是高尚者的墓誌銘」說起。我無意與詩人抬槓,這兩句飽含憤世之情的話語,之所以像警句格言廣為流傳,自有它們的精警深刻之處。不過,它們所概括和針砭的世相是早已有人痛加鞭撻了的。寫前句世相如元雜劇中的奸臣出場詩往往是:「別人笑我做奸臣,我做奸臣笑別人;我須死後才還報,他在生前早喪身。」卑鄙的奸佞何等的得意!與後句相通的,如《孔子家語》記孔子死後,魯國國君帶了一篇漂亮的悼詞去弔唁孔子,孔門弟子拒而不納,斥道:「生而不用,死而慶之,非禮也!」北島的這兩句詩之所以更「膾炙人口」,是因為對比更強烈、對仗更工整、口語化更上口,還是因為古已有之的現象於今為烈呢?
卑鄙者活著時無往不利享實惠,高尚者所得僅僅是身後供人憑弔的虛名。這樣的社會現象自然是不公正的,令人扼腕,但並非最不公道。因為對於高尚者來說,身後得到美譽,也算是「求仁得仁」了,可以告慰死者於九泉,也可以安慰人心於後世。
試把高尚、卑鄙、通行證、墓誌銘這幾個「關鍵詞」拿來組合,最理想的自然是「高尚是高尚者的通行證,卑鄙是卑鄙者的墓誌銘」——可惜這樣美好的社會還在童話世界中;其次,便是北島詩句的組合了——雖為理想主義者憤憤不已,對照現實倒也差強人意。
最令人心寒齒冷的是以下兩種組合:
其一,「卑鄙是高尚者的通行證,高尚是卑鄙者的墓誌銘」。這在20年前司空見慣。有良心的人被逼著說假話、瘋話以苟全性命,不得不痛罵自己,批判別人;而康生之流卻生前肆行己志,死後備極哀榮,如今,「高尚其志」者身在矮簷下,不敢不低頭也是所在多有。在「官本位」「不給好處不辦事」成為社會通則的風氣中,除非你離群索居自我禁錮,欲有所為就難免賠笑臉、裝矮子乃至幹「隨行就市」自污人格的事。而有了權有了錢,「英雄不問出身」,卑鄙齷齪的傢伙不僅死後可以獲得天花亂墜的墓誌銘、功德碑,還有現代化的傳記、報告文學、電視劇滿世界「流芳」呢。
其二,「高尚是卑鄙者的通行證,卑鄙是高尚者的墓誌銘」。這種組合所表現的情形幾乎不需加以解說。滿口仁義道德或「無私奉獻」的騙子和騙局太多了,以至人們連報上刊登的「遺失聲明」與「尋人啟事」都持懷疑態度。但是,就像吹牛皮的廣告一樣,人們不信歸不信,卻並不影響其「行之有效」。至於「卑鄙是高尚者的墓誌銘」,那些沉冤未白的人不就是明證嗎?邢台輕工局原局長劉建軍、朝陽市市長劉相榮,假如不是最高當局干預得到平反,他們的「墓誌銘」上將刻些什麼不言而喻。
說這兩種組合最令人心寒,是因為它們不僅反映出社會賞罰的名實相乖,而且反映出社會道德評價的名實相悖,是非混淆,人妖顛倒。如果,這兩種組合只是一種文字遊戲,那該多好! (http://www.dajiyua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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