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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峽谷:絕壁、激流與未馴服的歲月

大峽谷:絕壁、激流與未馴服的歲月
峽谷峭壁覆蓋著春日的蒼翠,此時夜色漸漸籠罩河面。(Maria Coulson提供)
文/大衛‧庫爾森 & 瑪麗亞‧庫爾森(David Coulson & Maria Coulson)編譯/柳嵊濤
2026-06-16 24:25 中港台時間|06-16 24:28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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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紀元2026年06月13日訊】大峽谷是世上最具永恆感的勝景之一。當太陽升起、光線灑落在這道深達一英里、寬達18英里的巨壑之上,那景象之壯美,一如驚濤駭浪般令人屏息。然而,正如不置身海中便無法感知巨浪的偉岸,若不親身下到谷底,也同樣無法體會大峽谷的深邃。而領略其精髓的最佳方式,莫過於乘筏順科羅拉多河而下,從河面仰望兩岸那雄渾巍峨的絕壁。

河流嚮導比爾‧弗羅辛漢姆(Bill Frothingha,左)、謝爾比‧沃爾夫(Shelby Wolfe)、本‧布雷斯勒(Ben Bressler)和喬‧克拉克(Joe Clark)坐在35英尺長的J-Rig漂流筏浮筒上。(Maria Coulson提供)
河流嚮導比爾‧弗羅辛漢姆(Bill Frothingha,左)、謝爾比‧沃爾夫(Shelby Wolfe)、本‧布雷斯勒(Ben Bressler)和喬‧克拉克(Joe Clark)坐在35英尺長的J-Rig漂流筏浮筒上。(Maria Coulson提供)

數以百萬計的遊客遠道而來,只為站在懸崖邊,遠眺大峽谷的遼闊,或俯瞰那片深淵。不過,風光攝影師威利‧霍爾德曼(Willie Holdman)則認為:「這裡的魅力遠不止於從高處俯瞰峽谷拍一張廣角照而已。它更體現在岩壁上天然雕琢的精美紋理;見於涓涓細流從苔蘚間滴落,在金色反光中搖曳,最終隱於幽深的側谷之中;顯現於仙人掌上那猩紅的針墊狀花蕾之間;亦或是碧綠溪水流經石灰華(Travertine)階地,支流兩側掩映著紅灌木猴花的明豔。」

大峽谷國家公園位於亞利桑那州,每年接待近500萬名遊客,是世界七大自然奇觀中最具人氣的一處。然而,其中只有2.5萬人——也就是僅占0.5%的訪客——會選擇水上之旅。這群人中的多數會選擇商業戶外嚮導公司,例如自1961年便開始運營漂流業務的知名業者——Western River Expeditions(WesternRiver.com/Grand-Canyon-Rafting)。54歲的霍爾德曼表示:「乘筏漂流為你打開了通往大峽谷祕境的大門,這種體驗怎麼形容都不過分。你在七天當中見到的絕美風景,若靠徒步行走,則恐怕得要數月甚至數年的時間。」

我們這趟為期一週、全長約300公里的河流探險,涵蓋了各種極致體驗:前一刻還在平靜水面上順流蕩漾,下一刻便在洶湧激流中體驗腎上腺素飆升的快感;我們曾在烈日炙烤、一片荒蕪的地表上徒步,也曾在由瀑布沖刷形成的清澈水潭中盡情嬉戲;我們領略過超現實的絕美日落與繁星滿天,也經歷了狂風暴雨的肆虐,和在睡眼惺忪中迎來的第一抹曙光。

迪爾溪瀑布(Deer Creek Falls)附近,一株綻放的紅刺蝟仙人掌。(Willie Holdman提供)
迪爾溪瀑布(Deer Creek Falls)附近,一株綻放的紅刺蝟仙人掌。(Willie Holdman提供)

「善存銀片團」的安全之旅

第一天,我和妻子瑪麗亞(Maria)來到亞利桑那州佩吉市(Page)下游約15英里的起點——李氏渡口(Lee’s Ferry),與另外二十多位遊客匯合。我們這群人來自全美各地,年齡從30出頭到70多歲不等。大家站在沙灘上,目光落在那兩艘37英尺(約11.3米)長的漂流筏上,一旁還整齊碼放著編了號的防水馱包,裡面裝的是我們的相機和衣物。所有裝備都通過嚴密的打包方式固定在艇上:裝滿食物和水的巨大冷藏箱、摺疊桌椅、燃料罐、鍋碗瓢盆、一套整潔的野外馬桶設施,以及充足的啤酒和軟飲。

這種J-Rig充氣筏由Western River Expeditions的創始人親自設計,配備了35馬力的引擎,不僅穩定性很好,還能順應波浪靈活擺動。我們這艘共載客12人的艇有6位太太,她們開玩笑地將已退休的丈夫們稱為「善存銀片六人組」(Centrum Silver Six)。我們常會坐在被稱為「刺激座位」的船頭,雙腿跨騎在橡膠浮筒上,湍急的河水不時會把我們淋個透濕。

65歲的吉姆‧威斯納(Jim Wisner)是「善存銀片六人組」成員,服役於德克薩斯州加爾維斯頓(Galveston)的美國海岸警衛隊輔助隊。他評價道:「Western公司對安全的重視給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這在整個行程的組織、訓練有素且經驗豐富的船員,和對每一種突發狀況的詳盡應急預案中都能體現。如此周密的準備,源於他們在這條河上多年累積的經驗與專業素養。」

翠綠清澈的哈瓦蘇溪(Havasu Creek)在紅色峽谷絕壁下奔流傾瀉。(Maria Coulson提供)
翠綠清澈的哈瓦蘇溪(Havasu Creek)在紅色峽谷絕壁下奔流傾瀉。(Maria Coulson提供)

河流嚮導四人組

探險領隊本‧布雷斯勒(Ben Bressler,46歲)、資深船夫喬‧克拉克(Joe Clark,39歲),以及兩位助手(swamper,協助船上一切雜務)比爾‧弗羅辛漢姆(Bill Frothingham,32歲)和謝爾比‧沃爾夫(Shelby Wolfe,24歲),都住在鄰近的南猶他州,並將Western River Expeditions視為自己的第二個家。「我的同事就是我的家人」,擁有19年河流探險經驗的克拉克說道,「這家公司規模不大,我們彼此熟識,工作之餘也會待在一起。我們互為後盾,彼此珍重,並對河流生活有著同樣的熱情。」

來自田納西州的泰勒(Tyler)和瑪格麗特‧比爾德(Margaret Beard)夫婦此行是為了慶祝結婚十周年,他們想「嘗試一些跳出舒適圈的勇敢挑戰」。二人對公司的諮詢團隊稱讚有加,誇讚對方在解答諸多疑問時「回應速度非常快」。談及隨行的四位河流嚮導,比爾德更是直呼「太棒了!」,用她的話來說,他們「耐心風趣,且對峽谷地質和河流歷史有著淵博的知識」。

「我們的嚮導在工作中帶著一種利他之心」,來自新墨西哥州聖塔菲市(Santa Fe)的辛迪‧西布利(Cindy Sibley)說,「對他們而言,這不僅僅是一份拿薪水的工作。這裡面傾注著他們與大自然的聯結、對脆弱環境的守護,還有他們樂於與人交心的熱忱。」

船夫喬‧克拉克嫻熟駕駛著我們的漂流筏穿過花崗岩激流(Granite Rapid)。(Willie Holdman提供)
船夫喬‧克拉克嫻熟駕駛著我們的漂流筏穿過花崗岩激流(Granite Rapid)。(Willie Holdman提供)

同舟共濟的情誼

嚮導帶我們逐漸順應了河流的節奏,讓彼此間多了一份同舟共濟的默契。每天清晨,大家齊心協力把裝備搬上船,傍晚則共同卸下。當下半夜氣溫回升,我們躺在簡易摺疊床上,完全置身於銀河的壯麗之中。霍爾德曼評價道:「在深邃峽谷勾勒出的滿天星斗之下入眠,你彷彿成為了峽谷靈魂的旅伴。」

有一晚,我們在河對岸、面對一座氣勢雄偉的瀑布扎營;另一晚,是在下一段狂暴急流附近露營,遠遠即能聽到其陣陣的轟鳴聲;最後一晚,則是伴耳畔著歌聲與克拉克的木吉他彈奏聲作息。每天清晨5點半,布雷斯勒那怪趣的喇叭聲會準時響起,提示咖啡已備好。半小時後,我們便享用豐盛的早餐:煎蛋或炒蛋、培根或香腸、蓬鬆的薄煎餅或厚實的法式吐司,還有麥片與新鮮水果。

這是一場不分晝夜的極致沉浸式體驗。白天的絕大部分時間裡,大家都在漂流或徒步,其餘時間則一同吃飯、洗漱、入睡。雖然一路上不乏獨自冥想的機會,但整趟旅程更是一次集體協作。在他二十三年裡第198次帶隊漂流時,布雷斯勒說道:「一旦開啟大峽谷的河流之旅,你就沒有退路了。這裡沒有中途退出這回事,你必須一路堅持到終點。」

這次早春之旅在稍縱即逝的綠意中展開,漫山遍野盛開著絢麗的野花和絲蘭。這也是Western公司的風光攝影師威利‧霍爾德曼一年一度的「大峽谷漂流攝影之旅」(WillieHoldman.com)。每天,這位出色的攝影師都會帶我們去側峽谷徒步兩三次。每當遇到需要攀岩的路段——也因此我給他取了個綽號叫「威利山羊」(Willie Goat),警覺性極高的沃爾夫和弗羅辛漢姆總會適時拉我們一把。在一次深入哈瓦蘇溪(Havasu Creek)的難忘徒步中,我們站在清澈碧藍、鋪滿細沙的水潭中央拍照,那景象宛如置身於一片蔥鬱的沙漠綠洲。

如鏡的水面映照著峽谷岩壁。(Maria Coulson提供)
如鏡的水面映照著峽谷岩壁。(Maria Coulson提供)

激流勇進

我們剛出發時,科羅拉多河水流平緩,只是偶爾出現幾處漣漪和少許急流。向下游行駛約60英里到達小科羅拉多河的交匯處時,大峽谷的峭壁向兩側退去,視野豁然開朗。然而,還沒等我們看夠這片天空,岩壁又突然收窄。前方的急流愈發洶湧,遠遠望去激浪翻滾,浪花像五彩碎紙屑一樣漫天飛濺。

我們的漂流筏在峽谷中一路劈波斬浪,如同坐上一列瘋狂的雲霄飛車,心跳加速的刺激感引得驚叫與歡笑聲此起彼伏。前一秒,我們正一頭栽進如大眾甲殼蟲汽車大小的洶湧巨浪;後一秒,皮艇又被推上捲起的浪尖,水花四濺把我們澆得渾身濕透。每當太陽被烏雲或懸崖陰影遮擋,我們便在一次次抓緊扶手的顛簸中凍得瑟瑟發抖。在夏日氣溫升至115℉(46℃)時,這種透心涼的滋味確實讓人愜意,那時河道上也會擠滿各式導覽船隊。但在4月中旬,這段河流與這些寒意則只屬於我們。

在成功挑戰了那段久負盛名的「熔岩瀑布急流」(Lava Falls)後,大家無不歡欣鼓舞——那裡的河流如桀驁的藍絲帶級(blue-ribbon,美國農展會冠軍)婆羅門公牛(Brahman)般狂野難馴,轟鳴聲更似貨運列車撞上噴氣客機。西布利坦言:「我以前很怕急流,真的很怕。但我這次從未有一刻覺得不安全,船員們讓我感到很踏實。」這位62歲的女性說,她相信在生命盡頭,人們遺憾的往往不是自己做過什麼,而是那些想做卻未曾嘗試的事。「我很慶幸自己參加了這次旅行,讓我戰勝了內心的恐懼。」

靜謐的間歇

在白浪翻騰的狂暴急流之間,河面也會展現如鏡般的平靜。在這些深沉的寧靜時刻裡,只有風聲和鳥獸的聲息。我們聽見紅尾鵟哀婉的啼鳴,看見游隼為追捕獵物在空中翻轉騰躍。我們也會不時仰頭追隨翼展近三米的加州神鷲翱翔天際;而在岸邊,大角羊踩著穩健的步子,在懸崖絕壁上攀爬。

在這些靜謐的間歇裡,克拉克有時會憑記憶背誦幾首詩,或發人深省,或幽默風趣。布雷斯勒則可能翻開他那些早已卷邊、沾滿水漬的平裝書,從美國作家約翰‧斯坦貝克(John Steinbeck)的《科爾特斯海航海日誌》(The Log from the Sea of Cortez),到波希米亞-奧地利詩人賴內‧馬利亞‧里爾克(Rainer Maria Rilke)的《杜伊諾哀歌》(Duino Elegies)。弗羅辛漢姆和沃爾夫則會向我們講述那些大峽谷早期冒險家們的傳奇故事。

傳奇的漂流先驅

1869年夏天,退役聯邦軍少校約翰‧威斯利‧鮑威爾(John Wesley Powell)開啟了對大峽谷的首次現代科學考察。這位在夏伊洛戰役(Battle of Shiloh)中失去右臂的地質學教授,率九名隊員,分乘四艘木船駛向未知。他把一張扶手椅綁在船甲板上,以便看得更遠、提早發現前方的急流。然而一路上,木船不斷漏水,同時成員們不斷受到蚊蟲叮咬和雨淋日晒的侵襲,船槳也在湍急的水流中接連損壞。歷經14個星期的艱難漂流後,鮑威爾和堅守下來的五名隊員最終完成了這場危險的遠征,在米德湖附近的維琴河河口(Virgin River)登岸。

1952年,大膽無畏的喬琪‧懷特(Georgie White)將三個巨型管狀浮筒綁在一起並裝上引擎,就此開啟了穿越大峽谷的大型商業科羅拉多河漂流。這位有著碧綠雙眸和一頭鉑金短髮的精悍女性,曾登上《生活》(Life)和《體育畫報》(Sports Illustrated)雜誌,是大峽谷歷史上首位開創漂流業務的女性,也是執業時間最長的河流嚮導。她掌舵時,總是身穿豹紋緊身連體衣,一隻手淡定地拿著一罐庫爾斯(Coors)啤酒,更令人緊張的是,另一隻手還夾著一支駱駝牌(Camel)香菸。當被問及1983年6月一些乘客在「水晶急流」(Crystal Rapid)處被甩出船外前發生了什麼時,懷特只是聳聳肩,不以為意地回應道:「我告訴過他們要抓緊了。但現在的乘客可不如以前了。」所幸所有人都生還了。

紅牆洞穴(Redwall Cavern),約翰‧威斯利‧鮑威爾少校和其隊員曾於1869年8月的漂流探險途中在此扎營。(Maria Coulson提供)
紅牆洞穴(Redwall Cavern),約翰‧威斯利‧鮑威爾少校和其隊員曾於1869年8月的漂流探險途中在此扎營。(Maria Coulson提供)

斷崖孤峰 如雄偉城堡 又似直指天際的大教堂

置身河道,我們仰望兩岸峽谷岩壁鬼斧神工,變幻莫測,驚歎不已。有時,它們宛如埃及金字塔,上面鑿刻著戴著頭飾的法老面容;有時,那些聳立的斷崖與雄偉的孤峰,又像直指天際的中世紀大教堂,或是亞瑟王傳說中的卡梅洛(Camelot)特城堡般矗立於峽谷之巔。

整座峭壁就是一塊畫家的調色盤:微光初啟時,是一抹粉紅與淡紫;正午當空,便轉為深梅與赤褐;日近黃昏,岩石又塗上了一層鮮豔的朱紅。待到夕陽西下,峭壁泛出古銅色的微光;而當月色籠罩,滿谷皆閃耀著銀白的光輝。

遠眺時渾然一體的砂岩,歷經25億年的風霜,內裡早已深洞遍布、裂谷橫生。每逢季風暴雨,被懸谷截斷的連綿山脊便會化作層層傾瀉而下的瀑布群。在這些隱祕的角落裡,靜靜沉澱著自然與文明的寶藏:巨大的天然劇場、動植物化石,以及美洲原住民留下的遺存。

近千年前,美洲原住民在陡崖中開鑿了南科威普糧倉(Nankoweap Granary)。(Willie Holdman提供)
近千年前,美洲原住民在陡崖中開鑿了南科威普糧倉(Nankoweap Granary)。(Willie Holdman提供)

在口琴聲中告別 乘直升機飛離

在我們最後一段河程的清晨,漂流筏靜靜地沿著峽谷漂流,留下我們交織的淡淡離緒在身後流淌。克拉克用口琴吹奏起《奇異恩典》(Amazing Grace)和《這是你的土地》(This Land is Your Land),先是讓我們心生敬畏,隨即又對這片壯麗的荒野燃起無比的豪情。

然而荒野的時光太短,不久之後,直升機便將我們從一處狹窄的岩脊上接走,飛越峽谷,送往傳承了五代的Bar-10牧場(Bar-10 Ranch),在那裡沐浴並享用午餐。隨後,多數人換乘八人座的小型飛機,暫別了這片25萬英畝的遼闊牧場,飛往內華達州的博爾德城(Boulder City)機場。落地後,我們隨即搭乘包車返回拉斯維加斯。「Western River Expeditions」主持的最後一段旅程自此完美結束。

心靈的庇護所

在這趟最令人稱頌的激流探險中,我們逐日深入這片遠古峽谷的更深處。而在短短一週內,我們與現代文明切割之徹底,大抵是多數人一輩子不曾有過的體驗。「在我們居住的這顆星球上,這裡仍然是少數幾乎沒留下多少人類痕跡的地方」,西布利觀察道,「它是一片真正未被馴服的荒野。」

大峽谷之行讓霍爾德曼更深刻地意識到,「人類固然渺小,卻並不微不足道。」在這段穿越峽谷、歷經驚險與酣暢的漂流中,我們逐漸懂得:大峽谷是一座能安頓心靈的庇護所,更是讓靈魂重獲新生的淨土。

原文:River Running the Canyon刊登於英文《大紀元時報》。

作者簡介:

大衛‧庫爾森(David Coulson)是一位自由撰稿人及前新聞記者,並擁有明尼蘇達大學(University of Minnesota)博士學位。目前,他擔任新聞學研究生課程教授。

瑪麗亞‧庫爾森 (Maria Coulson)是一位獨立攝影師,曾任土木工程學院行政主管,畢業於紐約攝影學院(New York Institute of Photography)。

責任編輯:李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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