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戒終結者:純樸少年弗羅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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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子說:「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然事所不盡然也。

電影《魔戒》中,恰是從沒有經歷過困頓挫折的弗羅多完成了銷熔魔戒這一偉大光榮與艱苦卓絕的「大任」。不要以為這僅是文學藝術上的創作,在歷史與現實中確有這樣的例證。比如說去年年輕的不丹國王吉格梅就完成了還政於民歷史使命。

在阿拉岡,弗羅多等一干人到達精靈的駐地後,他們面臨一個重大抉擇,就是由誰去完成到末日火山銷熔魔戒這一最關鍵和最艱險的任務。最終,他們一致同意由弗羅多去。為何這些年長的強者沒有去,因為他們都不具備弗羅多所具有的最可貴品質。

智者甘道夫火眼金睛,一語道破弗羅多的本質。電影中甘道夫對弗羅多說:「你純淨樸實,天性良善」(大意如此)。哈比人的生長期很長,三十多歲的弗羅多仍是一個少年。在弗羅多遭遇到魔戒之前,他無憂無慮地生活在夏爾自然優美的環境中,他歡快活潑,親和友善,樂於求知,從沒有接觸過塵世中的齷齪之事,他的心靈就如一顆晶瑩剔透的鑽石,幾乎沒有一絲雜質,也沒有受到過污染。

這種品質,是如阿拉岡一類的英雄或強者所不具備的。而這個品質,才是終結魔戒所必備的。只有純淨的心靈,才能抵禦住佔有魔戒的強大誘惑。阿拉岡、小矮人等都是明智之人,加之在有了埃西鐸的前車之鑒後,他們都懷疑其它人,也懷疑自己不能抵禦魔戒的強大誘惑。但他們都信任弗羅多。影片中有一個很警醒的片斷,在護送魔戒的征途中,一個精靈女王曾試探過魔戒。當她戴上魔戒,她立刻電光雷閃地預知到一些可怕的強大景象。她深知魔戒的魔力非常強大,會帶來毀滅性的災難。因而深感恐懼,知害而退。

阿拉岡等正如孟子所期望的那一類人,「苦過心志,勞過筋骨,餓過體膚」。他們經過滄桑,閱人無數,有堅強的意志,過人的膽識,豐富的經驗、強健的體魄,高超的搏殺技藝。他們在見識過強權和罪惡後尚能堅守,心靈受過污染但尚未變質,沒有去追求掌握強權的快感和屈從為強權的奴僕。他們仍渴望追求自由。而絕大多數人,在「苦過心志,勞過筋骨,餓過體膚」後,都會去追求強權快感和庇護。但阿拉岡等卻沒有弗羅多的那一份純淨,如果持有具有強大威力的魔戒,必然會受其所控。

即便弗羅多如此純淨,在魔戒的巨大誘惑,也難免有所動搖。弗羅多的火山之旅,非常地艱辛。他不僅要克服外在的一個接一個的艱難險阻,還要無時不刻與自己內心的貪慾作鬥爭。咕嚕是他,也是所有人貪慾內心的外化形象,醜陋骯髒,陰暗卑鄙,刻毒幽怨,可恨可憐。如影相隨,須臾不離。內心的貪慾,使他變得疑心重重,對同伴山姆產生猜忌。直到到達火山口,他與自己貪慾的抗爭才到達高潮。

當他最終歷經艱險站在火山口時,他在丟棄與佔有魔戒間艱難痛苦的掙扎才達到頂點。在他準備將魔戒丟進火山熔岩時,咕嚕從他身後部上來,奪過魔戒,叫到:「這是我的!」其實,這正是弗羅多內心中掩蓋不住的另一個聲音。最終,魔戒在他與咕嚕的爭奪中掉進了熔岩。與其說他是在與咕嚕爭奪,不如說他在與自己爭奪。那一刻,咕嚕的外在形象消失了。隨著魔戒跌落進熔岩,咕嚕也消亡了。弗羅多最終戰勝了自己的貪慾,抵抗住了魔戒的誘惑。雖然不能確定地說弗羅多取得了完勝,最終是靠自己堅強的意志義無反顧地將魔戒丟進了熔岩,但即便魔戒是他在掙扎中在恍惚中失手跌入熔岩,僅憑他將魔戒帶到末日火山口,他就非常了不起。阿拉岡等肯定達到不了這一步。

當然,僅是憑藉內心的純淨是完成不了終結魔戒這一艱鉅任務的,必須還要具有堅強的意志,要有果敢與堅韌的品質。在弗羅多去完成這一任務前,他並沒有表現出有這些品質。相反,在開初他表現出柔弱,猶豫和驚慌失措。但他有純淨的內心、堅定的信心和信念,指引他度過一個接一個的險難。他也逐漸變得堅強、果斷與鎮靜。可以說,通向末日火山之路,同時也是他的成長之路。

弗羅多,具有純淨的心靈,赤子的熱枕,濟世的情懷,在歷史的機遇面前,扛起了無比沉重的重壓,身心均受到重創。但他不負眾望,完成了在中土世界徹底終結魔戒的歷史重任。善莫大焉!

可期者,弗羅多也!

2009年12月21日 (http://www.dajiyua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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