僮族歌仙傳奇:劉三妹(25)

白鶴已訂婚
胡椒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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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王國由許多村寨組成,丹洲寨是其中的一個最大的村寨,由多個不同的姓氏構成。在苗王的安排下,三妹寄宿在丹洲寨的一對朱姓夫婦家裏。男的是漢人,名叫朱賢迅,人們都叫他阿賢,女的是苗人,大家叫她賢嫂。夫妻結婚四年,一直沒有小孩,兩人總覺得生活缺少生氣。劉三妹的到來,給他們帶來了快樂,特別是賢嫂,每天都模仿著三妹的腔調唱歌。

妹相思,
你有真心我也知,
蜘蛛結網三江口,
水推不斷是真絲。
「喂,你可不可以小聲一點。」每次賢嫂開口唱,阿賢都會說上一兩句。
「劉三妹的嗓門比我的還大,沒見你說她。」賢嫂不高興。
「她是什麼聲音?你是什麼聲音?」阿賢語氣帶有嘲諷。
「聲音不同就不同嘛,為什麼偏偏要我小聲一點呢?」賢嫂咕噥道,然後靠近老公說:「嗨!你看我這樣練下去,將來會不會唱出驚人的歌來?」
「驚人是肯定會驚人的!」阿賢冷笑道。
「反正練多了,總會有用。」賢嫂理直氣壯。
「當然會有用,叫救命時就特別有用。」
「叫得了救命也好過叫不出。」
就在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時候,劉三妹拖著疲憊的身子回來了。
「怎麼樣,有消息嗎?」賢嫂問。三妹每天早早出門,四處尋找白鶴,總是要到天黑才回。雖然還沒有找到白鶴,但每一次都會有一些線索。
「沒有。」三妹搖搖頭。
「怎麼會呢,今天見的不是姓白的嗎?」
「這位姓白的是從貴州來這裏賣布的。」
「不要灰心,好好吃餐飯,好好睡一覺,明天繼續找。」阿賢鼓勵說。
「對!飯總是要吃的,歌總是要唱的。」這是賢嫂自己編的諺語。
「大王已經發出公告,至今沒有音訊。」三妹鬱鬱寡歡。
「嗨!苗王的公告你以為是什麼嗎?還不如你們一個縣官的通令有效。」賢嫂說。的確,大王的佈告很簡單,只有幾個字:「有叫白鶴的,請到阿賢家。」
「已經找了這麼久,還是不見,真令人著急。」三妹有點焦急不安。
「說不定他已經……」賢嫂還沒說完,就被阿賢打斷。
「別——胡——說!」阿賢拉大嗓門:「白鶴是不會死的。」
「嗨!誰說死啦?」賢嫂快要被氣瘋了,「我是說,說不定他去了侗族人部落。」
「對呀!這也有可能。」阿賢很快轉變態度。
「你想想看,他一個外地來的人,怎麼分得清苗人和侗人呢?說不定他現在住在侗人部落裏。」賢嫂認真分析。
「對呀!」阿賢說:「前段時間不是有一個漢人去到侗人部落,以為自己到了苗國,就住了下來,很快就娶了一個侗族姑娘,很快就生了一個胖娃娃,很快……」
「咳咳!咳咳!」賢嫂用咳嗽打斷老公的話:「三妹別聽他的,我們吃好飯,睡好覺,明天再說。」
吃飯之前,賢嫂要阿賢少說話,避免又說出「很快就娶了一個侗族姑娘」之類的話。但面對桌上的那盤酸菜魚,阿賢還是忍不住開口:「怎麼樣,我煮的酸菜魚不錯吧?這可是都勻風味的呢!」
「不錯,很好吃!」三妹說,雖然她不太吃得辣,但味道確實很美。
「這魚是天上掉下來的。」阿賢興高采烈。
「天上掉下來的?」三妹不敢置信。
「三妹,別聽他亂說!」賢嫂嚴肅地瞪了老公一眼。
「真的是天上掉下來的啊!」阿賢爭辯道:「我今天路過小河邊,一條魚從水裏跳起,正好打中我的頭,今晚就有魚吃了。」
「說不定你的白鶴明天也會從天上掉下來。」賢嫂喜形於色。
「說不定今晚就掉下來。」阿賢高興地說。
「乾脆現在就掉下來。」賢嫂越來越離譜。
你一言我一句,直到被敲門聲打斷,三人立刻靜了下來。
「請問是阿賢家嗎?」門外的聲音。
他們互望了一眼,像是停止了呼吸。只聽門外又說:「我是看到大王的公告找到這裏來的?」
三妹從椅子上彈了起來,衝去開門,賢嫂也緊跟其後,口裏叫著:「真的掉下來了!真的掉下來了!」
阿賢原地跳著,雙手拍著自己的屁股:「掉下來了!掉下來了!」這是他高興時的習慣動作。
打開門,面前站著一個陌生人,沒等三妹開口,對方就自我介紹:「我是和白鶴一道來苗國的。我叫阿榮,我想你就是劉三姐吧,我是看到大王的佈告後找到這裏來的。」
三妹回頭看了一眼阿賢夫婦,不知是喜還是憂。
「進來再說。」賢嫂如夢初醒。

不管怎麼樣,見到了阿榮,就能知道白鶴的情況,就能得到白鶴的線索。但萬萬沒想到,阿榮帶來的消息,竟然是——竟然是:白鶴已經和別人訂婚了,未婚妻是一個叫甘綵鳳的苗人女子。
三妹無法承受這晴天霹靂的消息,衝進自己房間大哭起來。賢嫂隨後進來安慰。外邊,阿賢和阿榮雙雙低頭不語。
「白鶴是怎麼認識那個什麼妹仔的?」阿賢問。
「是甘綵鳳。」阿榮長篇大論地說開了:「我們在來苗國的路上,遇到了賣藥歸來的甘伯伯,就是甘綵鳳的父親。甘伯伯好心讓我們坐上他的馬車,所以我們提前了許多時日來到苗國。一路上,白鶴都在訴說他和三妹的故事,甘伯伯非常同情他。到了苗國後,我們就留住在甘家,兩天後我離開,而白鶴一直住在他家,不知是什麼時候,白鶴就和甘綵鳳訂婚了。」
好在現階段白鶴不在苗國,他隨甘伯伯到貴州的獨山採購藥材去了,沒有十天半月是回不來的,正好贏得時間慢慢想辦法。
大家輪番安慰劉三妹,通宵達旦,直到東方破曉,也拿不出個有效辦法來。最後大家勉強同意阿榮的建議,就是讓三妹先出去避一避,因為看到大王的佈告後,甘綵鳳會很快找到這裏來的。
於是,賢嫂拉著三妹的手,和阿榮走在前面,阿賢手提著三妹的行李走在後邊。四人向大門走去,剛一開門,一個女子站在門外,身材偏矮偏胖。女子很快把目光鎖定在三妹身上。
「甘綵鳳,你怎麼會在這裏。」阿榮叫起來。
「我想,你就是劉三姐吧,」甘綵鳳並不回答阿榮的問題,目不轉睛地盯著三妹。突然呼天搶地地叫了起來:「你就是專程來搶我老公的劉三姐嗎?」
經過一番拉拉扯扯,總算把兩個女孩拉開,而自始自終三妹沒有說一句話。
「無論如何,我不能讓你見到白鶴。」甘綵鳳咬牙切齒。
「我要見到他,這由不得你。」三妹終於開口。
「白鶴對你已經死了心,他才會離開你來到這裏。」甘綵鳳大喊大叫。
「甘綵鳳,你也清楚她和白鶴是一場誤會。」賢嫂已十分不耐煩。
「誰知道是真誤會還是假誤會,她都和那公子住在一起有好些日子了,那還能是假的嗎?」甘綵鳳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
「甘綵鳳啊!如果她不中意白鶴,她還會千里迢迢來到這裏嗎?」見甘綵鳳不語,賢嫂繼續說:「她只想向白鶴解釋清楚,如果白鶴一意孤行,三妹也不會死纏著他。是嗎?三妹?」
三妹沒有回答。
「如果白鶴不一意孤行呢?」甘綵鳳沉著臉問。
「那就說明他中意的不是你,你就應該主動離開。」三妹的態度一點也不軟化。
「不——!」甘綵鳳大叫:「我絕對不離開他!絕——對——不!」
甘綵鳳大聲地重複喊叫,引至咳嗽。咳嗽越來越激烈,最後衝到門口嘔吐起來,其嘔吐狀有點像懷孕前期的反應。三妹似乎看出什麼來,萬分痛苦的心情如雪上加霜。
白鶴和三妹是一前一後離開宜山的,前後相差只不過幾天,那時還是去年的初秋時節。但由於白鶴乘上甘伯伯的馬車,到苗國的時間大大提前。而三妹錯走了南面的鳳山,繞了一大圈,直到今年春才到達苗國。整整晚了半年,三妹為此而痛悔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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