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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反送中运动 无领袖主持模式能否延续?

2019年7月21日,香港,民阵发起的反送中游行,由高空所见人潮挤满街道。(Chris McGrath/Getty Imag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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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纪元2019年08月31日讯】香港反送中运动持续近三个月,没有“大台(即领导者)”丶没有主要领袖丶单靠参与者默契互相合作的方式,令人眼前一亮。但这种模式,是否真的完美?是否能够解决以往传统社会运动的老问题呢?这种模式,又能否延续下去?不少人都想找到答案。

一心(化名)是反送中运动的前线抗争者,在多次示威和冲击行动中,她均站在最前沿。一心指自己对“大台”的不满,源于2014年的雨伞运动。当时她一直在想,为何要服从“大台”的指示,决定留守金钟?为何勇武抗争者要被“大台”的纠察队指正呢?

一心说:“为何一个没有经过民意授权的大台,可以随意作出任何决定,然后说它代表所有群众呢?”

“拆大台” 模式难避混乱

可是没有“大台”的运动,难以避免混乱情况。7月14日的沙田区游行,前线示威者便一度为是否撤退而争论,又曾经为防线推前还是移后,而有所争执。到了7月28日,没有“大台”的影响便更大,当日大批示威者游行到铜锣湾,结果当警方在西环开始清场的时候,不少人根本难以赶及支援。欠缺“大台”指挥,令示威者往往需要见机行事,但现场情况瞬息万变,手机讯号微弱,到底是前进,还是后退?示威者不时感到混乱,只好“人走我走”。

一心(化名)与她身边不少前线抗争者,也质疑现在的示威模式是否理想。她直言身处前线,缺乏统一的指挥和资讯发布,经常令现场情况十分混乱。她回忆7月21日晚上,当她到达上环,现场已传出大家一起撤退,回到中环的消息。可是当她走到前线,那边的抗争者却说:“我们根本没有承认过这个共识,不明白大家为何要走得这么快。”这令她十分诧异。

一心大部分时间都是前线的“咪手”,即负责接收消息,再以扬声器到四周发布资讯,例如现场的情况丶前线需要什么物资等等,但她承认,向示威群众汇报正确资讯,在现实中的确有困难。

一心说:“我们在前线太少时间丶太多资讯,根本看不完,很容易出现判断错误。”

运动中期各人目标开始出现分歧

放眼整场反送中运动,示威群众的目标,不再如运动初期般单一。部分示威者已经不满足于撤回修订逃犯引渡例,除了五大诉求外,他们追求更根本的政制改革,甚至有人喊出“光复香港,时代革命”的口号。运动的参与者亦不时转移目标,例如曾经有人发起针对无线电视的行动,抗议其报导立场偏颇。元朗白衣人袭击事件后,示威者都聚焦“乡黑”问题,在讨论区的讨论亦然,却鲜有人谈及当晚警方在西环开枪清场。

一心批评,没有“大台”,令参与者难以认清行动目标,有时候未有“对准政权”。纵使运动提出了五点诉求,但随着目标愈来愈多,她也有点疑惑:“究竟要政府做到哪一步,满足到多少个诉求,我们才会停止呢?”

反送中运动虽然以没有“大台”为人称颂,但背后引伸的问题,相对缺乏讨论,却随时主宰整场运动的成败。“大台”是否真的社运毒药?

其实“大台”的构成,仍然存在很多可能性:它也许不必控制整场运动,也许是一个统一的资讯发布平台。既然社会能够包容多元的抗争方式,为何不能包容一个新的“大台”呢?

一心说:“当日我们反大台,很大程度上源于他们盲目反对勇武抗争者,他们会极速切割。但当现在社会风气已经接纳勇武抗争者时,是否意味大台都可以容纳不同声音?”

她相信盲目反大台和支持大台,都是不可取的。但既然社会的抗争底线已经改变,两者之间会否有斟酌的空间呢?

她认为抗争的前线指挥官是必须的,示威现场的确需要统一的资讯发布渠道,也要有人指挥行动,和后方的示威者联络。但谈及领导整场运动的“大台”,一心虽然认同“大台”能让大家认清什么是最重要的,可以统一目标,但现在根本没有人能凝聚众多不同政治光谱的群众。

她慨叹:“大台要说服群众,它最少要与前线抗争者站在同一条线上。而现在有这个能力做到大台的人,不是在坐牢,便是在流亡。”

“拆大台” 模式难以持久

前支联会(香港市民支援爱国民主运动联合会)常委丶华人民主书院校长陶君行亦认同,公民社会不再需要一个跨阶层丶跨光谱的组织,因为大家之间有分歧,是难以避免的,但大家可以各自分工,互相包容。

陶君行说:“你不需要一个支联会,因为你会越走越保守,当你要寻求‘最大公约数’,便无可避免拉倒一些较前卫的声音。”然而一旦运动步入冷静期,便不能再单单停留在网上世界,而需要贴地深化经验丶检讨丶学习。

他亦坦言,“大台”在社会运动中仍有其作用,能有效动员最多的群众走上街头。他特别指出最大型的几次游行,都是由民间人权阵线所号召的。

陶君行说:“对于普通市民而言,有不反对通知书,才可让他们安心地游行,我形容这是‘最大公约数’。”

展望未来,相信社会运动将会继续灵活多变。这次反送中运动,推倒了一成不变的“大台”,开创了崭新的抗争方式,但假如抗争模式一直维持不变,只会俨如另一个“大台”。

香港中文大学政治与行政学系副教授马岳相信,在科技日新月异的世代,社会运动的转变可以很快。面对没有“大台”的局面,市民自发去做不同的事情,他亦不敢断言未来社会运动的走向。

马岳说:“当每个人都可以发挥自己的创意和想像力时,其实所谓2019年设置的社会运动典范,可能到2021年,已经变了另一回事。”

公民觉醒势不可挡

但可以肯定的是,反送中运动带来前所未见的政治觉醒和充权,不但一洗雨伞运动后社会的无力感,也大大刺激公民社会的发展。马岳指出,今次运动所牵动的人数之多丶层面之广,将使这股政治能量蔓延到其他运动。市民将持续关注“明日大屿”计划丶《国歌法》等议题。因为回望反送中运动的初心,群众的确成功抵挡了修例的通过。

马岳说:“大家会有动力,透过持续争取,觉得既然送中都可以拉倒,同样可以透过运动,拉倒其他东西。”

反送中运动尚未止息,没有人能预视局势未来的发展。它对公民社会的价值,在于群众的参与没有限制,而这场运动,是由每一个香港人一起共同构建的。没有“大台”的社运模式孰好孰坏,未来仍然需要讨论。但不少香港人已经被唤醒,公民社会的蓬勃前所未见,这是无人能够逆转的。

(转自自由亚洲电台)

责任编辑:李金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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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8-31 1:40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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