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漫谈

凭信念飞翔:卡皮斯特拉诺燕子之谜

每年,加州的一个小镇都会举行庆典,纪念一座古老的传教站,以及飞来筑巢的崖燕。
加州圣胡安卡皮斯特拉诺(San Juan Capistrano)的崖燕(cliff swallows),以每年约在3月19日飞抵传教站而闻名。(Biba Kayewich提供)

在这个比以往更加瞬息万变的世界里,得知有些事物依旧如昔——例如燕子飞回南加州古老的圣胡安卡皮斯特拉诺(San Juan Capistrano)传教站,是令人感到宁静舒适的。

我真希望能在卡皮斯特拉诺燕子的全盛时期,亲眼见证它们备受赞颂的回归;那时人们更倾向于将这场迁徙盛况视为神的低语,或是自然界未解的谜团。

根据旧报纸上的报导,以及传教站本身的历史档案,过去曾有成千上万的人聚集在传教站,焦急地仰望天空,搜寻第一个黑点的现身。这些资料也透露,当地电台会进行现场直播,兴奋地播报这一盛事。

但是,自1990年代起,因地震受损的传教站开始整修,再加上都市扩张,这些变化大幅破坏了它们的筑巢地与栖息环境。如今,只有少数几只崖燕仍会飞回传教站,在屋檐下筑起葫芦状的泥巢。

然而,根据观鸟者所说,燕子们仍持续返回该地区附近。美国奥杜邦学会(The Audubon Society)报告指出,“在建筑物、悬崖以及桥梁下有大量群落”,单一地点就可见数百甚至上千个巢穴。(与独自筑巢的家燕不同,崖燕习惯群体筑巢。)

历史上,公认3月19日是燕子归来的日子,而这一天也正好是天主教的圣约瑟日(St. Joseph’s Day)。

1958年,一位当地餐厅老板对报纸记者说:“以前我们从没注意过它们,对我们来说,它们只是鸟而已。在我看来,有关燕子在3月19日抵达的说法似乎是在1932年左右才开始的。”

无论人们是从哪一年开始注意到这件事,燕子归来早已成为一项充满传统与地方传说色彩的庆典。1940年,作曲家李昂・雷内(Leon René)与墨点合唱团(The Ink Spots)透过歌曲《当燕子飞回卡皮斯特拉诺》(点击聆听:When the Swallows Come Back to Capistrano)将这一现象变得更加浪漫,使得燕子的归来扬名于世。(只有在美国这样的大熔炉,墨点合唱团才有机会取得开创性的成就:包括吸引了黑人和白人观众的跨界热门金曲,甚至成为第一批登上全国电视的非裔表演者。)

随着这首歌的成功,其它传统也随之兴起,比如“燕子节游行”(Swallows Day Parade),或称为“燕子嘉年华”(Fiesta de las Golondrinas,西班牙语中Golondrinas意为“燕子”),由圣胡安卡皮斯特拉诺嘉年华协会主办。

禀持真正的加州风格,游行初期的总指挥们包括了传奇人物如芭芭拉・史丹威克(Barbara Stanwyck)、奥迪・墨菲(Audie Murphy)、巴迪・艾布森(Buddy Ebsen)、理查德・尼克森总统(President Richard Nixon)、安迪・德赖文(Andy Devine)和吉米・罗杰斯(Jimmy Rogers)。

当秋天来临,则是举办“燕子送别”活动的时候,例如在10月23日前后,当燕子开始秋季迁徙时,会举办一场广受欢迎的烤肉活动。

加州的这项活动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盛事。根据我的调查,没有其它地方能像圣胡安卡皮斯特拉诺那样,结合明确的日期(3月19日)、历史古迹(已有249年的传教站)和一种迁徙鸟类(崖燕),而且还拥有历久不衰的传说;说实话,俄亥俄州欣克利(Hinckley, Ohio)为庆祝火鸡秃鹰(turkey vulture,红头美洲鹫)回归筑巢而订立的“火鸡秃鹰日”(Buzzard Day),就没有达到国际级盛事或悠久传说的等级。

由于这座传教站最初是为了传播天主教信仰而建立的,因此这段“传说”起源于一位神父也就不足为奇了。这位神父名叫圣约翰・奥苏利文(Father St. John O’Sullivan),于1930年合著了《卡皮斯特拉诺之夜》(Capistrano Nights)一书。

他在书中讲述了一个故事,他曾看见一位店主用扫帚打落那些圆锥形的鸟巢,便上前询问怎么回事,店主则气愤地说这些“肮脏的鸟”很讨厌,正在破坏他的财产。奥苏利文神父对这些无家可归的小生命心生怜悯,便说道:“来吧,燕子们,我会给你们庇护。来传教站吧,那里空间够大,大家都有地方住。”

第二天早上,他就发现燕子们在传教站筑起了鸟巢。

这段传说启发了美国动画师、前华特・迪士尼的助手鲁道夫・艾辛(Rudolf Ising),并于1942年为米高梅(MGM)制作了动画短片《第一只燕子》(The First Swallow)。

如果您在三月中旬前往传教站寻找第一只归来的燕子,也许看不到传说中如明信片那般完美的壮观场景,但很可能会看到几只燕子飞来飞去——这足以让这项传统精神继续延续下去。

您还会看到加州最古老的建筑物、博物馆、手工艺品和风景如画的庭园。那宁静的花园与安详的氛围,将启发所有信仰人士的心灵沉思。

对我而言,要见证奇迹,不需要亲眼见到成群遮天的燕子飞落在古老传教站的墙上;对那些凭信仰而行的人来说,春秋两季候鸟的迁徙,已然是个奇迹。

想想那小小的燕子,体重仅约28克,却每年展开一段大约19,000到25,700公里的往返旅程,飞往位于阿根廷的越冬地。(多数网站表示单程约为9,600公里,但考虑到候鸟迁徙时通常沿着海岸飞行,实际距离可能更远。)

这段旅程至少需要一个月,而聊天机器人Grok则计算出,由于中途停留的缘故,实际所需时间可能更接近六到八周。

尽管21世纪的科学解开了许多谜团,我们却不得不承认,仍有一样多的谜题尚未解开。燕子小巧的身躯难以装上GPS追踪器,坦白说,我们无法真正了解它们在途中经历了什么。

我们无法解答所有的“怎么回事”或“为什么”,而我觉得无妨,因为当我们将这些答案交托在神的手中时,将会提醒我们要凭信念飞翔,就像燕子一样。

原文:Flight of Faith: The Enduring Mystery of Capistrano’s Swallows刊登于英文《大纪元时报》。

作者简介:

苏珊·D·哈里斯(Susan D. Harris)是一位保守派的作家兼记者。她的网站是:SusanDHarris.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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