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散文

默默的爱

【大纪元12月9日讯】不知道一个人要经过多久,才能发现别人对你默默付出的爱。

我,整整十七岁,一个要酸不酸、要甜又不够甜的讨厌年纪,开始学会如何发现爱和爱人。

一个消息带来新的视野

今年四月,医生诊断我妈妈的乳房病变有可能发展为恶性肿瘤,并且还附上一张X光照片做证明。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慑到我,因为我从来没想到,一向生活相当正常的妈妈也有会得到恶性肿瘤的可能。

平常我所关心的都是自己,但现在我要注意的是,我和妈妈剩多少相处时间,我要怎么让妈妈快乐,要和她去哪里玩。把眼光拉大,我发现平常我所关心的事和现在所关心的,在人生过程里,实在很讽刺也很微不足道……

因为是军校生,仔细算算相处时间,除了礼拜六日,几乎无法与家人见面,时间对家人来说是少之又少的,我家又是单亲家庭,全家悠闲的去旅游在我印象中只有一两次吧!时间对我和妈妈来说既珍贵又残忍。

随着年龄增长,生活里的琐事堆积得越多,能和家人分享的时间就越少,曾经紧密的心虽还在,却藏得很深,深怕一泄漏了,会忍不住那排山倒海的心情。

腾出空间给心灵

那一个异常安静的黄昏,我回到家和妈妈躺在一张大床上聊天。没有固定的话题,从我小时候的趣事讲到外公外婆的衰老。突然她跟我说其实她会怕,怕离开我们,怕看不到我们长大、工作、结婚,怕听不到我们的声音,看不到我们的人,又担心拖累我们。

听着妈妈这么说,我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能无助、孤单地和妈妈抱在一起哭泣。因为……连我自己也怕。从小到大,我此刻才完完全全发现妈妈的爱始终是那么默默的、温柔又强烈。彼此的生命是如此紧密的交缠,深怕一松手,就失去了自己的一部分。

还记得国小时,半夜我常躲在墙边,一边大哭一边看爸爸和妈妈吵架,以为自己可以阻止爸爸打妈妈,天真地以为能让他们回到从前。我每次都会拿面速立达姆坐在床上等着要帮妈妈擦药,希望她不要再哭了。而这时妈妈就温柔地把我拥到怀里,沉默、轻轻地抚着我。然后我嗅着妈妈的体香,最后才肯平静地睡去。

小时候的不安和害怕,经常让我觉得记忆是一长串悲伤的浮影。以为停止回忆,就能忘记曾经烙身的伤痛,却忘了哭泣之后也有甜美,在妈妈的爱里,我永远不会伤心。

在那一次我和妈妈一起抱头痛哭的向晚,我们任由黑夜来袭,没有亮光、没有噪音。黑暗虽然让我们看不清楚对方的脸,我们却也不必隐藏彼此悲伤的情绪,心反而更接近了,我们交谈,沉淀出所有好的、坏的记忆,然后发现,幸福其实一直都在。只是平常的我们忘了暂停眼睛、嘴巴、耳朵,腾出一个空间给心灵,给心灵发现更多的东西。就是这个黄昏让我明白妈妈的爱,也使我了解如何真心爱人,不是用技巧的,而是用心灵。

现在的我珍惜每分每秒和妈妈相处的时间,我有信心一路陪着妈妈,因为最深最暗的黑夜总是黎明来临的前一刻。──转自台湾大纪元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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