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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遠海運如何成為「一帶一路」背後推手

荷蘭一份報告指出,中企在歐洲港口的商業參與已被中共日益政治化。圖為荷蘭鹿特丹港口。(Photo by Koen van Weel / ANP / AF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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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紀元2020年01月10日訊】(大紀元記者張婷綜合報導)近年來,中共在歐洲港口的投資迅速增長,引發歐盟對中共不斷擴大影響力的擔憂。荷蘭國際關係學院Clingendael近日發布報告稱,近年來,中企在歐洲港口的商業參與已被日益政治化。中共最得利的工具是中遠海運公司。

Clingendael在這份名為「歐洲港口和中國的戰略影響力」報告中,詳細闡述了「中國遠洋海運集團有限公司」(簡稱中遠海運)如何在歐洲國家,尤其是希臘的擴張。報告同時披露,中遠海運最主要的外部利益相關者是中國共產黨和國務院國有資產監督管理委員會。此外,中遠海運的擴張活動與中共在海外推行的「一帶一路」倡議保持高度一致。

報告說,北京通過「一帶一路」倡議,尤其是其海上部分——「海上絲綢之路」,使中共得以在全球事務上施加越來越大的經濟和地緣政治影響力。

中遠海運在歐洲的擴張

報告指,中共進軍歐洲港口最得力的工具是中遠海運。中遠海運是中共國企,是全球最大的綜合性航運公司、第三大集裝箱運輸公司和第五大港口碼頭經營者。中遠海運是歐洲港口的主要投資者。

在歐盟國家中,中遠海運不但在比利時的安特衛普港(Antwerp)、西班牙的拉斯帕爾馬斯港(Las Palmas)和荷蘭的鹿特丹港的集裝箱碼頭中都擁有股權,還在希臘的比雷埃夫斯港(Piraeus)、西班牙的瓦倫西亞港(Valencia)和畢爾巴鄂港(Bilbao)以及比利時的澤布呂赫港(Zeebrugge)的集裝箱碼頭中擁有控股權。

在希臘主要港口比雷埃夫斯港,中遠海運通過其全資子公司「比雷埃夫斯集裝箱碼頭」(PCT)經營該港口三個碼頭中的兩個,通過持有比雷埃夫斯港口管理局(PPA)51%的股份,擁有對第三個碼頭的運營控制權。在西班牙,中遠海運擁有「中遠海運港口(西班牙)碼頭」51%的股份,對管理進行控制,後者擁有並經營瓦倫西亞和畢爾巴鄂的最大碼頭。

在比利時的澤布呂赫港,中遠海運擁有該港唯一的碼頭運營商「中遠海運港口澤布呂赫碼頭」90%的股份。

2018年,中遠海運收購了香港公司「東方海外(國際)有限公司」50.46%的股份。

2019年11月,中遠海運收購了比雷埃夫斯歐亞鐵路物流公司(PEARL)60%的股票。PEARL是一家鐵路和物流服務公司,總部位於希臘比雷埃夫斯。中遠海運將用PEARL進一步發展中歐陸海快線。 之後不久,中遠海運宣布將收購布達佩斯的一個鐵路樞紐「Rail Cargo Terminal-BILK」15%的股權。中遠海運於2019年11月啟動的另一個項目是發展里耶卡陸海快線(Rijeka Land Sea Express)。

報告說,中遠海運的大舉投資不僅帶來了與其核心利益相對應的明顯收益,而且通過大舉推動「一帶一路」項目向北京表明其對中共政治領導的忠誠。

中國共產黨是中遠海運的最終控制實體

報告稱,對中遠海運有影響力的外部利益相關者(Stakeholder)包括中國共產黨(CCP),國務院國有資產監督管理委員會(SASAC)以及該公司集裝箱運輸和港口業務的小股東。

最具主導力的外部利益相關者是中國共產黨(最終控制實體)和中遠海運的所有權者SASAC。由於中國共產黨對包括SASAC在內的中共政府持有永久控制權,因此黨和政府的整體利益保持緊密一致。對中遠海運來說,這些可能包括保持對該公司總體戰略的政治控制,並將該公司發展成具有財務上可行的航運和物流企業,並在全球範圍內發揮領導作用。

報告推定,中遠海運涉足歐洲港口的核心利益包括:a)表明該公司忠於中國共產黨和中央政府;b)商業盈利;c)擴大公司活動。儘管後兩個因素是大型公司共同的特點,但前面的「政治忠誠」卻不是,其含義取決於共產黨和中央政府的期望,以及公司管理者們如何去領會。

報告稱,總體而言,中遠海運對盈利能力和擴張的關注似乎符合中共政治領導層的期望。該公司要想在全球範圍內具有競爭力,並通過發行公開股票籌集資金,能盈利是一個必不可少的條件。國際擴張是遵循了中共的「走出去」和「一帶一路」倡議的指導。

中共國有企業和私營企業在中共政府和共產黨設定的框架內運營。不僅他們的高級管理人員是由黨任命的,而且還常常依賴政府補貼和其它形式的國家支持。

在歐洲港口活動的其它中國和香港公司

在歐盟有港口投資的其它主要中國或香港公司包括中共駐香港大型公司招商局集團(簡稱招商局)。招商局是中共國有企業,但總部位於香港。該公司將「一帶一路」視為其國際化戰略的核心。其子公司招商局港口控股有限公司(CMP)是全球第六大港口碼頭運營商。在2013年,CMP以4億美元獲得與法國達飛海運集團「CMA CGM」的合資企業「Terminal Link」49%的股權。

通過「Terminal Link」,CMP在全球13個碼頭中擁有少數股權,包括在比利時的安特衛普(Antwerp),法國的蒙托伊爾(Montoir)、敦刻爾克(Dunkirk)、勒阿弗爾(Le Havre)、福斯(Fos),希臘的賽薩洛尼基(Thessaloniki)和馬耳他的馬爾薩什洛克(Marsaxlokk)。2019年11月25日,CMP和法國達飛海運於宣布,「Terminal Link」將購買法國達飛海運以前不屬於「Terminal Link」的10個碼頭,至少其中一個碼頭位於歐洲。為了使「Terminal Link」能夠完成購買,CMP將會提供9.68億美元的資金。

長江和記實業(CK Hutchison Holdings)總部位於香港,公司創始人之一是李嘉誠。其子公司「和記港口」(Hutchison Port Holdings)是全球第二大港口碼頭運營商,在荷蘭、瑞典、西班牙、英國和波蘭等國的眾多港口碼頭都有股份。此外,該公司還在德國、荷蘭、比利時運營內陸碼頭。報告說,儘管此公司為香港的一家私企,而非中共國有企業,但香港是中國的一部分,其管理間接受到中共中央政府和中國共產黨的控制。

即使是外國企業,當他們依靠中共的融資,或想要進入中國市場的時候,很多公司就會考慮避免觸及中共政府的敏感神經。報告指出,當北京要迫使公司朝著地緣政治上對中共有利的方向發展時,首先考慮的公司是中共全資擁有的國有企業,這些公司最有可能受到政治指導或施壓。接下來是政府部分擁有的國有企業,再下來是中國的私營企業和香港公司,以及那些在戰略上依賴中國的外國公司。

中企在歐洲港口的商業參與被日益政治化

報告說,中遠海運與中共和中共政府的總體目標保持緊密一致,也就是,將比雷埃夫斯港轉變為由中遠海運管理的主要樞紐。在中遠海運參與該港口投資的所有階段,中共政府一直都有密切地參與。

「近年來,中國公司在歐洲港口的商業參與已經日益政治化。」報告說。十年前,中國主要被視為經濟交流的機會,但現在歐洲各國政府則越來越關注與北京互動的潛在風險。 2018年2月,時任德國外交部長加布里埃爾(Sigmar Gabriel)警告說:「中國(共)正在開發一種全面的系統性替代西方模式的方案,與我們自己的模式不同,中共的方案並不以自由、民主和人權為基礎。」

報告還稱,港口經營商是中共一個潛在政治影響力工具:中遠海運滲透希臘主要港口比雷埃夫斯港,是為了探索港口投資與政治影響力之間的關係。

西方許多智庫、媒體和政府都已經指出,中遠海運在比雷埃夫斯的投資是中共在歐盟實施政治干預的一個工具。

例如,在智庫GPPI和MERICS聯合發表的題為「威權主義的推進:對中國(中共)在歐洲政治影響力日增的回應」的報告中,在討論中共在海外投資造成的政治破壞,希臘是提及次數最多的國家。這促使歐盟主要成員國團結起來,尤其是在對華政策上。

圖為中遠海運控制的希臘比雷埃夫斯港口。(LOUISA GOULIAMAKI/AFP via Getty Images)

報告稱,希臘是中共在歐洲施加政治影響力的一個主要例子。港口投資可以使東道國在經濟上更加依賴投資國,因此可以作為投資國擁有政治槓桿的間接來源。就希臘而言,中遠海運可能是增強中共在希臘和歐盟政治影響力的關鍵因素。

中遠海運等少數非常大的運輸公司越來越有能力影響物流流向,他們可以讓物流經過某港口,也可以讓物流不經過某港口。這種發展趨勢的結果是主要船運公司與港口當局的討價還價能力越來越大。而中遠海運以及其受益者中共政府是這一領域的主要玩家。中共可將向東道國港口提供的商業利益提升到一定程度,以至於可以影響東道國在國際政治和經濟事務中的戰略自主權。

中共在希臘投資的結果就是,希臘可能越來越在中國人權或南中國海問題上,不願譴責中共。自2016年起,這種考量使得希臘在多個場合公開反對歐盟多數成員國的共同立場。

2017年6月,聯合國人權理事會在日內瓦舉行的一次會議上,歐盟試圖重新提起對中國人權問題的關注,結果卻被成員國希臘所阻止。

據《紐約時報》當時稱,這是歐盟第一次在人權理事會上沒有就中國(中共)等國人權侵犯狀況發表聲明。歐盟一直以在該理事會上採取進步的人權立場而自豪,但理事會裡一些人權記錄不佳國家習慣性對歐盟指名道姓的決議和考察本國行為的做法進行抵制。

同樣是在2017年,歐盟主要成員法國、德國和意大利等國支持建立一個歐盟投資審查機制,控制甚至阻止外國收購歐盟內部重要戰略性行業,並對歐盟以外的投資進行審查。但對中共投資非常依賴的希臘等國表示反對。

在近期,希臘還加入了中共打造的、與中歐東歐國家進行政治和經濟互動的「16+1」平台。歐盟委員會和歐盟的西歐成員國一直將「16+1」平台視為是中共破壞歐洲統一的行動。希臘的加入被視為與中遠海運在希臘港口的投資有關。

希臘的例子表明,中共在其它歐盟成員國的港口投資可能同樣會影響這些國家的外交政策,從而影響歐盟在地緣政治問題上採取行動的整體能力。

中遠海運是歐洲港口的主要投資者。儘管其投資有其商業考慮,但這些投資是在中共政府和中共確定的框架內進行的,該框架結合了經濟和政治目標。 因此,儘管中遠海運和其它中共國有企業是商業實體,但從長遠來看,它們的活動旨在支持中共利益。這些利益包括地緣政治目標,特別是長期打造中共在歐洲和美國的影響力。

這些中企,除了其經濟功能外,還可作為外交政策工具對中共政策起到支持作用。報告指出,由於中美之間不穩定的地緣政治關係,以及歐洲在這種關係中的重要性,中企在歐洲港口的商業活動可能會變得越來越政治化。

經濟依賴導致中共擁有政治槓桿

報告強調,關鍵問題是經濟依賴導致中共擁有政治槓桿。這種依賴可以源於很多因素,比如貿易或投資,或兩者的結合。

儘管港口投資只是中共間接獲得政治影響的方式之一,但中共的港口投資與對歐盟政治影響之間的聯繫值得進一步研究。

中共擅長利用經濟壓力來支持其帶有政治目的的外交政策目標。比如荷蘭鹿特丹港,中共早在1980年至1981年就曾威脅過荷蘭,如果荷蘭政府允許向台灣出售兩艘荷蘭製造的潛艇,中方將放棄鹿特丹港,轉而將比利時安特衛普港作為中方與歐洲進行貿易的主要樞紐。荷蘭政府沒有屈服壓力,繼續向台進行出售。之後,鹿特丹港也沒有感覺到與中國的貿易流有任何明顯影響。

對中共影響日益擔憂 歐盟開始做出回應

歐盟委員會在2019年3月的「戰略展望」中宣布中國(共)不僅是合作夥伴和經濟競爭者,也是推動另一種治理模式的「系統性競爭對手」。

Clingendael在報告中稱,由於認知上的這種變化,歐洲政客和決策者越來越將中共在歐洲的經濟活動視為具有潛在的危害性。尤其是在歐洲的投資涉及到中共國有企業(SOE),或者這些投資活動發生在歐洲具有戰略意義的領域(例如港口)時,情況就更是如此。

這種認知轉變的顯著結果就是,歐盟出台了一項新法規,為外國直接投資制定一個篩選框架。

德國、法國和歐盟委員會的支持促成了這一結果。報告說,儘管這個法規並未明確針對任何特定國家,但外界普遍認為,對中國(共)的擔憂已成為促成該法規背後的主要推動力。這項新法規敦促歐盟成員國,仔細考量外國直接投資對「關鍵基礎設施、關鍵技術等」所帶來的潛在「安全或公共秩序」影響。

報告稱,歐盟還將會推出類似的其它措施。

關鍵基礎設施包括港口。中遠海運在希臘比雷埃夫斯港口的投資很可能是促使歐盟考慮這個新規的背後因素之一。使中共的港口活動更加具有政治敏感性的另一個因素是美中之間緊張關係的加劇。美國將中共視為是地緣政治的競爭對手。

美國對中共在歐洲經濟參與的擔憂主要涉及先進技術領域,例如5G電信。而且,美國也不希望歐洲與中共在「一帶一路」項目上合作。華盛頓多次譴責「一帶一路」是債務陷阱,令合作國深陷債務負擔,中共便趁機掌控這些國家的關鍵資產。

在這種背景下,中共參與歐盟港口的地緣政治意義已經超越了中歐雙邊關係。 2019年10月,美國國務卿蓬佩奧(Mike Pompeo)在訪問希臘時警告,中共的基礎設施投資對希臘的國家安全會產生潛在影響。

本文首發於《真相中國》周刊 2020.1月號/第25期 #◇

責任編輯:林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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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1-12 9:56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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