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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名臣裴伷先 数次历劫难 终是峰回路转

作者:杜若

他本是一介朝臣,因为受到牵连,数次受杖刑,被流放,又成为西域巨富,又被官兵追捕,但最终他又堂堂正正回到朝堂,担任高官40年,大劫大难、功名、富贵、高寿,全都登上他的人生舞台,这些生命历程交织为传奇的故事。

大唐名臣裴伷先(663年─743年10月14日)少年得志,十七岁时,就担任太仆寺丞。太仆寺,中国古代官署名,是中央机构之一,掌管全国马政。

裴伷先的伯父裴炎(生年不详─684年)担任相国。光宅元年(684年),徐敬业在扬州起兵,反对武则天摄政。裴炎也向武氏进言,奏请武氏还政于唐睿宗。武则天震怒,以谋反为由将裴炎处死,裴伷先受到牵连,被废为平民,流放岭南。

伯父无罪被害,令刚直的裴伷先痛惜不已。流放临行前,裴伷先上表奏事,请见武则天,要当面向武氏问清伯父的罪名。武则天很生气,召见了裴伷先,说:“你的伯父反叛,触犯国法,应当处死。你有什么话说?”

裴伷先说:

“陛下是先帝(高宗李治)的皇后,李家的媳妇。先帝离世,陛下临朝听政。作为妇道人家,从理上讲,应将国事委任给大臣,以保护好李家江山。东宫太子年纪已经很大了,应让他掌管朝政,以慰先帝在天之灵。

“现在,先帝仙逝还没几天,您就自作主张,册封私室,并立许多武姓族人为王,诛杀排斥李家宗室,自称为皇帝。天下人都因你这些举动而气愤不已,百姓也深感失望。

“我的伯父忠于李唐,反被你诬陷为有罪,就连他的子孙也不能幸免。陛下心计如此,下臣深感痛惜。微臣希望陛下能重立李家社稷,迎东宫太子为王,这样陛下可高枕无忧,武姓诸王也能保全。

“如果不采纳下臣的话,恐怕将来天下人都会反对武氏族人,后果将不堪设想。伷先一片诚心,恳请陛下还政李唐。”

武则天气愤地骂道:“你是什么东西,敢说这种话。”命人将裴伷先拉出去,并下令朝臣聚集到朝堂,当着群臣的面,打裴伷先一百杖,还罚其到攘州为奴。

裴伷先被打到第十杖时,就昏死过去,到第九十八杖时,他又苏醒过来,又挨了两下才结束杖刑。浑身是伤的他躺在驴车上,一路到了流放之地,终是命硬,大难不死。

有一户卢姓人家因罪流放到南中,裴伷先结识了卢家女儿,娶其为妻,二人育有一子,名叫愿。卢氏去世后,裴伷先带着儿子偷偷返回家乡,几年后被官府发现,又遭一百杖刑,令其迁居到北庭。

唐时称西域为“北庭”,设北庭都护府。图为唐朝行政区划与疆域图。(玖巧仔/Wikimedia Commons)

裴伷先虽然流放到北庭,却也没闲着,他做了五年生意,赚得几千万家产。

北庭都护府城下,有上万个夷人部落的帐蓬。裴伷先和夷人部落交好,部落可汗对他以礼相待,并将唯一的女儿嫁给他。

高昌故城是西域最大的古城遗址。(Photo by China Photos/Getty Images)

可汗特别疼爱女儿,赠送裴伷先很多黄金和马牛羊。裴伷先成为西域巨富,招收了数千名食客。从北庭到东京(洛阳),每条路上都安排了自己的食客,专门探听朝廷消息。朝廷里发生的事情,裴伷先几天以后一定会知道。

可汗特别疼爱女儿,赠送裴伷先很多黄金和马牛羊,裴伷先成为西域巨富。图为唐三彩,骆驼背上的西域商人。(公有领域)

当时,李秦授担任中书,上奏说:“自从陛下登上皇位,诛杀排斥李唐宗室及诸大臣,他们的家人和亲友流放在外者,依臣估算,将近几万人。一旦他们聚集起来谋反,臣担心会危害到国家。谶语说:‘代武者刘。’刘的谐音就是流。陛下不杀这些人,臣害怕将来祸患无穷。”

武则天采纳李秦授的建议,派他传达皇令,并密派了十个特使,前往十道(唐太宗贞观元年,按照山川形势、交通便利与否,将天下划分为十个道,即贞观十道),名义上是安慰昔日流放之人,实质上是想杀害他们。

皇令下达后,裴伷先很快就知道了,他召集宾客商量对策,大家都劝他到夷人的部落去避难。当天晚上,裴伷先住在城外,由二个骁勇果敢的铁骑兵护送他。这二名骑兵,也是因罪被流放到塞外。

裴伷先命这二名骑兵率领八十匹马,驮著金银玉帛等财物,还有随从的宾客、家僮等三百多人,裴伷先则和妻子各骑一匹千里马,整装完毕后,立刻启程。

本来他们估计天亮后,就能抵达夷人的部落,但一行人迷了路,天快亮时,也只走了三十多里路。守卫发现他们跑了,都护(汉唐时管理边政事务的官吏)命八百名骑兵追赶,将裴伷先夫妇抓到都护府。在都护府,他们被戴上手铐、脚镣,还被放到一个大坑里。

武则天的使者到来后,把数百名流放的人全部杀害。这次,因没有报上裴伷先的名字,他得以免死。后来武则天取消了处死流放者的命令,裴伷先因此又逃过一劫。

待李唐皇室重振后,唐帝恢复裴炎声誉,追赠其名号,又派人寻找他的后代子孙,裴伷先终于得以堂堂正正出现在众人面前,接受朝廷授予的官职。后来裴伷先一年中四次升迁,担任高官,任职期间颇有政绩,号为唐臣,后来官至工部尚书。

裴伷先忠于李唐,一直渴望着唐室复兴,最终再次如愿成为李唐臣子,并得享高寿,八十六岁才结束他传奇的一生。

裴伷先一生历经无数的艰难坎坷,但又时时峰回路转,最后总能化险为夷,大难不死。大起大落的传奇,读来令人感叹不已!@*

参考资料:《太平广记》卷第一百四十七

责任编辑:李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