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山上的來客》女主角日子清貧

【大紀元6月9日訊】 １９６２年，１５歲的維吾爾族姑娘阿依夏木正在新疆財貿學校就讀。一天，她到新疆醫學院去看望同鄉，被當時正在這所女生眾多的醫學院物色女演員的長春電影制片厂導演趙心水發現。陪同趙心水的還有作曲家雷振邦等人，他們都被阿依夏木的美麗純真所吸引。導演和作曲家竟然
從醫學院跟蹤她來到郊外的財貿學校。他們認定，阿依夏木便是他們到處尋覓的電影《冰山上的來客》飾演古蘭丹姆的維吾爾族姑娘。
　　３８年過去了，人們至今還傳唱《花儿為什么這樣紅》、《冰山上的雪蓮花》等劇中的主題歌和插曲；人們至今還沒忘記劇中的邊防戰士阿米爾和美麗純真的古蘭丹姆的故事，但昔日古蘭丹姆的扮演者阿依夏木卻已默默無聞。
　　２０００年１２月中旬，記者在白雪皚皚的天山下找到了阿依夏木的家門。開門的是阿依夏木的小女儿古麗拉——她和當年的“古蘭丹姆”竟有著惊人的相似。母女倆微笑著，用標准的漢語對我們說：“請進，快請進！”不很寬敞的房子，卻收拾得格外整洁干淨；客廳里遮擋整個窗戶的是一幅白色的手工鏤空窗帘，仿若一張美妙的維吾爾民族圖案。眼角已爬滿皺紋的阿依夏木給我們倒上一小碗色似咖啡
的伏茶，一邊神態安詳地坐下來和我們侃侃而談。
　　阿依夏木說：“最初選擇電影，是一种偶然，而最后离開電影，卻是一种盲目——我沒有想到此后走過的竟是一段更曲折的人生道路。”
　　當時，因為《冰山上的來客》成功，長春電影制片厂認為阿依夏木是一塊可雕琢的好玉，便寄函給新疆財貿學校，要求將她調往長春電影制片厂工作。但是，阿依夏木遠在烏什縣農村的父母既沒有文化，也極少出門，他們堅決反對她离開新疆，極力反對她把演員當職業。從小孝順、听話的阿依夏木便不得不中斷了与電影的短暫緣分。
　　后來阿依夏木想，結婚吧，一個人孤身在外，有個家多好啊。
　　“一結婚，我便發現自己嫁錯了人。”整個采訪過程中，這似乎是阿依夏木說過的最沉重的話。
　　他性格暴躁，嗜酒如命。兩人的性格格格不入，不斷發生的家庭糾紛把阿依夏木的一個個美夢擊碎。怀第一個孩子時，她提出离婚，丈夫不同意。生下第３個孩子后，她仍然提出离婚，又遭丈夫反對。生下第４個孩子后，她認命了，不再提离婚。
　　結婚、生子、繁重的家務，加上連續多年的“文革”烽煙，使阿依夏木中斷了學業，也失去了工作的机會。直到１９７２年，她才成為烏魯木齊市糧食局一名普通職工，被分配在郊外的石油新村糧店賣糧，這一賣又是１１年。１９８３年，她被調到市油脂公司當化驗員。１９８６年，已經擔任某公司副經理的丈夫提出离婚，阿依夏木同意了。可是第二年丈夫又要求复婚，她還是同意了。１９８８年，丈夫又要离婚，她仍然同意，又辦理了离婚手續。
　　無情的歲月磨蝕的不僅是阿依夏木的夢想，還有她的身體：高血壓、心臟病、膽囊炎，一個又一個的病魔纏住了她。她多次住院，有一次竟花去醫療費９０００元。而她所在單位的醫療費用是包干的，她有時看一次病便花去全年的醫療費用。１９９４年，４７歲的阿依夏木辦理了病退手續，貧困也隨之降臨到她以及离婚后撫養的兩個女儿身上。
　　但人們無法忘記古蘭丹姆，無法忘記她的飾演者阿依夏木。近几年，一些了解阿依夏木情況的熱心人，紛紛寫信表達對她的關心、想念和慰問。安徽省某糧食局副局長還歡迎她到安徽旅游，同時也希望与她聯手經營糧食。河南省太康縣的一名汽車司机給她寫信，表示愿意為她提供幫助。在烏魯木齊市，也常常有一些她認識或不認識的朋友登門看望她。這一切，都給她帶來鼓勵和安慰。靜下來的時候，她
常常打開她的小木箱，拿出一個小布包，捧著往昔的劇照以及和趙心水、雷振邦、谷毓英等眾多演員在一起的照片怀想過去。那是美好的記憶和留念，如今已經顯得遙遠和陌生。在做針線活時，她常常讓《花儿為什么這樣紅》、《冰山上的雪蓮花》等音樂陪伴著她。１９９６年秋天，新疆舉辦天山電影節。梁音抵達烏魯木齊市后，走下飛机便打听到阿依夏木的下落，登門看望了她。站在梁音面前，阿依夏木不禁感慨万端，淚水奪眶而出。
　　３８年歲月滄桑，古蘭丹姆已成了阿依夏木遙遠的絕唱。如今，阿依夏木最大的愛好，就是守著家里的縫紉机，為儿女和外孫們縫制各种衣服；而她最大的安慰，是几個儿女對她不僅很孝順，而且孩子們在各自的單位表現都很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