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紀元2012年05月29日訊】之前在國內的時候,非常受不了聽到很多白領說話間中文混雜著英文,時常身邊的同事對我這樣講話,我通常會沒好氣的回一句:「好好說話。」
對於中國人說話過程中文夾雜英文的不習慣,可以追溯到大學時代。雲淡風輕的某個夏日夜晚,同寢室的閨蜜正在網絡上同一位遠在北京的GG聊的不亦樂乎,並時不時的向我有一搭沒一搭的彙報著進展,突然間聽到閨蜜的一陣爆笑,湊近一看,屏幕上顯示著對方傳來的一句話:「稍等一下,我要去make water。」我和閨蜜揣測了半天,也許這位GG是要去上廁所,但是根據上下文來推斷,他想要表達的意思極有可能是他要去燒水。總之,不管他是去上廁所也好還是去燒水也罷,在他make water結束之前,閨蜜強忍著一身的雞皮疙瘩已經把他拉入了黑名單。
畢業工作之後,寫字樓裡的白領們越來越多的呈現出這種不倫不類的講話風格,甚至已經變成了一種普遍現像。不是我不明白,這世界變化快。對於這種潮流我始終難以接受,並且每每聽到一次,就要痛苦一次,伴隨著一身的雞皮疙瘩抖落不及。這使人想起錢鐘書先生在《圍城》裡就描述了一個喜歡在中國話裡夾無謂英文字的張先生:「他並無中文難達的新意,需要借英文來講;所以他說話裡嵌的英文字,還比不得嘴裡嵌的金牙,因為金牙不僅裝點,尚可使用,只好比牙縫裡嵌的肉屑,表示飯菜吃得好,此外全無用處。」
錢鐘書先生的評論,雖然略顯刻薄,倒也入木三分。不過對於在美國的華人講中國話夾雜著英文,我堅信是有理由的,並且多數是自然的,而非做作。身處於一個到處說英語的環境,自己就時常在英文和中文的談話中來不及轉換,腦子裡首先出現的詞就脫口而出,管他是英文還是中文,翻譯成一種語言總歸還是要花點思考的過程和時間。這或許給了自己一個開脫的理由,但是並不見得這種無傷大雅的習慣可以被忽視。
我一直發現,身邊所有的在美國生活多年的同事和朋友們,中文能力都在進行著不知不覺的退化,而他們的英文能力並沒有隨著中文能力的退化而有所彌補。有時公司開會的時候,老板在白板上寫字,突然寫著寫著寫不下去了,遂問道:「這個字怎麼寫來著?」 雖說書寫能力的倒退並不能全都歸咎於對中文夾雜英文講話方式的放縱,但至少我認為這是一個預兆和開始,再不注意加強自己的中文練習,中文能力就會一點一點的喪失,但願我們在同時有強化自己英文的培訓,否則,喪失的不只是中文能力,而是語言能力。
朋友J是一個ABC, 一副傳統中國帥哥的樣子卻一句中文都不會講,他的父母出國的很早,在他出生之前就不講中文了,只是他的父親現在偶爾還會拿著中文報紙看一看,以確保某些字自己還認得。當然,我認為J的父母已經非常成功的將中文能力轉換成了英文能力,算是有失有得。然而朋友B同樣是個ABC, 我們聊起這個話題時,他調侃的對我說,他的媽媽已經快不會講中文了,可是她的英文也是不會講。這正是我所觀察到的普遍現像。
所以,為了自己有一天不會丟了自己的根,我已經刻意的開始要求自己好好說話,好好寫字,好好讀書,天天向上。
身後上司的牆板上,用藍色的馬克筆提醒著自己:「要寬容,要大肚。」趁他不在,我悄悄的用紅色在「肚」上劃了一個大叉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