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紀元2013年10月11日訊】（大紀元記者秦雨霏編譯報導）多年來，楊傑的朋友警告她為她女兒的教育存錢。不是為了學費或書本，而是為了進入這個城市更好的公立學校而需要的賄賂。
作為一個意志強大、白手起家的商人，楊傑基本上忽視他們的勸告。「生活的成功，」她告訴她女兒，「是通過努力工作而獲得」。
《華盛頓郵報》10月7日報導說，但是現在，隨著她女兒進入充滿焦慮的中學申請程序，楊傑開始質疑這個原則。她看到她朋友拋撒禮物和金錢給老師和學校管理人員。一個朋友給一個頂尖學校購置了一部新電梯。她的孩子之後很快進入這個學校。
遏制腐敗一直是中共新主席習近平的主要重點。但是在一個孩子從小學就開始知道如何玩轉遊戲規則的國家，這樣的運動幾乎絲毫不能改變現狀。
家長和教師說，幾乎所有一切，從入學到成績到老師推薦，在中國學校都是可以談判的，如果你認識正確的人或有足夠鈔票。結果，許多人相信，教育系統在加劇，而不是彌合中國精英階層和普通人之間的巨大鴻溝。
作為海淀區，北京最有競爭力的一個學區的一位中產階級父母，楊傑和她丈夫有一些錢，但是沒有多少關係幫助他們的女兒進入一所精英學校。
於是，在這個夏天，一名舞蹈老師把楊傑拖到一邊。他說他認識她女兒竭盡全力要進入的那所中學的人。
突然之間，楊傑承認，她開始檢查她跟丈夫可以倒出多少存款，如果舞蹈老師的朋友要求酬勞的話。她仍然還沒有決定怎麼做。
他們的困境，她說歸結到一點就是：「如果其他每個人都在玩這個遊戲，我怎麼可以拒絕？」
精英學校和民營學校巨大對比
《華盛頓郵報》報導說，在中國的城市，最好的學校是公立學校。
私立學校常常瞄準的要麼是外國僑民，或被禁止進入公立學校的比如低收入農民工的孩子。
即使按照西方標準，頂尖公立學校的裝備也常常是令人瞠目結舌的。
在作者最近訪問北京景山學校的時候，在天文課堂上，管理人員炫耀一架價值326,000美元的高達一層樓的望遠鏡。它安放在一個可旋轉、屋頂可伸縮的房間裡；每個教室都有平面直角電視；昂貴的電腦實驗室；奧運會規模的游泳池；最先進的水培花園。學校最近開始要求所有高年級教師擁有博士學位。
同時，就在幾英里之外，在一個面向農民工家庭的私營學校，孩子們走過臟兮兮的道路走進一個牆壁破裂的遙遙欲墜的建築，擁擠的教室和水泥砌成的蹲坑式的廁所。
為讓子女贏得進入最好學校的門票，激烈的競爭在父母當中展開。
學業表現仍然是很重要的。就像許多學生一樣，楊傑的12歲女兒馬千易在過去三年裡，每天晚上，包括所有週末和假期，參加昂貴的補習班。
但是千易說，跟其他同齡人相比，她學習並不努力。
討好老師
《華盛頓郵報》報導說，激烈的競爭驅動許多父母盡一切可能去討好：送有機大米給擔憂食品安全的老師、從國外帶回奢侈的禮物。當所有一切方法用盡之後，商店的禮品卡總是一個安全的賭注。
「有時候，當你在教師節打開這些禮品卡，會發現裡面瘋狂的數字。」一個北京教師說。
這些禮物，幾個家長解釋說，會導致老師更加關注某個學習困難的學生，額外表揚天才學生或把座位往前排。
「這是人性。」一個常常送禮品卡的家長說：「如果老師在兩個同等程度的孩子之間選擇，一個禮物的效果可能很小，但是它可以讓一切都不同。」
楊傑通常也送禮品卡，價值20美元或30美元，跟其它家庭200美元或300美元比起來相形見絀。但是她最終連這個也停止了。
「似乎並沒有造成不同。」她說。「我決定節省這些錢，用於那些實際上有助於我女兒教育的東西。比如補習班。」
這個決定讓她女兒感到不舒服甚至有時候痛苦。
她媽媽回憶在千易二年級的時候，她在爭奪一個大獎的時候輸了。「我女兒對我說：『老師選擇那個女孩，因為她媽媽很聰明，在老師生病的時候給老師送藥。』她問我：『你為甚麼不送一點藥呢？』」
賄賂半合法
《華盛頓郵報》報導說，進入一所好初中意味著瞄準北京的頂尖高中。一個頂尖高中意味著好好準備嚴厲的高考。
一個好的高考分數意味著一份穩定的工作、更高的收入、更好的房子、更好的婚姻前景。
教育在這個共產主義國家按道理說應該是免費的並且由政府支付。但是精英學校受益於高額費用和捐贈。根據許多家長說，這些日子，進入一所體面的北京中學常常要求支付或賄賂16,000美元。六位數的也不是沒有。
理論上，中學入學是根據孩子居住的區域，但是獨立研究顯示，北京頂尖公立學校只有一半的學生是按照這個方式選擇。
反而，入學常常根據三件事：天賦、金錢和關係，特別是跟黨政官員的關係。
「如果你認識某些人，你可以付錢少得多。」朝陽區一個母親說。
一些款項成為半合法化。許多政府部門和國營公司通過大筆捐贈給學校，為他們僱員的子女保留席位。
大多數頂尖學校收取「擇校費」——從5,000美元到40,000美元不等——對於那些不住在特定校區的學生。中央政府再三禁止這樣的收費。但是近年它們不但沒有取消，反而增加。
缺乏像更富裕更有關係家庭那樣的資源，楊傑和她女兒早早決定瞄準大多數頂尖學校為「特殊技能」學生保留的席位。這是為甚麼千易三年前就開始跳舞。
「這是唯一我擅長的。」她在上課前狼吞虎嚥的吃麵條，並實事求是的說。
「統統不公平」
《華盛頓郵報》報導說，在過去六個月，學習舞蹈花費了楊傑5,000美元——對於一年掙20,000美元並且丈夫失業的家庭來說，這是一個巨大的壓力。
但是學校對這些技能的評估被證明是很容易腐敗的。
楊傑所在區的一個家長聽到一個教練跟她說：「就是因為你的孩子贏得比賽第一名並不意味著他有最好的機會。學校可以選擇第三或第四名，只需說他們有更大潛力。」
在聽到她女兒的舞蹈老師提議願意幫助的時候楊傑感到震驚。即便現在，她也不知道是否他的提議是因為他的貪婪還是真正認識到她女兒的天賦。
就在她在舞蹈工作室外等待女兒的時候，她權衡這些選擇。
楊傑和丈夫都沒有上過大學，但是她完成了職業高中。她設法跟朋友一起開了她自己的公司，出售進口傳感器。
但是在今天的中國，跟她年輕的時候不一樣，遠遠的更加競爭激烈。無數人在大城市爭奪有限的就業、房子和配偶。
楊傑說，她掙扎著為自己制定指導原則，即使她試圖教給女兒生活的教訓。
「我希望她能夠如實認識這個社會，一個充滿了狼的社會。」楊傑說：「但是我不一定希望她成為一隻狼或羊。」
楊傑說，她開始把舞蹈老師的提議不那麼視為一個道德困境，而更多的視為一個純粹現實的決定。
「這個制度、這些壓力、賄賂，統統不公平。」她說：「但是最終，我可以做的唯一事情是，甚麼對我女兒是最好的。」
（責任編輯：高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