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咪咪和牠的兒女們(5)

張維晨

2013-08-23 20:26 中港台時間|08-22 20:30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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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收養了咪咪以後,院子裡關於貓的事情就基本找我處置了。最典型的有兩件事,一是鄰樓的一輛摩托車,經常有身分不明的貓在鞍子上睡覺,睡醒以後,伸伸懶腰,扭扭脖子,順便在人造革的坐墊上練練爪子,結果把鞍子弄得面目全非,車主人找到我,要求我做好貓咪的行為教育工作。

二是有一天,也是鄰樓的一家女主人,匆匆忙忙找來,說是她家地下室有一只貓,口吐白沫,已經站不起來了,讓我去看看。我過去一看,認定是中毒,身體已經僵了(估計是飯店下的毒),應女主人的要求,我代辦了全部善後事宜。因此,只要咪咪和小貓崽有什麼新情況,鄰居們都會在第一時間找我。

我家有喝涼開水的習慣,即使是天寒地凍的冬天也是這樣。因為頭天晚上光顧著找咪咪了,忘了燒開水,便沒有先出去,而是在廚房忙著燒水。壺裡的自來水還沒灌滿,就聽到了咪咪的呼喚聲。——原來咪咪早就在門外等著了,聽到了廚房的動靜,急切地叫了起來。在打開廚房窗戶的同時,我也大聲地回應著咪咪的呼喚。

咪咪看見我,一邊喵喵地呼叫著奔過來 ,一邊尾巴上翹,微微地抖動著,神情非常亢奮。到了廚房旁,突然躺下,在路旁石階上蹭著下巴,左右翻滾,匍匐前行,向我表達著歡欣和熱情,或許還有臣服。此時,我再也顧不上灌水了,打開門就衝了出去。咪咪見到我,也嗖地衝了過來,在我的腿邊歡快地前後左右地蹭起來。

我蹲下來撫摩著咪咪的脊背,發現明顯變薄了,再看看咪咪的毛色,也已失去了前幾天的油亮。它太累了,太餓了,太緊張了。我急忙回家,用小魚肉湯拌了一小碗飯,又找出一根牛肉腸,給咪咪送去。看到咪咪狼吞虎嚥的吃相,我不禁思緒綿綿——如果人們對咪咪多一點寬容,咪咪就不會有這一次的磨難;而如果咪咪對我多一份信任,它的磨難當時就結束了。由此推而廣之,如果人與人之間多一份寬容,多一份信任,人類將會減少多少磨難?我們面對的世界,還會那麼凶險嗎?

從此,咪咪又回到了從前的平靜生活,每天早晚來吃飯,吃了飯就走,向我邀寵的表現越來越少。我為了不讓它受驚擾,也不再探究牠的新家,讓牠心平氣和地來來去去。時間就這麼平淡而又歡快地流淌著。我暗暗祈禱這種安詳與平淡能夠填充著我們的每一天,直到永遠......然而,好景不長,不該發生的但預料中遲早要發生的事終於發生了——這一天是10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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