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東南隨筆】《禮樂文明縱橫談》:魂兮歸來(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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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上期)禮樂文化的審美展示
《詩經》是我國第一部詩歌總集,原為311篇。因《南陔》《白華》等6篇為笙詩,有聲無辭,故現存305篇。《詩經》的寫作年代,悠遠漫長,始於周,止於春秋中期,歷經五百餘年,這正是周王室的興盛時期,禮儀教化風行,史稱刑措不用。可謂適逢其時,步隨其跡,追錄其事,禮樂文化在《詩經》中得到了全面的審美展示。《詩經》是禮樂文化詩情畫意的記錄。

《史記•孔子世家》稱: 「古者詩三千餘篇,及至孔子,去其重,取可施於禮義。」 孔子刪詩的傳說,自古存疑,但是,司馬遷關於「取可施於禮義」 的提示,表明《詩經》的編選原則,是禮樂文化精神的追求,這的確是不移的至理。同時,詩與音樂舞蹈同步,本是古代歌詩曲舞同源誕生的藝術規律。這一點,在《史記•孔子世家》中也有說明:「三百五篇,孔子皆絃歌之,以求合韶武雅頌之音。」這些都是在證明,《詩經》與禮樂文化融為一體的原創面貌。說來有趣,由於對教化的審美品格持不同的觀點,墨子在《非儒》中揶揄「絃歌鼓舞以聚徒」,還曾嘲笑過孔子哩!

《詩經》對禮樂文化的宣揚,首先反映在對祭祀典儀的歌頌。《詩序》云: 「頌者,美盛德之形容,以其成功告於神明者也。」周頌31篇,除《臣工》、《豐年》、《載芟》等篇章,是為了春夏祈谷、秋冬謝神而作的祭歌外,大多均為對周室祖先的禮讚,是聖人崇拜。周頌中的《生民》、《公劉》、《皇矣》、《大明》,歷陳從後稷建國到武王滅商的全部歷史,是一部周王室傳說的史詩。
《詩序》曰:「《生民》,尊祖也。後稷生於姜嫄,文武之功起於後稷,故推以配天焉。」 後稷是周室的祖先。相傳,姜嫄禱神救子,因踏上天帝的腳印而受孕。這個曾被視為不祥之兆的嬰兒,就是後稷,曾幾度被棄。棄於荒道,牛羊哺乳;棄於冰河,鳥翼環護,終因神佐而健康成長。後稷自幼喜愛蔬果豆麥,有種植的高超技藝,他教民稼穡,造福人類,被譽為農耕之神。後稷三傳至公劉,公劉大遷徙,擇地而居,開疆闢土,勤耕作,畜牛羊,國富民強。

古公父是公劉的十世孫,是文王的祖父,詩詳述其功業:營造宮室,制定官制,為文王以禮樂立國奠定了基礎。《皇矣》是對文王伐密、伐崇的記敘;《大明》是對武王伐紂立國的歌頌。這些短章,敘事簡約,格調堂皇,旋成袖珍式的大周史詩。《詩經》是周室的搖籃曲,是華夏民族最古老的創業頌歌。

對祖先的頌揚,是為了永記祖德,仁政惠民,祈偉業永固,所以,在《詩經》中,不乏對後來者的訓誡之詞。《大雅•文王》就正面提出要記取殷紂亡國的教訓: 「宜鑒於殷,駿命不易。」不要重蹈覆轍。《詩經》還提出「天命靡常」的觀點,認為天授皇權,也不是永恆不變的,還要看權力的執行,能否符合天道民心。小雅《十月之交》認為,天時不正,「日月告凶,不用其行」,不全是天意,而是人世間「四國無政,不用其良」。《十月之交》進而提出:「下民之孽,匪降自天,沓背憎,職競由人。」 百姓遭受的災難,不是上天降禍,莫信議論紛紛,執掌禍福,全在自身。這是以人為本的理念,這是人權意識初萌的宣言。

責任編輯:澤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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