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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我不得不逆著我的選民們已經先入為主的意見或第一印象而行事;但這些一直仰賴於我對他們智力的相信,相信他們有這樣的智力會理解我,並有公平之心給予我公正−−他們從來沒有讓我失望過。」
—連任五屆的美國聯邦參議員托馬斯•本頓(Thomas Hart Benton)
文:君宇
在今天的華府,人們一提到國會議員、通過立法,可能馬上聯想到的就是無處不在、巧舌如簧、手握金元的各路說客們(lobbyist)。而在150多年前,在美國中部密蘇里州,有一位連任五屆的美國聯邦參議員托馬斯•哈特•本頓(Thomas Hart Benton),一生鄙視政治獻金,不屑以權謀私,不為說客收買。密蘇里人愛他選他,30年不離不棄。
(圖片來源:Staic.toyapas.com)
國家至上 地位虛名若浮雲
他是美國國會歷史上第一位連任5屆的聯邦參議員。對於來自新加入聯邦的西部各州,他就是他們的代言人,當時風行西部的「小馬快遞(The Pony Express)」、電報線、高速公路都是他極力倡導的結果。 因為他認為自己是在為人民謀取福利,是人民權益的捍衛者,所以講起話來也就格外的理直氣壯,坦坦蕩蕩。
全賴密蘇里人對他的支持,他可以連任五屆。但因為他拒絕和密蘇里州政壇的大佬們妥協,他在本州的政治圈也被視為異類。因為他不接受說客的金援,他在經濟上也是捉襟見肘。他去世後,美國人舉國哀悼的同時才發現,他的一生中,因其正直,沒有給兒女們留下什麼物質財富。
在外部世界的風雨中,本頓無畏但孤獨。回到家中,他是一位好父親,好丈夫,也許只有在那樣的時刻,他才可享受港灣的寧靜,展現他的慈愛與溫情。有一次,他在家中招待法國王子和其他貴客, 此時,她夫人不小心未能正式著裝就進了客人們所在的房間,充滿愛意的看著她的先生,此失禮之舉,令賓客一時尷尬沈寂。本頓沒有責怪,沒有嫌惡, 而是以其尊貴和大度,向王子和貴賓們介紹了自己的太太, 請她坐在自己的身旁,並繼續談話。
本頓天性好學,對知識的渴求幾乎到了令人敬畏的程度,有人說國會圖書館就裝在他的腦袋裡,不光是學習書本和歷史中的知識,他逢人便學,不恥下問, 販夫走卒、部落首領、耶穌教士都是他詢問學習的對象。
本頓的一位助手這樣寫道:「…..在他早年的從政生涯中,在他閱讀(希臘歷史學家)普魯塔克(Plutarch)著述的同時,他已下定決心:如果為了國家的利益須為所當為,那麽他自己從政壇上消失都在所不惜(…he determined that if it should ever become necessary for the good of his country, he would sacrifice his own political existence)。
經歷過無數場競選,但無論勝負,本頓都是贏家,正因為他半生為了國家不懈的洪亮而雄辯的聲音和戰鬥,才使得密蘇里沒有像其它主張蓄奴的南方各州一樣脫離聯邦,在他最後一任參議員致選民的報告中,本頓的智慧熠熠生輝: 「我珍視那種踏踏實實的聲望−那是人們對做了好事的好人的尊敬。我鄙視那種像泡沫般的名聲−無功而得,無過而失…..我做參議員30年了…..有時我不得不逆著我的選民們已經先入為主的意見或第一印象而行事;但這些一直仰賴於我對他們的智力的相信,相信他們有這樣的智力會理解我,並有公平之心以予我公正−−而他們從來沒有讓我失望過。(I value solid popularity – the esteem of good men for good action. I despise the bubble popularity that is won without merit and lost without crime… I have been Senator for 30 years … I sometimes had to act against the preconceived opinions and first impressions of my constituents; but always with full reliance upon their intelligence to understand me and their equity to do me justice – and I have never been disappointed)。」
真正的西部牛仔 捍衛聯邦
説到休斯頓,可能華人都知道它是位於美國西南德州的一個重鎮、美國第四大城市可說到這個城市名字的由來,可能不一定有很多人知道。
山姆•休斯頓(Sam Houston),一位土生土長的南方人,地地道道的南方人,一生忠於南方人,畢生獻給南方的人,一位最有名的不折不扣的德州牛仔,德州人的州長,休斯頓市就是以他的名字而命名的。 山姆•休斯頓在被選為聯邦參議員之前,在南方家喻戶曉的是他做為最高指揮官,率領當地的民兵和志願軍,與墨西哥正規部隊英勇作戰的事蹟。
他俘虜了墨西哥軍的將軍並建立了獨立的德克薩斯。在德州併入美聯邦之前,他曾任德克薩斯獨立共和國的第一任總統。德州併入聯邦後,他任德州州長。雖然深愛德州和南方,但對地域的情結從來未影響他為聯邦仗義直言。
1820年的美國,廢奴與蓄奴州各執己見,但南北雙方都不願意國家分裂,所以就有了著名的密蘇里折衷法案(Missouri Compromise)。
雖然該妥協法案並未能阻止40年後的南北戰爭,但歷史學家普遍認為該法案還是維護了美國近兩代人的和平,並推遲了內戰的爆發,所以在當時該法案的神聖程度甚至於不亞於美國憲法,休斯頓便是當年該法案的支持者和捍衛者之一。
然而,到了1850年,德克薩斯人對此法案的不滿已經到了極點,決定拋棄它。休斯頓懇求他的民主黨同僚站在自己的一邊,但他一定知道沒有任何一位來自南方的民主黨人會支持他,甚至謠言四起稱他為南方叛徒,但是,在參議院裡,休斯頓說出了這樣一段話: 「不管怎樣的恐嚇、威脅和不滿向我撲面而來,我還是要講話!處於良心和責任,使得我常常站在我生活的國家的這片土地(注:指南方)的對立方,儘管我和這片土地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我對這片土地有著無盡的愛….我們的孩子或者是生活在享受和平、和睦與繁榮之中,或者是生活在無政府狀態、不和與內部紛爭之中。我們可以避免後一種情形的發生。我相信我們可以做到…我懷著尊敬之意請你們再考慮一下這份合約以使得聯邦和睦,聯邦長存。」休斯頓後來說:「那是我一生中最不受歡迎的一票,但也是最智慧最愛國的一票。」
「最不受歡迎」,休斯頓一點也沒說錯。一夜之間,人們仿佛忘記了他曾是率領他們一起並肩作戰的將軍和英雄。「叛徒」、「拋棄南方」等種種指責與謾罵鋪天蓋地,《達拉斯先鋒報》要求休斯頓辭職,因為他們認為他已經不能代表德州人。 休斯頓從參議員的席位上退下來了,但是他的政治勇氣依然。回到他的德州牧場後,這位前參議員發現他只能是退而不休,因為時任德州州長威脅要帶領德州退出聯邦。於是乎,1860年,66歲的休斯頓再次批起戰袍,要阻止這一切。
那時德州人脫離聯邦的情緒佔壓到優勢的多數。休斯頓懇請他不耐煩的選民們耐心一些,看看當時的總統參選人林肯的態度到底如何。雖然有幾位共和黨人只是一廂情願要休斯頓做林肯的競選夥伴,但這一點已經足夠讓他的政敵有了向他開火的說詞。
火上澆油的是,亨德森(Henderson)鎮在那年8月被一場神秘的大火燒毀,憤怒的德州人稱這是黑人故意縱火。於是,當休斯頓在萬科(Waco)發表演說譴責分裂時,有人竟然在他下榻的旅館後面引爆了一桶火藥。休斯頓毫髮無傷,但面對人身和政治上的危險,9月份他從病榻上起身,向他所深愛的德州人做了最後一次請願: 「我請求大家,不要用地方主義來戰勝地方主義,而要以國家為上。對我來說,這種情結由來已久。在1856年的參議院我這樣說過。今天我還這樣講。那時我被斥為叛國者。今天也被同樣斥責。隨它去吧!」
「稱我叛國者的是一群怎樣的人?他們是在國旗下遊行但又隨時準備捍衛她的人嗎?那是我的國旗!…只要這面旗幟能在我的頭頂傲然飄揚,甚至像在這群人未曾經歷的暴風雨中那般淩風舞動,我就可以忘記我被稱作是叛國者。」(What are the people who call me a traitor? Are they those who march under the national flag and are ready to defend it? That is my banner! … and so long as it waves proudly over me, even as it has waved amid stormy scenes where these men were not, I can forget that I am called a traitor.)
「那些從未經受過我為這個國家所經歷的困苦、辛勞和疲累的人們之所以稱我為叛國者,是因為我寧願將我的順服交給憲法及憲法所規定的權威。若他們也能體驗我為聯邦所經受的苦痛,他們會感受到這些苦痛與他們的心會如何息息相關,因而要放棄國家將會如撥斷生命之弦… 」(未完待續)。
(部分資料來源:肯尼迪所著《當仁不讓(Profiles in Courage)》一書;圖片來源: HYPERLINK “https://commons.wikimedia.org/wiki/National_Archives_and_Records_Administration” o “National Archives and Records Administration” National Archives and Records Administr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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