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密時刻:陳光誠自述艱難逃出中國內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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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紀元2015年07月19日訊】曾遭中共軟禁多年的的著名盲人維權律師陳光誠日前接受美國之音的專訪,他介紹了自己如何從一名失明的孩子成為維權律師,之後遭到中共的打壓,並艱難逃出中國的過程。

放棄做醫生 投入為村民維權的事業

美國之音報導,陳光誠5個月大時因一場高燒而失明,但他仍然努力讀書,1994年,陳光誠考入青島盲校;1998年入讀南京中醫藥大學,學習針灸推拿。他畢業回到老家,被分配到沂南縣中醫醫院工作,但是他沒有去上班。

放棄做醫生後,陳光誠開始全心投入為村民維權的事業。漸漸的,他的「赤腳律師」的稱號不脛而走,找他尋求幫助的村民也越來越多。2002年,他還上了美國《新聞週刊》的封面。

2003年,不顧家人的阻撓陳光誠與外語教師袁偉靜結婚,同年生下了一個男孩,2005年女兒降生。他開始調查強制墮胎,政府如臨大敵。

2006年3月到6月,陳光誠被秘密關押三個月。2006年下半年,陳光誠被判處有期徒刑四年零三個月,罪名是「故意毀壞財物罪」和「聚眾擾亂交通秩序罪」。2010年9月9日,陳光誠刑滿回家。但他很快發現,自己從一個小監獄走進了一個管理更嚴密的大監獄。

從2010年到2012年,大批中外各界人士到山東臨沂東師古村去探訪這位被軟禁在家的盲人。他們受到攔截、辱罵、毆打等粗暴對待。人們戴上墨鏡或用黑布蒙上眼睛,對他表示聲援,呼喚他獲得自由。

秘密策劃出逃方案

報導說,整整一年多,陳光誠和袁偉靜都在秘密策劃出逃方案。他們研究每一個看守的習性,找機會爬到屋頂上勘察地形,無數次地討論每個方案的利弊。陳光誠在頭腦中反覆演習,直到每一步該如何去邁他都爛熟於心。

陳光誠告訴美國之音記者李肅:「當然也無數次的失敗。有時候突然有幾秒鐘的時間,我剛要逃走的時候。看守就一下子又看到你了,那我只好假裝去看一下我院子裡的月季花長得怎麼樣了,或者我假裝到自來水那兒弄水洗頭之類的,就矇混過去了。這樣無數的失敗,當然也包括我們打算挖地道逃出來,最後被中共發現了,就把地道給填起來。」

李肅:「還真挖了?」
陳光誠:「真挖了。挖了兩米多。」

李肅:「挖了多遠?」
陳光誠:「兩米多吧。」

與看守一牆之隔

不斷的等待,不斷地尋找機會,終於,2012年4月20日上午接近11點的時候,機會來了。

陳光誠:「那天正好就有這個幾秒鐘的時間,他們出去倒水,稍微有點兒鬆懈的時候呢,我就迅速地躲到我們家的一個角上,他們看不到的一個地方,然後在那兒稍作停留,就翻越了我們家的第一道牆。」

李肅:「你這個牆有多高?」
陳光誠:「第一個牆倒不是很高。第一個牆可能有兩米多高?從我們家到第一個鄰居家的牆。因為我們那邊都習慣有一個平房。平房都有樓梯,所以說往上爬不是很困難,只是往下下有點困難。

「當我剛剛翻越過鄰居家的院子,剛剛爬到她平房的樓梯上的時候,我就聽我這個鄰居一推大門進來了,哎呦,我說壞了。然後我就趕緊爬到她的平房頂上,就仰面躺到她的平房頂上,那樣她就看不見嘛。

「東邊的牆是比較高的,可能要超過四米多高。所以我就慢慢地用手扳著,把一個手挪下來,扳著這個牆縫,再把手挪下來,慢慢地往下下。快要下到底,還差一米多高的時候,因為我的體力不支,就一下掉下去了。

​「那我就趕緊爬著走到另外一個地方,因為就在南邊就有一個看守的據點。他如果站起來一看,就看到我,所以我就快點兒往那兒跑。我事先知道,那個地方有三個豬圈。我就趕緊地,本來有個門,我可以進去,後來我發現沒有這個門。我就只好從那個豬圈牆上跳進去,趕緊躺在豬圈裡,靠著牆。仔細地聽到外面的看守,一個一個在說話啊,在看手機短信啊,打火機啊,那個動靜我都聽得清清楚楚。所以實際上他們離我可能也就只有幾米遠,只不過有一個豬圈牆隔著,他們看不到我而已。」

沒有後退的可能

陳光誠:「在翻了幾道豬圈牆最後呢,這邊又有一道,第五道牆。我要翻的第五道牆。這個牆就比較高。」

這是一道南北走向的牆,北邊是一條大路,那裏是個看守據點。幾個人緊緊地盯著這道牆,使得這裡幾乎成了一個不可逾越的關卡。這時陳光誠突然想到,早上他曾聽到村裡的拖拉機出去幹活。他知道看守通常會挪一下椅子給拖拉機讓路,這幾秒鐘的時間就是他的機會。他靜靜地等待著拖拉機收工回村的時刻。

陳光誠:「我一直等啊等啊,等到那天晚上6點多的時候,這個拖拉機就遠遠地從東南方向來了。我就想我要做好準備。然後等拖拉機越開越近,越開越近,開到東邊然後轉彎向西,快走過來的時候,這個人就拿著凳子,因為很清楚,他一拿凳子躲到西邊,聽得很清楚。我想快點!我就趕緊翻過這個牆,然後一下子騎上去以後趕緊跳過去,跳到那邊,要不然拖拉機一過去,他一回來就麻煩了。

「也就在這個瞬間,我跳下去的時候,因為這個牆是以前房子的牆倒掉了,底下有一些石頭,大塊的石頭,有的像葫蘆那麼大,有的像茶壺那麼大。我跳下去以後正好這一隻腳先著地嘛,這個腳一下子就摔在那個石頭上。當時我就感到一種鑽心的劇痛。一著地我撲通就躺在地上,一點也不能動。

「我當時真的是很糾結,我就想哎呀,既然老天讓我成功地逃到這個地方,這個地方可能離我們家差不多有100多尺了,那麼為甚麼又讓我把這個腳摔傷了?你說本來就看不見,就非常非常地困難,可是現在又剩下一隻腳,我怎麼走?那個時候真的是心裏很難受,但是也知道必須前進,沒有任何後退的可能。」

拖著摔壞的右腳,陳光誠又艱難地翻過兩道牆。這時他想到了夜間游動的崗哨,心中突然有了一種不安的感覺。

陳光誠:「趕緊我想快點再回去吧。我就通過這個豁口又想辦法又翻進來,又藏在裡面。事情也湊巧,我剛進去不到一分鐘,真就有一個巡邏的從南邊走過來,從北邊過去。」

剛剛停了的雨此時又淅淅瀝瀝地下起來。村裡的公雞已經開始報曉,陳光誠知道不能再等了。

陳光誠:「我就趴在地上,用膝蓋和胳膊肘在地上走。慢慢地就爬過了那條大道。爬過這條大道以後呢,就快出我們村了。

「快要出村口的時候呢,我就發現有一個地方,雨淋在一片塑料薄膜的聲音上。因為這些看守在下雨的時候往往都是撐起一片薄膜,躺在底下睡覺。我們家周圍那些人都是這樣,所以這個我都知道,但是這片薄膜我真的不知道底下是蓋著老百姓的東西,還是看守堵在那一個入村的路口,因為根據經驗所有進村的路口都有人在站崗嘛,但是我當時內心裏好奇驅使我真想去摸摸是不是人。但是我也知道可能要是人,我這一摸也就壞了。哈哈。」

20個小時的艱難旅程

正是這樣一個雨夜,陳光誠沿著河邊小路爬到了隔壁的西師古村。那裏距離他家的直線距離其實不過七八百米。但就是這樣一段不長的路程他卻在繞路、等待、連滾帶爬、跌跌撞撞中走了近20個小時。

李肅:「你中間沒有吃也沒有喝?」
陳光誠:「哪有啊。那個時候我就記得我渴得,我的嘴裡黏黏的,就跟吃了糨子一樣。」

李肅:「那你逃出來以後,見到的第一個人是誰啊?」
陳光誠:「到這個村裡呢,我記得我就去敲他們村裡的門。其實他們有很多人可能,也許他們看到我了。但是他們不認識我是誰。因為我那個時候是渾身泥水啊。膝蓋、胳膊肘全都磨破了。有時候一看就把門關上了。但是我還是敲開了一個好心人家,有一個差不多快50歲的婦女,就問我,你從哪裏來啊?我說我從東邊來,我說你能不能給我點水喝。然後她就從自來水管子裡給我接了了差不多有,我們舀水的,差不多一升水的樣子,我就一氣喝下去了。」

這位村民按照陳光誠的指示,找到了他七年前維權時曾幫助過的村民劉元成的妻子。

陳光誠:「她老遠走過來就看著我,我就知道她在想。因為我已經是狼狽不堪了。她不認識我是誰了。因為我能明顯地感覺到她的腳步在放慢,那就是在思考,一直走在我跟前差不多兩米遠的時候,我就問她,我說表嫂你還認識我吧。她就一邊遲疑地一邊說,認不出了,你是誰啊。我就告訴她我是誰,我說我是陳光誠啊。『啊,你怎麼出來的?!』就這樣一種聲音。『那麼多人!』 」

「那只鳥兒飛出牢籠了」

劉元成一家找到陳光誠的大嫂,輾轉給在臨沂打工的大哥陳光福打了一個電話。

陳光福:「她第一句話就告訴我說光誠逃出來了。我當時非常驚訝。我就問了一句:真的假的?她說真的,我看到他了。我知道在這樣的問題上她不會和我開玩笑。我說現在在哪?她說在西師古劉元成家裏。我說好,這個消息我知道了,你不要再對任何人講。」

李肅:「接到電話以後您做了甚麼?」
陳光福:「我第一個聯繫的是南京的何培蓉(網名「珍珠」)。我在第一時間給她發了一個信息,也沒有直接說,因為我怕這個郵箱也不安全。我就說:『那只鳥兒飛出牢籠了。怎麼想法兒把他捉住』。我相信她看到這句話以後肯定知道指的是光誠逃出去了。但是等了一段時間她沒有給我回覆。我就想她肯定忙,看不到這個信息,然後我又出去買了一個新的電話,買了一個新的電話卡,給郭玉閃打了一個電話。」

郭玉閃,北京大學政治經濟學碩士,非政府組織傳知行研究所創始人,2005年曾經和陳光誠一道調查臨沂計劃生育侵權案。

陳光福:「我告訴他,第一句話我就說,「光誠逃出來了』。他當時也是不太相信,也是和我一樣,第一句話問的是,『真的假的?』,我說真的,你大嫂看到了。 他說,那好。他想了一下,不過想的時間不長,就告訴說我說,我明天下午會趕過去。在我們到之前,一定想法保證他的安全。

「第二天,22號我從臨沂就想法回到家。因為我和郭玉閃約定我們到蒙陰汽車站去碰頭、接頭。我本來想讓別人想法通知一下光誠,讓他做一下準備,然後天黑的時候過去接他。但是呢,別人都不願意傳遞這個消息。」

李肅:「你找了人,但是別人不願意去。」
陳光福:「對啊。」

李肅:「找了幾個人?」
陳光福:「就找了我老三。光誠的三哥。他當時聽到這個消息呢,我感覺他是比較矛盾,既高興,又有點害怕。高興的是,光誠被他們軟禁這麼長時間現在終於逃出來了。害怕的是,他可能是有很多方面的擔心吧,他不想介入這個事情。當我想讓他去傳遞這個消息的時候呢,他明確地說不同意。

「我就和老三一起去見到了光誠的三嫂。她呢,也不願意去。我就沒辦法。又到了另外一個村,找了一個獸醫。我當時考慮這個獸醫到各個村去,給羊啊、豬啊看病,讓他去傳這個消息應該比較好,他就找一個理由說誰家的羊病了,他去給它看一下病。一說以後呢,他很同意,說這問題不大,我現在就去。結果他騎摩托車就去了。回來以後告訴我說事情有點變化。光誠已經被陳華轉移走了。

向著北京夜奔

陳華是陳光誠的侄子。4月22日一早他被帶到劉元成家,見到了陳光誠。

陳光誠:「我就跟陳華說,你快點找個出租車,先把我送出山東。陳華說,你不知道啊,外邊有多緊張。車站、碼頭、火車站都有他們的人,你根本就別打算。我說先出山東再說,所以我就讓他去找。結果他就出去找這個出租車,找了他的一個朋友,走到一半,問他拉誰,他一說,馬上就踩剎車,說不去不去,說你可別害我啊你。陳華說,咱們都不說是誰。他說,算了,你給我再多錢都不去,他說,我只能答應你,我給你保密,但是我不會去幹這個活兒的。

「所以說他就沒辦法,只能到車站去找了一個出租車,當然他也沒敢告訴別人他拉誰,他就說,我有個親戚,要到某個地方去看醫生。那麼就假借了這個藉口,找了一個出租車過來,大約在(22日上午)10點多鐘的時候,把我給帶出去了。」

李肅:「這個出租車司機不認識你?」
陳光誠:「因為我們擔心他認出來,元成就先沖了一壺水,讓他跑到屋子裡面去喝水,陳華就從另外一個屋子裡,用我逃出來的時候完全濕掉的褂子蒙著我的頭,把我帶到車上,把我帶到後座,後座上趴下來,頭上依然蓋著那個褂子。然後就把他叫出來,陳華坐在旁邊,所以說自始至終都沒有看到我是誰。」

出租車從西師古村一路開到山東新泰市汶南鎮。

陳光誠:「到那兒以後,我說你做兩件事情,趕緊去買一個短波收音機給我,一個手機給我。這兩個工具,第一,我要馬上瞭解外面信息,第二我要用手機聯繫朋友。所以,他就讓我在一個街心公園等著,他就買了這兩樣東西回來。」

陳光誠給幾個信任的朋友打了電話。趁著陳華去給手機充電的空檔,坐在河邊一邊聽收音機一邊等待回音。

陳光誠:「後來到了晚上差不多快10點的時候,陳華就回來了。但是他不知道我在哪兒呢,所以他就喊我,喊我,五叔五叔。我說我在這兒。他們過來以後就說,快點兒快點兒,北京的朋友來接你了,快點兒換衣服走。

「我說誰?這時候大哥就過來說,郭玉閃,從北京來的。啊,我一下子就覺得很快。然後玉閃就過來,這個時候我們就抱在一起。我們這一分別就是七年啊。他當時就說,那快點兒,戴上帽子換上衣服我們走。」

在夜幕的掩護下,他們開著車一路向北京疾馳而去。

報復隨之而來

到了北京,郭玉閃把陳光誠安頓在他事先在北京林業大學內租下的一間小公寓。這一天是4月23日。中國官方要到三天以後才會知道陳光誠已經逃走的消息。

陳光福:「到26號,當地政府知道光誠不在家。這個消息我是聽我的太太,克貴的媽媽告訴我的。26號的時候是我的岳父過生日,我從打工的地方往回家走的路上,接到她一個電話。她就說,剛才我聽到有一個人,看管光誠的這些人在我爸爸門口打電話,打電話的內容就是說光誠不在家,家裏只有老太太和袁偉靜兩個人。她感覺到可能他們知道光誠逃走了。

「她的意思是讓我躲一下或者說是想甚麼辦法。但是我那個時候,我估計我當時在車上肯定有人跟著我,想躲已經來不及了。我就隨他去吧,反正就這樣了。我就回家了。回家以後白天相安無事,到了夜裡的時候,他們就翻牆打開房門把我抓走了。」

就在4月26號這天,陳光誠的妻子袁偉靜也從家中被帶走,在附近的一個賓館裡關了三天,接受嚴厲審訊。

密會美使館官員

在北京的陳光誠對於這一切毫不知情。幾天來,他一直在錄製一段秘密視頻。

此前,陳光誠的境遇已經引起美國政府的高度關注。2011年11月2日,美國國會中國問題執行委員會曾舉行聽證會,呼籲中國當局停止迫害陳光誠。

陸陸續續有朋友偷偷來探望他。25日這天晚上,維權人士胡佳和妻子曾金燕也來了。大家一致認為,這個地方已經沒那麼安全了。曾金燕提出,還是直接去美國大使館比較安全。

陳光誠:「我就說那這可以啊,可以去嚐試一下看他們接受不接受。所以玉閃就連夜就去聯繫他們。他們也不相信。他們覺得這不可能。因為他們的一些人也到我們東師古去看過,他也知道這個事,那不可能。玉閃跟他說是真的以後,他說那好,那明天早上5點多我們在五道口見個面。

「所以那天早早的,玉閃就找了他另一個朋友開著一個車,從朋友那借了一個車過來,我們就早早地出來,上五道口去跟他們見面。他們後來過來上了我們的車以後,這兩個外交官一看是真的。我們提出要求,他們說我們決定不了,這樣,我可以請示華盛頓看看怎麼樣,我們會儘快地給你答覆。」

北京街頭圍追堵截

4月26日中午12點左右,陳光誠和同伴們得到美國大使館回覆:華盛頓同意了。雙方約定下午1點再在五道口見面。這時他們發現自己的車已經被國安盯上了。

陳光誠:「一上車,那四輛特務車就跟上了,緊咬著我們的車。所以我們一開車,就跟使館的人聯繫,使館的人就開車跟著我們。他就根本靠不上我們的車。這四輛國安的車就緊盯著我們的車,使館的車就被隔在後面,兩個車想靠在一塊兒,但根本靠不上。他們就緊咬著我們的車,使館的車緊咬著他們的車,我們就開始了追車賽。」

一番週旋後,陳光誠的朋友們看準一個時機,攙扶著他飛快地鑽進了美國大使館的車。

陳光誠:「我上車後,公使一把就把我拉進來,始終握著我的手告訴我,沒事了,現在安全了。王公使就說,馬上開車回大使館。這個司機也很嫻熟,就在北京城全速往前跑。後來公使就說,不行,不能這樣跑,你就正常開,如果被攔下來麻煩更大。所以,我們就正常速度一直開。那兩輛車就一直咬著我們。整個差不多一個小時路程一直是這樣,一直開到使館的門口。

「公使坐我這邊,另一位外交官坐我這邊。副駕駛座上還有一位朋友,我不認識,也沒有介紹他是誰。他始終在接電話。反正其中在電話裡我就聽懂了一句話。可能那個時候,有人打電話進來問進展怎麼樣,我就記得那個外交官說,in the car。就是這句話。」

陳光誠:「(使館)大門開了我們就進去了。」

華盛頓指示全力支持

陳光誠:「然後這個王公使就帶著我一直走到那個海軍陸戰隊的樓,把我帶到三樓,上面有一個有點像小標準間的這麼一個房間。他準備好了一些被子,就鋪了一下,我就在那暫時地安頓下來。」

李肅:「你是跟他們談你要到美國來嗎?」
陳光誠:「沒有。」「我當時就跟他談,要求他們出面跟中共談判。」

李肅:「來保護你?」
陳光誠:「對,對於這些年來中共犯下的罪行……」

李肅:「使館怎麼說?」
陳光誠:「這些事情他們會跟華盛頓匯報。」

李肅:「那麼接著回來他們告訴你甚麼消息呢?」
陳光誠:「這個王公使出去匯報以後,後來回來就告訴我說,看著非常高興,就告訴我說,華盛頓告訴我們,只要我們能做的,全力支持。然後我說,那非常感謝。我能看得出來每一個知道這件事情的人,在那個房間裡跟我見面的這些人,他們都非常興奮。他們似乎覺得自己在做一個非常非常正確,而且重要的事情。」

4月27日,陳光誠進入美國大使館的第二天,時任美國駐華大使駱家輝縮短了假期行程,提前返回使館。

陳光誠:「一回來就去我房間了,跟王公使去,我們一起談話。」

美國的態度變了

但是就在那天晚上,陳光誠感到使館人員的態度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從開始的熱絡變得疏遠起來。

當時距離預定5月3日在北京舉行的美中第四輪戰略與經濟對話只剩下幾天時間。美國時任國務卿希拉里.克林頓也將很快抵達北京。

「30號的晚上,我就發現他們好像是語調個各方面就有點變化了,就有點很著急,急著讓我趕緊離開使館。這個原因我想很清楚,到了30號的晚上,白宮又舉行了第二次會議,要求他們全部參加,這個時候我想就不是27號那個會議,不要傷害中美關係,而是要快點結束這件事情。」

5月2日,袁偉靜和兩個孩子被地方官員帶到北京,安置在北京朝陽醫院。

2012年 5月2號下午,在進入美國使館六天後,陳光誠由美國助理國務卿坎貝爾牽著左手,駱家輝大使攙扶著手臂,走出了美國駐北京大使館。

在朝陽醫院,陳光誠見到了半個多月未見的妻子和孩子,卻也很快發現,原先承諾和他一同住在醫院的美國大使館的工作人員很快離開了。他意識到事情已經完全變了。

5月4日,在克里斯.史密斯眾議員的牽頭下,美國國會舉行了一次緊急聽證會,討論陳光誠的境遇。非政府組織對華援助協會的創辦人傅希秋接通了陳光誠的電話。

離開的滋味

5月19日,陳光誠接到中方通知,他們一家將乘坐當天下午的飛機前往美國。

陳光誠:「五味俱全啊。可以說是五味俱全。我覺得真是非常非常的苦澀。我是不得不離開。」

陳光誠目前和妻子、兒女、大哥和母親生活在美國首都華盛頓近郊。

在他出逃後,他的多名親朋好友陸續被抓。維權人士何培蓉(珍珠),2012年4月27日被警方拘捕,關押至5月4日。維權人士郭玉閃, 2014年10月被警方拘留,2015年1月以「非法經營」罪被正式逮捕,目前正在獄中。

侄子陳克貴,以「故意傷害罪」被判處三年零三個月有期徒刑。他所服刑的臨沂監獄正是當年陳光誠坐牢的地方。陳光誠在山東東師古村的親屬依然受到中共當局的滋擾。

責任編輯:孫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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