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倒與補償——波蘭去共化對中國的啟示

作者:程曉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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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共產主義化」,意即解構共產主義政權所造成和遺留之建制、文化、心理等層面的過程。「去共化」運動首先在歐洲興起,之後在世界範圍內推進。烏克蘭、波蘭、捷克等一些政府都做出了積極的努力,其相關立法和實踐為其它國家的「去共化」提供了參照和啟示。

1998年12月,波蘭議會通過立法,成立了「民族記憶學院」(Institute of National Remembrance),專門調查共產黨統治時代的政治迫害。該機構於2000年7月1日開始運作,在15年之內收集了相等於90公里長度的檔案,發表了1,794篇出版物,組織了453次展覽,舉行了817次會議,設立了30個教育網站。同時,學院調查人員約談了10萬3千名證人,訊問了508個被控犯罪的人員,促成了137件司法起訴案。

去年5月,波蘭的「去共產主義法」由總統簽字後開始實施。據美國之音報道,這項法律禁止宣傳共產主義和其它專制極權制度,並明確提到,1944年到1989年的共產黨專制極權統治象徵著波蘭喪失主權和政治迫害。因此,同共產主義和其它專制制度有關及能起到宣傳作用的事件、日期、個人、組織等絕不應該出現在命名上。該法律要求:全國各地必須更改廣場、街道、道路、橋梁等具有共產主義和其它專制極權制度色彩的命名,或是地名。

今年6月22日,波蘭議會又通過了一項法律修正案,下令在一年時間裡,推倒公共場合的所有象徵、歌頌共產主義及專制極權的塑像和紀念碑。波蘭議會發表的聲明說,通過類似法律是向社會發出明確信號,波蘭國家禁止和反對專制制度,譴責傳播專制思想的行為。聲明還表示,那些對歷史曾犯下嚴重罪行的人的紀念碑如果被保存,將為專制政權的支持者散布錯誤觀點負面影響社會提供機會。

新修訂的法律於10月21日開始生效,涉及到塑像、半身像、紀念碑、紀念柱、路堤、銘文題字、浮雕、以及其它各種標誌等。

另據美國之音報道,波蘭司法部副部長亞基(Patryk Jaki)10月11日表示,政府已經起草了法律草案,計劃對二戰後房地產被共產黨政權沒收的那些前所有人或是他們的家屬給予部分賠償,賠償數額大約占被沒收房地產價值的20%。亞基在新聞發布會上說:「在共產主義垮台28年之後,波蘭才制定了這樣的法案,對此我感到羞愧,這本應該是早就實行的。」

對於波蘭政府「去共化」的強力措施,大陸網友反饋說:「希望中國的這一天早日到來。」「太好了,讓共產主義在全世界無立錐之地。」也有人提問:「為何東歐共產主義國家可以轉型為民主國家(哪怕一半民主),而中國亦然盛行紅色共產主義獨裁制度?……現在中國不但沒轉型,倒把世界都快變成共產主義之地了!由中國一位雕塑家送給在德國馬克思故鄉的一座雕像,不難得出結論:馬克思幽靈在德國又遊蕩了並進入世界其它各國……」

解構共產主義,首先需要認清此種學說給人類帶來的災難。在所有被共產政權荼毒的地區,人民都經歷了相似的苦難:善良的生命被虐殺,物質財富被剝奪,文化遺產被毀壞。人們被謊言洗腦,被暴力威脅,遠離真相和自由。無休止的階級鬥爭和清理「革命隊伍」,把正常的人異化為冷漠的黨的工具。

根據《共產主義黑皮書》統計,在20世紀,全球有將近一億人死於共產主義革命。其中蘇聯2000萬、中國6500萬、越南100萬、北朝鮮200萬、柬埔寨200萬、東歐100萬、拉丁美洲15萬、非洲170萬、阿富汗150萬等。據學者分析,以上數字低估了真實情況,如共產黨在中國至少造成8000萬人非正常死亡。

1989年,蘇聯政治學家亞歷山大‧亞科夫列夫在受訪時說:「夠了!我們不能再這樣生活下去。每件事情都必須以一種全新的方式開始。我們必須重新考慮我們的概念,我們的思路,我們對於過去和未來的看法……此時人們已經無法再像過去那樣生活——那是一種無法忍受的恥辱。」

烏克蘭總統尤先科曾說:「共產邪惡就只能稱為邪惡,不能叫別的,⋯⋯共產主義極權需要的是絕對的權力。而對於這個絕對的權力,人就必須變成動物一樣,忘記道德,忘記靈魂,成為非人類。」

中國作家巴金曾經提出建立「文革」博物館的構想。他說:「建立『文革』博物館,這不是某一個人的事情,我們誰都有責任讓子子孫孫,世世代代牢記十年慘痛的教訓。」

然而,德國柏林已有了歐洲被害猶太人紀念碑和大屠殺紀念館,柬埔寨有了吐斯廉屠殺博物館,中國的「文革博物館」卻悄無聲息,難以落實。紅色的毒素,仍然在侵蝕著人們的靈魂。

中國,難道不需要一個民族記憶學院、不需要樹起共產主義受難者紀念碑?從土改奪走人民的土地、殺死地主鄉紳,到公私合營搶奪個體資本家的利益,再到反右、文革、「六四」、迫害法輪功,再到當代的暴力強拆,中共之惡,罄竹難書。中共欠下的巨大的血債,要怎樣計量、如何賠償?沒有藉口,可以勾銷過往的罪惡。

波蘭人民所做的,是在洗刷民族恥辱,更新民族記憶。擁有五千年輝煌文明的中國,同樣需要一番推倒和重建:推倒罪惡的象徵、補償民眾的巨大損失、重建道德、重建希望。#

責任編輯:高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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