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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刺繡文化反思女性自覺 寫實畫家陳香伶

寫實畫家陳香伶。(陳香伶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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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紀元2021年11月25日訊】(大紀元記者孫幗英台灣台南報導)「我相信人有前世,我一看到這些古老刺繡心裡就有莫名的悸動。」擅長以油畫寫實技法繪畫傳統刺繡文物的陳香伶說:「我相信我的前世就是在做刺繡,我超喜歡那種感覺,在創作領域中發揮想像,得到很大的快樂!」

陳香伶蒐集了為數不少清末民初的繡品與圖片,起初源於描繪喜愛的古老物件,之後對刺繡文物的痴狂眷戀,促使她以古老繡品為主題進行系列的創作。

盛開。
盛開。(陳香伶提供)

她說:「我覺察到這些古代女性奉獻畢生心力成就的美麗織繡,竟與我的生命軌跡如此相似,華麗的刺繡卻隱微著淡淡的哀愁,我彷彿化身古代繡女以畫筆代替針黹游移在布幔之間,繡縫出生命的悲喜也觀照了自我。」

「陳香伶的創作題材,集中在一些帶著象徵性的古老事物,以藉物抒情的手法、精緻描繪的風格,呈現出一種華美中帶著淡淡落寞情緒的畫面,贏得畫壇注目。」國內知名台灣美術史學者蕭瓊瑞評論說。

聰穎勤學  奠定寫實繪畫功力

陳香伶,1969年出生於台南傳統的小家庭,父親很喜歡音樂和藝術,栽培三個女兒跨學區到永福國小就讀,知名畫家陳輝東是她的藝術啟蒙老師。紐約完成美術碩士學位後即回到故鄉台南,進入畫壇迄今,陳輝東老師一直很關照並鼓勵她持續創作,她很感恩陳老師對她的栽培。

戀香。
戀香。(陳香伶提供)

台南府城是古都,那個年代還有重男輕女的觀念,陳香伶的母親因為連生三個女兒,被婆家親戚訕笑。因此,母親總是告誡身為長女的她,將來要表現得比男兒優越。

從小到大,陳香伶一直是個品學兼優的好學生,她的父親對她寄予厚望,傾力栽培她。就讀台南女中高三那年,為了考美術系,每週六晚上搭夜車上台北拜師學畫,熬夜作畫,週日下課當晚即回台南,經過一年後畫技大增,她不負父親的期許,以推甄榜首進入國立台灣師範大學美術系。

陳香伶在師大美術系大三時,即榮獲系展油畫第一名,以及全省美展油畫部首獎。以第一名成績畢業後留在台北教書,之後赴美留學取得紐約普拉特藝術學院美術碩士學位。回國任教於現在的台南應用科技大學美術系迄今,在這期間,她亦曾獲得兩次的奇美藝術獎,肯定她的寫實繪畫能力。

在師大美術系念書時,陳香伶以寫實繪畫為創作主軸,原以為到紐約這當代藝術大都會可以學到很多新的東西,然而指導教授告訴她:「妳要從根源之處去找尋創作脈絡,才是真正屬於妳的東西。」所以,即使碩士論文以抽象藝術書寫,回國後她還是衷情於寫實繪畫,並開始從原生之地去思考創作方向。

迷戀刺繡文物 驗證生命歷程

台南有許多早期台灣傳統文化,起初,陳香伶會將近百年前的古老物件放在創作裡,但物件堆疊讓畫面較無聚焦。後來不經意中發現清朝的刺繡物件,對其繁複巧工歎為觀止,於是創作方向從古物迷戀轉移到老刺繡文物。

繁華落盡。
繁華落盡。(陳香伶提供)

華麗的馬面裙、大襟衫都是富貴人家才穿得起的,可以說刺繡是屬於台灣傳統女性的閨秀藝術。那個年代,父權主義加諸在女子身上,她們足不出戶,裹著小腳無法隨心所欲自由行動。女孩就藉著做女紅打發時間,甚至投注畢生心力於其中。「她們以針黹繡縫嫁衣,繡面滿是吉祥圖樣,是一輩子的期許,也是對婚姻家庭的祝福,這些被傳統束縛的女子,把她們的祈願全投注在她的創作裡了。」刺繡文物啟發陳香伶許多的想像。

「我相信人有前世,我一看到這些古老刺繡心裡就有莫名的悸動。」她略帶興奮的口吻說:「或許是前世記憶吧?我相信我的前世就是在做刺繡,我超喜歡那種感覺,在創作領域中發揮想像,得到很大的快樂!」

女嫁。
女嫁。(陳香伶提供)

「這些古老衣物,有穿過甚至破損的才有溫度,才是我所喜歡的,也是我要藉由作品詮釋出來的東西。那些人不在了,但透過衣服跟我有了連結,也驗證了我的生命經歷。」陳香伶說。

以畫筆代替針黹  勞頓身心自我療癒

婚姻生活並沒有給陳香伶帶來幸福快樂,多年來,婆媳與親族之間的關係緊繃,職場上女性主管加諸的壓力,加上長女對於娘家的責任,始終讓她無法盡情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霓裳羽衣。
霓裳羽衣。(陳香伶提供)

她說:「我發現在順從溫馴之下的我,早已失去了自我。台灣女性已習以為常,認為對於男尊女卑、婚嫁以及為家庭的犧牲奉獻是傳統台灣女性的宿命。」身為女兒、妻子、媳婦、母親、老師,陳香伶在日常生活中轉換不同的角色,承擔身上的職責讓她覺得這一生過得很辛苦,只能把所有情感投注於創作上,從中得到寄託昇華,「我最想被認同的身份是藝術家!」陳香伶這麼要求自己。

「在平面上去筆繪立體擬真的畫面,依靠體力和眼力去琢磨的寫實繪畫是非常勞累的。」陳香伶說:「畫這些作品時,我好像化身古代女子做刺繡女紅,如苦行僧透過身體的勞動,一筆一畫遊走於畫布間,可以感同身受她們的一針一線,藉由這樣勞頓身心的過程也療癒了我自己。」

往昔依依。
往昔依依。(陳香伶提供)

六年前,她最敬愛的父親過世了,兩年前,丈夫也不告而別驟然離世,頓失所依,陳香伶只能淬鍊自己更堅強,因為她還有高齡母親和兒子要照顧。她哽咽地說:「2019年在奇美博物館參與《奇麗之美》展出時,很多女性觀眾跟我說,我的畫感動了她們,當下我就覺得值得了。我真的是用生命在創作,如果沒有繪畫,我就不是我了。我很感念我父親,如果我今天在藝壇有一點貢獻和作為,也是我的父親成就了我……。」

在藝術的道路上,陳香伶雖然走得艱辛但並不孤單,她表示,很感恩總是有貴人對她的提攜相助,她會秉持對藝術創作的初心,持續創作,逆風向前執著不悔。◇

責任編輯:王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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