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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國,在臺灣 求學、生活容易嗎?(下)

古文是繁體字,在中國課程中占一定比例,諷刺的是繁體字在中國是禁忌。圖為馮承素臨王羲之《蘭亭序》。(公共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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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紀元2026年04月21日訊】(大紀元記者徐翠玲台灣台北報導)(接上文)杏知(化名)在接受國民教育(義務教育)時期,多次赴中就讀。曾在兩岸穿梭的她指出,中國著重古文教育,經過古詩詞長期陶冶,可起到好的作用;她也坦言,活在箝制言論自由、思想控制的中國社會中,心理壓力蠻大的,一度自我封閉,直到回臺後,才逐漸恢復正常。

「古人的東西,他們吸收了很多。」杏知表示,像中國共產黨出版的《新華字典》,詮釋的字義跟《康熙字典》不一樣。「可是當你的價值觀比較正時,看古文還是可以悟出真正的道理」,所以有些老師價值觀蠻接近臺灣人。不過,也有老師解釋古文時,講得不清不楚,甚至理解有問題,在古文教育上就變成各說各話。

她覺得讀古人的詩詞,經過長期陶冶,哪怕是在共產主義、共產黨統治之下,對人還是有起到非常好、積極的正面影響,「至少我認識的人有這樣的狀況」。

杏知說,「蠻多老師對中共的認識好像也蠻清醒的。」當時班上有學生寫文章滿滿的習語錄,老師很鄭重的告訴他,不會因為他拍馬屁文章就得高分。有一次,有位老師問她,有個字,繁體怎麼寫?她寫給他看,上課時剛好引用那個字,結果老師不自覺的在黑板上寫出繁體字來,發現後趕快擦掉。

繁體字對中共來說是一種禁忌。杏知表示,她在學校使用繁體字時,曾被一位老師當場嚴厲斥責,那位老師政治思想色彩特別濃厚。繁體字代表政治意識形態,他們不會用繁體字,全部用簡體字。

古文是繁體字,在中國課程中占一定比例,諷刺的是繁體字在中國是禁忌。圖為馮承素臨王羲之《蘭亭序》。(公共領域)

在思想上,杏知指出,當時女同學被洗腦洗得最嚴重,男同學清醒的反而不少。而且這個內陸地區的學校,政治思想洗腦的程度,明顯比廣東地區嚴重。她以前在廣東時,有學生說了蠻多被老師認為反動的話,老師覺得有危險才叫他閉嘴,她到了這所學校才發現,有些學生已經被洗腦到一定程度了。

關於六四事件,杏知說,對當地人來說,烙印非常深。她以前就聽說過,當時幾乎全中國都響應,都參與了六四。當地居民對六四運動,記憶深刻。印象中學校老師,聽說有人是曾參與六四運動的學生或家庭成員,非常反共。學生很高概率也知道六四,但不見得會對她說。而他們言談間很多話語,讓她覺得他們想要臺灣統治,不想要現在的政權,也就是欣賞臺灣的所有一切,包括科學教育、數學教育等。

「支持天安門母親」,2025年臺灣舉行紀念六四事件36週年守夜活動,六四對中國人來說烙印很深。(Annabelle Chih/Getty Images)

杏知認為,學校很多老師,除了書記、副書記以外,基本上都討厭共產黨,甚至到極致。學校是黨員凌駕行政官員,校長形同虛設。書記、副書記一手包辦所有政策,喜歡鬥老師、鬥學生,把整個校園學術氛圍弄得異常差勁。有一年假期作業,要求學生到共產黨網站上,對社會或政治議題給意見、講真話,但當時全班沒人照做,因為大家都知道那是大鳴大放政策,給意見就等著被批鬥,太多人已經看穿他們了。

即使是在中國教育體系之下教出來的人,杏知說,清醒的人也不少。她覺得跟社經地位、VPN,還有思想高度有關。因為有些父母親社經地位較高、有能力、有一定的知識水準,帶著孩子見多識廣,發現了許多真相,相對理智也較清醒。不過,仍有家長很偏激,像有其他小孩學校的家長群就蠻狂熱的。那所學校的老師,因為認同臺灣是個國家,當時只是說了一句「要回臺灣祖國的懷抱了」,整個家長群就開始在網路上群體撻伐。

至於統獨問題,杏知表示,她很刻意避免任何政治敏感議題。事實上,中國在控制思想上特別嚴重,她說,她都不太敢講話,「因為沒有人能夠保護你,你背後沒有特權。」

杏知曾幫家人寫過關於香港議題的作業。她寫的非常客觀中立,還讓其他家人過目一遍,都認為沒政治問題,但那位家人上課發表時,被老師罵,還被帶到辦公室說,「你這是反動言論,以後不要再這樣說了,在這邊很危險。」讓她覺得言論的箝制沒底線,不想在那地方繼續待下去,因為連最基本的客觀中立的陳述事實,都能被說成反動,這社會沒救了。

從這所學校畢業後,杏知家因為信仰關係,決定回臺。在中國因被箝制言論自由、控制思想,承受巨大壓力,她回臺後,精神感官一度呈現麻痺狀態,對外界發生的任何事情,無法產生正常人該有的情緒反應。回臺後,花了相當長一段時間,才逐漸恢復正常。

2014年學生聚集在自由廣場支持香港雨傘革命。(Ashley Pon/Getty Images)

生活、教育、觀念兩岸比一比

除了在中國接受教育,杏知在中國生活多年也看到不少「驚奇」現象,例如:她家人當時在最繁華的地方跌倒,痛到起不來,躺好幾分鐘都沒有人去扶她;跟小攤販買菜回家煮,炒完之後全是黑的,農藥超標整鍋菜都不能吃;進國立圖書館,要通過類似機場的安檢,進地鐵也是,每個人的包包都經過X光機掃描……

對於兩岸生活形態差異,杏知表示,如果是青少年時期,會對自己身分認同產生錯亂,「在大陸,人家說你是臺灣人,你回臺灣,人家說你有大陸腔,像大陸人。」一開始會不知道自己到底歸屬於哪個群體,會有一種落寞跟孤獨的感覺。

關於兩岸教育特色,杏知指出,中國沒有臺灣那麼廣,但是很深入。臺灣的知識量很雜、很龐大,中國則是深入學習。不過,中國因地域關係,每個地方的教材、考卷試題可能也不一樣,比如說北京市有獨立的高中考大學考卷,上海市也是。

被問到中國教育是否比臺灣更注重古文?杏知說,他們的教材中古文篇幅非常多,而且要求背誦,背誦要理解透澈。而臺灣的教育方式(編按:臺灣2019年上路的108課綱,大幅調降高中語文文言文比例),已造成學生對古文的熟悉度、理解力和適應力開始下降。

杏知指出,有一些中國人有很不好的觀念,包括包養、近乎喪失理智的追星族、病態的攀比心,還有男女關係、消費觀念、浪費資源等。臺灣有部分人到中國,會被中國人同化或影響,她家小孩中就有一人曾受到不良價值觀「拜金」影響,一開始蠻嚴重,還有其他方面的思想問題,所幸後來有被糾正。

談到怎麼知道自己被監控,杏知說,在中國當地讀書時,曾將某篇針砭時弊的文章PO在朋友圈,沒多久微信就警告她,然後把那篇文章刪掉、封鎖,然而,另外一個PO文的人卻沒事。她發現,有人監控她,但她不知道是系統,還是同學舉發,她當時有點被嚇到,「我只知道這邊言論自由被箝制」,但是不曉得他們監控得這麼嚴格。

至於班上是否有同學、老師暗中監控他人,杏知表示,根據自身經驗,在廣東地區時,感受的狀況還好,但是偏內陸地區思想激進的人比較多。她覺得可能是網路系統在監視她,她也無法確認是哪個人。對於監控這種事,她指出,老師也表現得很明顯,老師要評論一個社會議題時,因為教室離黨的辦公室不遠,他就把門關起來說,「我相信你們不會有人去舉發我。」他是在毛澤東時期成長過來的人,很不認同習近平當時想要把語文跟政治做結合的企圖。

談到霧霾,杏知提到,他們常在霧霾嚴重的狀況下進行戶外活動,特別是冬天霧霾最嚴重的時候也是如此。後來回臺,她跟家人去照X光,發現肺裡有很多黑黑的紋路,她跟家人都有。之後大概在臺灣待了2、3年,又去照X光,醫生說,肺變乾淨許多。

她說,柴靜《穹頂之下》紀錄片談霧霾,講得很真實。在霧霾嚴重的地區,很多人都有痰的問題,她發現那邊的空氣品質確實不宜人居。雖嘗試用防沙林防止霧霾、沙漠擴大,但當時大部分時候還是看不到藍天,霧霾味道也很濃。

杏知也指出,臺灣人有一些很愛中國,甚至想放棄臺灣國籍當中國人。倘若真被他們同化,成了真正的中國人,到時將會發現,受到的待遇截然不同:因為被視為中國人民,會跟中國人民一樣遭受許多限制,包括人權、言論自由等。

「中國是政治凌駕於一切的國家」,杏知表示,許多對外國人(以前包含港澳臺)的「禮遇政策」,背後有許多都是出於政治因素考量,當中許多思維,是一般民主國家的人民所無法想像的。香港回歸中國的遭遇(編按:2019年慘烈的反送中運動、2020年《港區國安法》頒布,對港人施行極權統治),就是前車之鑑。(全文完)◇

2019年香港反送中運動爭取民主與自由,2020年《港區國安法》通過,香港陷入極權統治。(Studio Incendo/CC BY 2.0 DEED)

責任編輯:鄭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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