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真相】雲南省委書記案 138萬人受牽連

十年文革中,雲南發生一起特大冤案,雲南省委書記趙健民被抓並被關押8年。多達138萬人受此案牽連。(「百年真相」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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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文革中,雲南發生一起特大冤案,直接受迫害的人達138萬多人。其中被打死、逼死1萬7千多人,被打傷致殘6萬1千多人。而這起冤案最重要的受害者之一,竟是當時的雲南省委書記。

觀眾朋友,大家好。歡迎大家收看《百年真相》節目。今天,我就跟大家談一談文革時雲南省委書記趙健民,被非法關押八年的離奇故事。

趙健民是如何淪為階下囚的呢?這一幕直到現在看來,仍極具戲劇性。據《趙健民文集》一書記錄,1968年1月,趙健民和雲南省委、昆明軍區的幾位負責人一起飛往北京,向中共中央匯報工作。22日凌晨2點,他們接到通知,要立即前往京西賓館第二會議室,參加中央召開的解決雲南問題會議。

到了以後,中央文革小組顧問康生,也在時任公安部長謝富治的陪同下,步入會場。他直接點名問趙健民:「你支持炮派,出了許多壞點子,是不是?」趙健民說,他沒有支持「炮派」,現在雲南形勢很亂,到處停課、停產,武鬥成風。康生厲聲道:「你不要騙我們!劉少奇才騙我們,叛徒、特務才騙我們……我問你,你在白區工作是哪一年被捕的?」「你在監獄裡是怎麼自首的?」

一番連珠炮式的發問後,康生說:「憑我革命40年的經驗,我有這個敏感,一眼就看出你是叛徒。」「你瘋狂得很,你這個叛徒混進我們黨裡來,想乘文化大革命之機把邊疆搞亂。我看到了國民黨雲南特務組織搞的一個計劃,你們的行動,就是執行他們的計劃。你要知道,我審過幹,搞過情報,同特務作過鬥爭,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善類,你對我們有著刻骨的仇恨。」

當晚,康生宣布對趙健民實行「監護審查」。這一關就長達八年多。

趙健民為何被打倒?

《趙健民訪談錄》一文中提到,打倒他,不是康生一個人的主意,「這是一個從上到下,又從下到上相互勾結的典型的幫派陰謀」。

1966年,毛澤東發動文革,第一目標,是要打倒當時的中共第二號人物、國家主席劉少奇。1968年10月31日,中共八屆十二中全會通過決議,認定劉少奇是「叛徒、內奸、工賊」,決定「將劉少奇永遠開除出黨,撤銷其黨內外一切職務,並繼續清算劉少奇及其同夥叛黨叛國的罪行」。

毛澤東的邏輯是,中央出了劉少奇,地方上肯定有一批擁護劉少奇的人。時任雲南省委書記趙健民,就被認定為劉少奇在雲南的代理人。既然劉少奇是「叛徒、內奸、工賊」,趙健民肯定是他的同類。

趙健民被抓後,紅衛兵專門成立了一個「打倒趙健民聯合作戰部」。這個作戰部編了一個刊物,叫「紅宣兵」,在第42期上,刊登了長篇文章,叫「大叛徒大特務大黑手趙健民的反革命罪行調查」,內有4個小標題:(1)趙健民是一個證據確鑿的大叛徒;(2)趙健民是劉、鄧資產階級司令部的黑幹將;(3)趙健民是破壞我省文化大革命的大黑手;(4)趙健民是執行美蔣特務計劃的大特務。

趙健民怎麼成了「大特務」?

文革爆發後,雲南兩派群眾組織發生激烈武鬥。其中一派叫「炮派」,一派叫「八派」。1968年1月16日,兩派在雲南下關發生激烈武鬥。19日,雲南駐軍某部的有關領導人向昆明軍區黨委作了一份報告,叫「關於昆明處理『炮兵團』派出『滇西挺進縱隊』的問題」。

報告稱,「炮派」組織了一個「滇西挺進縱隊」,從昆明出發,全副武裝,乘坐汽車,沿滇緬公路西進。18天,向西推進450多公里,攻占了許多重要城鎮,槍殺軍代表,搶奪槍炮彈藥庫,衝擊國防通訊樞紐和軍事機關,橫衝直闖,到處抓人、打人、殺人,僅下關一地,就發現200多具屍體。

這個報告,被昆明軍區層層上報給中央文革小組,最後演變成:「國民黨雲南特務組」,企圖趁文革之機,搞亂邊疆,制定了一個特別計劃。「炮派」、「滇西挺進縱隊」的行動,就是在執行的這一計劃。而在雲南省委內部,省委書記趙健民被認為是「炮派」的「黑後台」。

當時,毛澤東正在謀劃打倒劉少奇在雲南的代理人。這個離奇故事,正好可以當作藉口,來打倒趙健民。這便是1968年1月22日凌晨康生怒斥趙健民支持「炮派」,與「國民黨雲南特務組」勾結,當場宣布抓捕趙健民的重要原因所在。

趙健民如何冒犯了毛澤東?

大紀元專欄作家王友群仔細考察了趙健民的經歷,發現可能和兩件事有關:第一件事發生在1958年。這一年,毛澤東發動「趕英超美」、「跑步進入共產主義」的「大躍進運動」。當時,趙健民任山東省長。

因為趙出身農民家庭,知道一畝田可以產多少斤糧食,當時,全國各地「放高產衛星」,說一畝田可以產多少萬斤糧食,他不信,反對「浮誇風」,結果,被扣上「地方主義、分散主義、右傾機會主義」三頂大帽子。

1958年10月21日,山東省委發出通知,在全省批判趙健民。之後,趙健民被撤職,貶到一家工廠當副廠長。直到1962年中共召開「七千人大會」後,趙健民才被甄別平反。

第二件事發生在1967年。當時,趙健民已調任雲南省委書記。1967年3月1日,趙健民向他的老領導、時任中央文革小組顧問康生建議:中央召開類似1962年的「七千人大會」,或者召開「九大」,以發揚民主的方式,解決「文化大革命」中出現的各種問題。他還建議以黨代會的小民主,取代群眾運動中的「大民主」。康生當時沒有表態,但事後密告毛澤東。

趙健民被抓捕當天,康生說:「你去年3月和我的談話,是反對黨中央、反對毛主席的。你提議開黨代會,是要讓文革中被打倒的劉少奇、彭真、羅瑞卿、陸定一、楊尚昆用合法手段,重新選入中央。」王友群認為,這兩件事,特別是第二件,是毛絕不能容忍的。

趙健民案怎麼牽連了138萬人?

被抓捕後,趙健民先被關押在北京衛戍區的一個院子裡,後被轉移到北京交通幹部學校。關了一年多,中央專案組既不提審,也不訊問,就把他這麼關著。趙健民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氣憤得不行,天天破口大罵。

直到1969年12月30日,中央專案組以「辱罵中央首長」的罪名,將他逮捕並關進秦城監獄。20天後,趙健民被祕密押回昆明,先是關在雲南省第三監獄,1971年被換押到雲南省第二監獄。

為抗議長時間沒完沒了的非法關押和身心折磨,趙健民曾三次絕食,三次給中央和雲南省委寫血書,但是,都無人理睬。為什麼抓了人卻不審不問不讓申訴?因為,無論毛澤東也好,康生也好,都知道趙健民不是「叛徒、特務」。

趙健民被抓後,毛澤東調譚甫仁擔任雲南省革委會主任兼昆明軍區政委。1968年8月11日,譚甫仁從北京飛抵昆明,先是領導「奪權運動」,然後,緊鑼密鼓地開展「劃線站隊」、「清理階級隊伍」、「一打三反」運動,一次又一次掀起抓「滇挺分子」的高潮。

據2000年10月雲南出版社出版的《雲南省志》卷四十三記載,在追查「滇挺分子」、「國民黨特務組」的過程中,受審查人數高達138.7萬,其中,被立案審查者17.95萬人,被打死、逼死者1.72萬人。

一人為權狂 萬民遭大劫

毛澤東發動文革,一個重要原因,就是為了維護他的絕對權力,將他認定的「政敵」,不擇手段,一波接一波地打下去。直到1975年1月,在文革中被當成「黨內第二號走資本主義道路的當權派」打倒的鄧小平復出並主持中央工作,趙健民的夫人楊瑞波,輾轉託人給鄧小平送了一封信,趙健民的處境才有了改變。在鄧小平親自過問下,1975年9月,趙健民總算活著走出了監獄。

1978年9月8日,中共雲南省委、中共昆明軍區黨委聯合發出《關於為「滇西挺進縱隊」政治假案平反的通知》、《關於為「趙健民國民黨雲南特務組計劃」政治假案平反的通知》,其中的結論是:根本不存在什麼「國民黨雲南特務組」,也不存在所謂「滇西挺進縱隊」,這些都是別有用心的人為整人胡編出來的。

也就是說,毛澤東整趙健民,不是因為他有什麼罪,而是故意找藉口,以達到「在中央打倒劉少奇,在地方打倒劉少奇代理人」的目的。

好了,今年的節目就到這裡了,謝謝收看,下次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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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真相】節目組製作

責任編輯:李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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