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之鑰】敗家子賣田地賣金玉 結局出人意料

作者:泰源
敗家子賣盡所有,一無所有,如何能改變人生? (Pixab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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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盡所有,一無所有的敗家子,人生竟然轉好,怎麼能作到的?被地方上人當成禍患的凶強浪子,如何變成為國效忠義之節,生死無懼,有進無退的大將軍?

清朝時,徽州的績溪縣有一柳翁,他與殷翁彼此交好。後來柳翁因病早逝,在臨死前,將自己兒子託付於殷翁,希望他能照顧自己的兒子。

柳翁的兒子長大後卻不能繼承父親的事業,日日飲酒、賭博,宛然像個敗家子。殷翁看在眼裡,心裡焦急,講述他父親的遺言給他聽,苦口婆心勸戒他,甚至於老淚縱橫,聲淚俱下呼喚他,然而對故人之子卻起不了一絲絲作用。

義翁背水一計 浪子知返

殷翁心想這朋友之子執迷不悟,是不可救藥的了,與其讓他將家業敗光,不如自己暗中將它保管下來,待他山窮水盡之日,回心轉意之時才交還給他。於是暗中讓自己的門客和他對賭。賭本越來越大,柳兒越輸越多,輸到沒有現錢了,他就賣田。而殷翁則託他人的名字,用低價將它買下來,再將它賣出去。殷翁再將轉手所得保管起來,自己不侵占一絲一毫。

此後,柳兒賣光了田地,就典當出賣家中的貴重財物。凡是他出賣金玉器皿、字畫文物時,殷翁就用保管的錢,一一買下。幾年之後,柳家的良田貴寶都賣光了;而殷翁把柳家田地賣得的錢和貴寶都保管起來,柳翁的兒子固然毫不知情。

最後,柳家的祖屋也被不肖子賣了。賣盡家財田產的柳兒貧無立錐之地,轉而尋找親戚家寄宿。寄人籬下,靠人施捨,吃著別人的殘飯剩菜,讓往昔享盡榮華富貴的他受不了,於是又輾轉流浪到寺院和廟宇,也得不到容納。最終他流落市集求乞,夜裡和群丐為伍,蜷縮在風霜雨露中。

這時候,殷翁找到他,招他到家裡,讓他沐俗、換下襤褸的衣服,招待他溫熱的飯菜。一面對他說:「你還記得當初老夫對你講的話嗎?」柳兒流淚痛哭自責。殷翁說:「田宅財物,不可能返回來了。你暫且努力讀書,或者還可以指望未來能有所成就。」

柳兒於是在殷家閉門發憤苦讀,一年之後,考取了縣學。

這時,殷翁就將所買下的柳家田宅和財物,一一歸還給他,並對他說:「往日老夫見你執迷不悟,屢勸不聽,心想,除非你哪一天到了山窮水盡之時,才能體悟現實的無情,所以不得已出了背水之計,望君能入死地而後生。往日與你共同飲酒賭博的某甲和某乙,是老夫派他們去的,買下你家田宅的某丙、某丁,也是老夫託他們的名義而已,如今此計果然成功。現在你脫胎換骨,前程未可限量。而老夫我已經年邁,不久就行將就木,在九泉之下見到你父親時,可無愧了。」

柳兒聽到後,感激莫名,叩頭感恩。

諺語說「迷而知返,得道不遠」,正是此時的寫照。這迷途中人,得到了一位貴人幫助。而這位貴人只因出於對故友的「義」,費盡心力,卻是什麼也不求。鄰里的人知道後,都讚歎殷翁的行為高尚又有遠見,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這樣的義人,來自中華文化的薰陶。

周處遇貴人  脫胎換骨效忠義之節

中華文化中也有個流傳久遠的「周處痛改前非」的故事。據《晉書‧周處傳》記載,周處字子隱,是義興陽羨人。父親周魴曾任吳國的鄱陽太守。周處雖然出身官家,然而父親早逝,幼年即成孤兒。少年周處臂力超常,喜歡跑馬狩獵,凶強有俠氣,不拘小節,縱情肆慾,被地方上人當成禍患。

圖:清 緙絲《周處擊蛟圖》。(台北 故宮博物院提供)

有一次,一個父老對著他嘆氣,他問:「如今天時和順,年年豐收,為何還不高興呢?」

老人們嘆息道:「三害尚未清除,有什麽可高興的!」

周處問道:「三害是哪三害?」

老人回答:「南山中的白額猛獸,長橋下的蛟龍……」老人欲言又止。

周處追問:「第三害是?」

老人嘆氣說:「眼前的你就是。」

周處意外地聽到自己在三害之中,說道:「如果把這些當成禍患,我能清除三害。」

老人們說:「如果你能除掉三害,那麼就是全郡的大福了。」

周處便進山射殺了白額老虎,又入水中與蛟龍搏鬥。蛟龍時沉時浮,在水中游了幾十里,而周處一路和它纏鬥,打了三天三夜,鄉里人都認為周處已經死在水中,相互慶賀。

周處最後終於殺死蛟龍,回到鄉里卻聽到鄉人正為「周處死了」而相互道賀,才知道人們厭恨自己到了極點。失意的他到吳國去尋訪當時德高望重的大家——陸機和陸雲,想請二陸指點迷津。

他見到了陸雲,說了這半生的經歷,並道出心中的惶恐:「現在自己想要修身學好卻已蹉跎年華,恐怕是來不及了。」

陸雲勉勵他:「古人將『朝聞過,夕改之』當作可貴的德行,君前程也還長,只怕不能立大志,何患名聲不能顯揚呢?」

得到貴人鼓勵的周處從此磨礪心志,勤奮好學。他天生富有文才,又一心嚮往義行,言出必行,忠誠守信。滿一年後,州府交相徵召他。他在吳國出仕,任東觀左丞。

三國時代結束,入晉朝,他為國效忠義之節,成一代良將。從授命之日開始,有進無退,為國大臣,以身徇國,勇往無懼,力戰而沒。晉朝追贈他為平西將軍。@*#

資料來源:《右台仙館筆記》、《晉書‧周處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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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古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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