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網台主持傑斯:用自己故事喚醒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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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紀元2025年11月19日訊】(大紀元記者楊欣文加拿大溫哥華採訪報導)10月28日,原香港知名網台主持人傑斯(原名尹耀昇),終於等到加拿大移民官宣布其政治庇護獲批。這一天距離他入境溫哥華已經兩年半了。對此,傑斯有太多的感觸。

一、不一般的難民之路

1. 值得開心的日子

接受大紀元記者採訪的這天(11月10日),傑斯説是個值得高興的日子,因為他剛剛收到了來自法庭的白紙黑字正式書面文件,清楚記錄了10月28日的庭審判詞。就是說加拿大政府審視過他的個案,不認同香港政府當年的「洗黑錢」罪名控告,確認了他的難民身分,同時通知他可以申請加拿大永居身分(PR)。

傑斯表示,當初來加拿大申請政治庇護的時候,就明確表達了希望加拿大政府能清楚地去審視當年香港法庭對於他「洗黑錢」指控的願望。因為政治庇護不包括去收容一個真正洗黑錢的人。所以這個難民申請過程,與一般人比較就顯得漫長,用了約兩年半時間。

值得慶幸的是,加拿大法庭的判決認定,傑斯當時搞眾籌是為了幫助年輕抗爭者。傑斯說:「舉個例子,判詞裡面有提及他們看到我籌回來的錢,是花到哪裡去了,因為我有所有的證據。這些證據當年在香港法庭上他們就沒有拿出來,只用了『作不明來歷用途』幾個字交代,就說我洗黑錢了。」

傑斯表示:「其實我也講過很多次,我非常感恩可以來到加拿大。這兩年多,其實我一直生活安好。」在加拿大等待的過程裡面,他獲得暫時的「受保護人物」身分,很多這裡有的福利他都有被涵蓋,包括醫療、工作許可等。他也對一直以來提供幫助的律師、台灣的教會、溫哥華支聯會、國際特赦組織、加拿大國會議員心存感激。

2. 難民身分甄別 意義比結果更重要

傑斯解釋:「如果我的目的只是要拿政治庇護,其實幾個月就可以搞定,但是我是希望整件事情要搞清楚。最重要的意義不是要還我自己的一個公道,而是要讓加拿大政府知道,除了我的案件之外,現在或者未來,都會有一些在香港被政治迫害的人,是被以非《國安法》的罪行去定罪的,這個很重要。因為我的案例將會成為第一個案例。」

他指出:「因為有些人可能會被以其它的刑事罪行,比如洗黑錢,或者逃稅定罪,這些都可能是(中共香港方面)打壓政治犯的伎倆。」「這兩年我見過有些案件還卡在那裡。在溫哥華我知道有一兩個個案是被香港警方告他們盜竊,但其實都是反修例運動裡面的案件。」

二、對中共的邪惡不要心存僥幸

1. 知道有風險 但顧不得那麼多

當初香港反修例的時候,傑斯有想過中共會打壓,也知道支援學生或者參加運動會有被抓的風險。「但是那時候,我想最重要的、每天在想的都是應該要做什麼,去支援那幫年輕人。我已經看到,2019年年底開始,其實已經有很多人因為反修例運動而離開香港。有很多年輕人可能是連旅行都沒有去過,人生第一次離開香港,就要去一個陌生的地方,永遠都不能回來了,他們是適應不了的,所以那時候我覺得有事情需要做。最後我覺得要先做了再去想。」

2. 有條件認罪是權宜下的「交易」

2020年11月,香港政府以反《國安法》名義拘捕了傑斯,罪名是勾結台獨勢力和顛覆國家政權。

傑斯說:「他們通常都是用大的罪名來拘捕人,然後由律政署去修正起訴的事情。」最後,傑斯被以煽惑和洗黑錢罪名起訴。「其實後來才搞清楚,他的目的其實就是要拿我來做第一個個案,去證明眾籌等於洗黑錢。」他補充。

2021年2月,傑斯第二次被捕後,就一直在裡面坐牢,到2022年11月被迫有條件認罪後才被放出來。

傑斯表示:「我本來想不認洗黑錢的。國安多次進來跟我談,說如果我不認的話,他們會改為判《國安法》的罪,那個罪更重,可能要面對10年或以上的罪的刑期。

「這是第一個要衡量的;更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因為還有其他人與我同案被抓了,所以,後來我就用了半年時間跟他們做『交易』。我開出一些條件,包括要把我的同案放了,我自己一個人去領刑;還有就是10條控罪只認4條,其它剔除等。」

傑斯眾籌來的錢當時大概七成已經用在台灣那邊。

3. 親身經歷迫害 體會當然深刻

經歷這件事情,傑斯的體會「當然深刻」!他覺得,這些事情在發生之前,每個人都沒想過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傑斯曾經在中國大陸工作二三十年,加上自己在香港的電台做節目,主要都是講中國國情的,覺得自己很清楚共產黨的邪惡;但是親身經歷過這些事情後,他才發現,事情原來是可以荒謬到這種地步的。他告誡:「不要心存僥倖,我想發生在我身上的事情,可能可以發生在每個人身上。」

在談到自己被捕後的感覺時,傑斯提到:「認罪的過程有半年以上,在裡面大部分的時間其實都不知道究竟最後的刑期是怎麼樣的;還有就是一直都很擔心它會不會改刑期,會不會加控罪或者改控罪。你知道的終點那一刻就會感覺好一點;但是我想大部分政治犯遇到最麻煩的一件事情,就是當局為所欲為。每個人都在等那個終點在哪裡,這些不確定性會令人每天都活在惶恐裡面。」

三、香港人值得自豪 香港心不會改變

1. 從反國教、雨傘運動到反修例 香港人總會帶給人驚喜

外界以前一直有一種觀念,認為香港人比較政治冷感,只顧賺錢,但是其實香港人捍衛自由的勇氣一直都在。

傑斯認為:「其實每一次的運動,特別是從2012年反國教,或者2014年雨傘,再到2019年反修例,我都會覺得我們應該可以做得更好。但是再深入思考,發現每一次都會帶給大家一個驚喜。你會看到香港人那種齊心、那個積極的參與,未必是之前能預計到的。每一次的運動,其實都會喚醒很多人。沒有這些東西的時候,大家都會『為口奔馳』(為生活而忙碌),但是到了2012年、2014年、2019年,大家看到香港人是會一起走出來的。大家到今天都不能忘記這些,就是因為大家都曾經真的就算是多麼『業餘』,都曾經為這個家做了一些事情,都出來捍衛過我們相信的價值,這個我覺得是最重要的。」

因此,傑斯覺得:「香港人值得自豪,當然值得自豪!」

2. 去或留 可能是此生最難的抉擇

傑斯表示:「我是2020年11月,就是港版《國安法》實施後5個月被抓的。其實2020年6月,當港版《國安法》實施後,我們已經很擔憂。我身邊少量的朋友馬上離開了香港。當時大家的判斷都不同,我們覺得,它實施了港版《國安法》、它會不會執行?如果執行,會執行到什麼程度?比如我們每天做節目,究竟那條紅線在哪裡?到今天你就很容易回答了,那條紅線根本就是任它定的。

「那時候有沒有想過離開呢?不可以說沒有,但是根本不會。因為還有很多事情在做,所以離開不是首要考慮的事情。」

他補充:「2022年11月出獄之後,我在香港逗留了4個月。我是嘗試留下來的,但是後來發覺沒辦法了。每天被兩三個國安人員跟蹤,還有被安排見中共的國安,這些事情發生後,使我沒辦法再留在香港。如果留在香港,只有兩個選擇,一個就是要從『黃色』轉成『藍色』,或者是就範;我也很肯定會有再被捕的風險,所以最後就決定離開。」

3. 離開最放不下的就是人

離開香港,最放不下的「都是關於人的」,傑斯說,「你看到香港的變化,現在的香港已經很陌生了,不是我們心目中的香港,所以香港已經是我自己的香港,已經在我心裡面了。這幾年,我想最放不下的可能是人,因為還有很多朋友,或者還有親人,還有很多在香港。」

四. 在黑暗中等待光明 在巨變中堅守信念

1. 珍惜自由 選擇光明

反送中運動過去六年,離散香港人應該以一種怎樣的心態在海外生活呢?傑斯覺得,要用很平常心的。

他分享了自己的體會:在香港,2019年香港人對抗的邪惡,力量實在太大了,我們曾經親身在香港去頂住、撐到最後。我們的初心就是堅持我們的理念、價值,堅守著和平理性的示威,表達的自由、法治,我們會繼續堅持下去。

傑斯覺得,香港一直在轉變著。「比如說今天還在香港的香港人,就算在六年前他們有出來過,他們留在那裡,今天他們的心態可能都會發生改變,因為每個人都活在恐懼中。

「今天,我們人已經不在香港,在海外我們當然可以發聲。首先就是我不會去想究竟做了什麼,會有什麼結果,只是覺得要過得了自己,就是我不能夠忘記,要堅守一些信念,這樣才對得起我自己的家。」

傑斯強調:「還有一個很重要的信念,就是無論怎樣我都堅信:不會有永遠的黑暗!我已經做出決定,就是我不會站在黑暗那一邊,我會繼續走這條光明的路。」

2. 重聚香港人力量 用自己的故事喚醒世界

傑斯感到:「如果香港要改變,就要靠自己。」但是對於離散香港人未來的路可以怎麼走,如何重聚大家的力量,他坦言:「我只是很肯定地告訴你,我不會什麼都不做,但是你說要做些什麼,我也還不知道。」

最近,傑斯和另外兩位志同道合、移居加拿大的香港人成立了「蒲公英同行社」(Dandelion Aid for Resilience & Empowerment)。

傑斯表示:「目的是希望可以幫助一些新來的香港人。因為我們自己都是過來人,知道來到這裡會面對著一些什麼難處。」

「希望大家都積極去做」,傑斯說,「我覺得不做就等於零,做就繼續點點滴滴去積聚。」傑斯表示,現在無論是英國、加拿大、台灣,大家都面對同樣的問題,港人離散之後可能由於恐懼、由於要為口奔馳等,重新凝聚很不容易。他覺得大家要多點諒解,儘量去做。

他舉例:「譬如最近,張晞晴拿了馬格尼茨基人權獎(19歲時被港府通緝的張晞晴,獲得專門馬格尼茨基人權獎中的「傑出青年人權倡議者」獎),那些其實都是一些收效。這個可以告訴大家,香港人的聲音在世界仍然是聽得到的,所以不要氣餒。」

傑斯鼓勵離散香港人:「我還是那句話,不要覺得自己在做什麼大事。譬如在加拿大,我是抱著一個和加拿大人去分享我的香港故事的心態。我想,今天每一個的離散香港人身上都有自己的故事,很簡單,就儘量去分享自己的故事,那樣香港就會繼續下去。」

五、中共跨國鎮壓變本加厲 國際社會不能為利忘義

1. 中共加強海外滲透、收集資訊 甚至搞國際通緝

我們知道,中共實施跨國鎮壓。在海外舉辦或參加一些中共不樂見的活動,港人有沒有感覺到有這種威脅?

傑斯表示,現在中共搞跨國鎮壓,「越來越嚴重」,簡直是明目張膽。大家都感到「有越來越大的壓力。差不多每個活動都有人滲入來做記錄。最近我們溫哥華手足搞的《理大圍城》放映會,就發現有這些疑似可疑人物。」

傑斯提到:「這些人會混進來做記錄、錄音;還有,集會現場,你一定會見到有些可疑的人物在拍照。」他覺得靠主辦方或參與者是很難杜絕這些東西的,這就視乎參與者究竟能不能承受這些恐懼。

傑斯說:「我們都有關注這些事情的,相信組織活動方都有向關心香港的那些國會議員(MP)反映。但是在一個自由的社會裡面,邪惡也會利用、甚至濫用這些自由。現在中共政府變本加厲,散播這些恐懼。你看到中共近日想全球緝捕台灣人沈伯洋(台灣立法會議員)的事件,最近還有加拿大亞投行的負責人、加拿大人,在批評完中共政府後要避走到日本。所以(中共)是越來越瘋狂了。」

2. 西方國家需要覺醒 重新審視對中關係

傑斯覺得,整個世界的醒覺是最重要的。他認為:「我想全世界、特別是西方自由世界,究竟是視中共為敵人還是合作夥伴,這是問題的根本。」

因為要衡量和中國之間的關係,涉及到各種的利益這需要一個很深刻的反思。

傑斯認為,要做多一些遊説的工作或者宣傳,因為經濟利益吸引性實在太大,他希望西方國家和政府都要正視中共的威脅。

責任編輯:林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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