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不羨慕這樣的友情?

文/謙謙
清錢維城繪山水上冊 冊 澄潭飛鶩,現藏於台北故宮博物院。(公有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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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載不見詩作卻因詩聞名於世的首推汪倫了。「李白乘舟將欲行,忽聞岸上踏歌聲。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倫送我情。」詩仙李白的這首《贈汪倫》,通過描寫汪倫送別李白的情景,表達了二人真摯而純粹的友情。

汪倫,歙州黟縣(今安徽黃山)人,其祖汪華為唐朝開國元勛,被封為越國公,汪氏宗族在唐代是名門望族。雖然出身官宦世家,但是汪倫沒有走仕途,只做過涇縣縣令,由於喜愛涇縣桃花潭的景致,卸任後,汪倫舉家定居在桃花潭畔,依山傍水,自釀美酒,作詩會友,過著與世無爭的悠閒生活。

由於家境優越,汪倫自幼得到良好的教育,他聰明好學,博覽群書,鍾愛詩詞歌賦,在青年時期就展現出文學才華。汪倫生性豪爽,喜歡結交朋友,與文人墨客交往密切,王維是他的好友,二人常有詩信往來,汪倫對李白也非常仰慕。

公元755年的春天,李白從金陵來到當塗,投奔叔父李陽冰,他在《獻從叔當塗宰陽冰》中訴苦:「贈微所費廣,斗水澆長鯨」,可見當時處於貧困之中。汪倫得到李白的消息非常高興,寫信邀請他到家中做客。

汪倫自知與李白素未謀面,況且李白清高,連皇帝也不放在眼裡,估計一般的邀請不會被重視。他腦洞大開,在信中寫道:「先生好遊乎?此地有十里桃花。先生好飲乎?此地有萬家酒店。」李白向來好酒,又酷愛美景,還喜歡結交豪爽的朋友,汪倫的信充滿熱情和誘惑,於是他欣然前往。

見到李白,汪倫滿心歡喜,奉上美酒佳肴,盛情款待。然而李白並未見到嚮往的十里桃花和萬家酒店,忍不住詢問,不曾想汪倫卻笑著說:「桃花者,十里外潭水名也,並無十里桃花。萬家者,開酒店的主人姓萬,並非有萬家酒店。」李白聽後一臉驚懵,隨即哈哈大笑,他被汪倫的幽默和真誠感動了。

此幅畫描繪李白詩「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圖為宋 馬遠《對月圖》局部。(公有領域)

李白比汪倫年長20歲,除了有飲酒作詩的共同嗜好,兩人也有同樣的性情。李白才高氣傲,不愛官場,喜歡逍遙自在的旅遊,寄情於山水,嚮往世外仙境,他又樂於結交且慷慨大方,曾經拿出三十萬金資助朋友,這些都與汪倫極其相似,二人志趣相投,初次見面就成為忘年之交。

當時正值春日,微風拂面,桃李盛開,潭水清澈,翠巒倒映,桃花潭畔的景色美不勝收。李白洒脫,汪倫率真,二人遊春賞景,品酒論詩,好不快活,此情此景足以讓李白不虛此行。

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留連數日後,李白終究還要離開。汪倫的熱情可不是幾杯酒的概念,他為李白設宴餞行,贈送名馬八匹、官錦十緞和好酒兩壇,如此慷慨的饋贈,對當時的李白來說,真是雪中送炭,解決了現實的困難。

就在李白登船將要離開時,忽然聽到岸上響起了歌聲,抬眼望去,只見汪倫帶著家眷和村民在踏歌送行。踏歌是唐代非常流行的一種民間群舞,幾十個人一起,踏地為節,又唱又跳。這是一場別開生面的送別儀式,依依惜別之情隨著歌聲在空中飄蕩,可以想見李白當時的心情,他當即揮毫潑墨,寫下了著名的《贈汪倫》,二人的赤子之情從此成為文壇佳話。

然而幾年後的秋天,當李白再次來到涇縣時,桃花潭水依舊清澈,卻再也不見摯友汪倫,此時汪倫已經去世了。萬分悲痛的李白來到汪倫墓前,題寫了墓碑,並寫下《過汪氏別業二首》,表達了對汪倫的深切懷念。

汪倫在歷史上並未留下詩作,一首《贈汪倫》卻使他名揚千古,在歷史長河中熠熠生輝,或許這就是李白給汪倫的回饋吧。

(李白會汪倫的故事在清代袁枚的《隨園詩話》中有記載)

——轉自《正見網》

責任編輯:王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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