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紀元2025年06月22日訊】(大紀元記者Andrew Thornebrooke撰文/張紫珺編譯)以色列目前針對德黑蘭軍事行動的核心是打擊伊朗核計劃。如果美國決定加入戰爭,敏感的核設施可能會成為美國炸彈的目標。
(最新消息:6月21日,星期六,川普總統在白宮宣布,美國戰機對伊朗境內三處核設施發動空襲,包括福爾多、納坦茲與伊斯法罕等。他表示,美軍已完成任務並已安全返航。)
伊朗核計劃的確切範圍以及它是否被用於發展核武器的問題,一直是國際社會爭論的焦點,雖然伊朗一直存在對濃縮鈾的民用需求,但多年來一直利用保密的幌子,掩蓋其鈾濃縮活動的範圍。
深入了解伊朗核計劃最初是如何發展起來的,以及該計劃有時偏離最初目的,到底發展到何種程度,將有助於我們了解目前事態的複雜性。
伊朗核計劃
伊朗核計劃始於1957年,時任美國總統德懷特‧艾森豪威爾(Dwight Eisenhower)與當時伊朗的在位君主簽署了一項民事協議,為德黑蘭提供一處核研究設施。
10年之後,德黑蘭的研究反應堆投入使用,一直用於製造醫用同位素(isotope)以及支持科學研究,直到1979年伊朗歷史久遠的君主制被伊斯蘭起義所推翻。
雖然伊朗的君主政體曾經承諾,在發展更強大的核能計劃的同時不追求核武器,但是後來的伊斯蘭政權卻沒有簽署這樣的保證書。美國隨後停止向德黑蘭提供鈾,導致伊朗的反應堆被停止使用了幾年。
然而到了1989年,伊朗的伊斯蘭領導層已經開始了發展核武器的祕密計劃,並通過與巴基斯坦和朝鮮有聯繫的非法網絡,購買了更多的離心機技術。
2002年,一位流亡海外的伊朗領導人向國際社會披露了伊朗的祕密核濃縮設施,該計劃因此被發現。伊朗政權隨後同意不發展核武器,並允許國際核查人員定期進入其核設施檢查。
在此後的23年當中,伊朗領導人一直否認正在利用濃縮鈾發展核武器。伊朗表示,其鈾濃縮計劃僅用於民用目的,然而作為一個主權國家,伊朗保留在必要時發展核武器的權利。
而伊朗的說法是否屬實成為了國際社會爭論的焦點。
在以色列本月早些時候對伊朗發動攻擊之前,以色列總理本雅明‧內塔尼亞胡(Benjamin Netanyahu)曾表示,有證據表明伊朗正在研發核武器,對以色列構成「生存威脅」。這個「生存威脅」正是兩國戰爭的起因。
美國國家情報總監圖爾西‧加巴德(Tulsi Gabbard)今年3月在國會作證時說:「伊朗沒有在製造核武器,(伊朗領袖)阿里‧哈梅內伊(Ali] Khamanei)也沒有授權恢復他在2003年中止的核武器計劃。」
加巴德辦公室發布的2025年年度威脅評估報告也認為,伊朗並沒有在尋求核武器,儘管它已將部分鈾濃縮到了一定程度,如果它選擇製造核武器的話,會變得容易得多。
報告補充說,哈梅內伊還可能受到其政權中鷹派分子的壓力,要求其恢複本世紀初放棄的核武器計劃,而且伊朗領導人可能會尋求利用伊朗擴大鈾濃縮活動作為談判工具,以加強其地區影響力。
鈾濃縮是國際關注的核心
伊朗是否在發展核武器仍然不明朗,有鑒於此,國際關注的焦點主要集中在伊朗的鈾濃縮活動上,以及伊朗在多大程度上生產了純度足以製造核武器的濃縮鈾。
為此,聯合國核監察機構在今年早些時候的一份報告中表示,伊朗已加速生產接近武器級的鈾。
總部設在維也納的國際原子能機構(International Atomic Energy Agency,簡稱IAEA)在報告中說,伊朗已經開發了大約605磅濃縮到60%臨界值的鈾。
報告說,這個純度水平距離將其轉化為核武器所需的90%的純度僅有一步之遙,605磅這個指標表明伊朗的濃縮鈾數量比六個月前增加了約40%。
根據該報告,生產一枚核彈頭需要大約92.5磅這個水平的濃縮鈾,這表明德黑蘭擁有足夠的鈾來製造六枚這樣的核武器。
另外,國際原子能機構和許多批評德黑蘭的人士指出,現代核反應堆只需要濃縮到百分之三到百分之五的鈾就能夠有效運行。
不過,這裡有兩個關鍵的注意事項。
第一點是,伊朗所擁有的一些老化的核設施在設計時,並沒有考慮使用純度如此之低的鈾。
例如,在美國幫助下建造的反應堆最初使用的是濃度達到93%的鈾。直到20世紀90年代,在阿根廷的幫助下,伊朗對該設施進行了祕密改裝,使其能夠使用濃度為20%的鈾。
第二點需要注意的是,鈾的濃縮度越高,民用核反應堆的運行效率就越高。
這是因為高濃縮鈾的裂變同位素鈾235濃度更高,而鈾235對維持核鏈式反應至關重要,因此高濃縮鈾比低濃縮鈾產生的單位能量更高。
然而,伊朗核問題變得更加複雜的原因,是伊朗自身對已經簽署的國際核協議的執行方式,尤其是對於伊朗、美國、歐盟、中國、俄羅斯、法國、德國和英國於2015年簽署的《聯合全面行動計劃》(the Joint Comprehensive Plan of Action)這一協議的遵守情況。
該協議對伊朗的鈾濃縮活動進行了限制,要求其鈾濃縮活動只能達到3.67%的水平。
然而,時任美國總統唐納德‧川普(特朗普)在2018年表示,伊朗沒有完全披露有關該國在2000年代初終止的前核武器計劃的所有必要信息,因此美國單方面退出了該計劃,
作為回應,儘管伊朗在技術上仍是該協議的簽署國,並偶爾允許國際核查人員進入其核設施,但是它已經停止遵守協議中所規定的濃縮限制。
據美國中央情報局(CIA)披露,伊朗目前只有不到2%的電力來自核電。因此,除了用於武器研發外,伊朗為何需要大量高濃縮鈾,目前不得而知。
伊朗面臨核武器小型化問題
儘管伊朗在鈾濃縮方面取得了進展,然而在發展實際使用鈾製造武器所需的技術和基礎設施方面仍然面臨巨大挑戰。
除了擁有濃縮到90%臨界值的鈾之外,德黑蘭還需要成功地將核彈頭小型化,以便將其安裝到炸彈或導彈上。
核武器小型化既包括將核武器製造得足夠小以便安裝在彈道導彈上,也包括升級技術以確保武器在發射和重返大氣層的壓力下能夠存活。
與濃縮鈾的過程相比,核武器小型化同樣複雜,甚至更加昂貴,而且幾乎沒有證據表明伊朗在短期內投入了完成此類武器研發所需的資源。
目前尚不清楚伊朗的哪些彈道導彈經過改裝後可以成功攜帶核彈頭。最有可能實現這個目的的是「埃馬德」(Emad)導彈,該導彈於2015年問世,具有錐形頭部和可操控重返大氣層載具,比伊朗的其它導彈更適合實施核打擊。
因此,雖然伊朗在鈾濃縮方面取得了長足進步,然而核武器小型化是一項非常複雜的任務,需要大量先進的核物理和工程知識。
因此,即使伊朗對其掌握的鈾進行了完全濃縮,也不太可能在短期內研發出核武器。
以色列襲擊後 伊朗核設施所剩無幾
剩下的問題就是,伊朗的核設施是否仍有能力在短期內提供足夠的鈾來發展核武器。
伊朗境內與此相關的有四個關鍵地點。它們是位於納坦茲(Natanz)和福爾多(Fordo)的濃縮設施、布什爾(Bushehr)核電站、阿拉克(Arak)重水反應堆,以及位於德黑蘭和伊斯法罕(Isfahan)的幾個研究設施。
在以色列攻擊伊朗全國二百多個地點的第一週,除福爾多設施外,所有地點均遭到嚴重破壞。
納坦茲的核設施是伊朗核基礎設施的基石,也是伊朗濃縮鈾的核心設施。
濃縮設施本身位於地下深處,有加固的混凝土牆圍蔽以保護設施免受導彈攻擊。
納坦茲的核設施還進行與開發先進離心機有關的研究和開發,因此,納坦茲業務的任何變化都可能對德黑蘭生產核武器所需的時間產生直接影響。
納坦茲是最早遭到以色列襲擊的地點之一。其地面設施已被證實基本被摧毀,而地下設施則遭到嚴重破壞。
位於福爾多的濃縮設施是伊朗第二大核設施,位於首都德黑蘭西南約60英里處。
該設施是伊朗防禦最嚴密的設施,其構造似乎可以抵禦導彈襲擊。
福爾多擁有生產核燃料必不可少的先進鈾離心機級聯(uranium centrifuge cascades)。許多分析家長期以來一直懷疑,伊朗政權會在福爾多隱藏祕密研發核彈頭的企圖。
福爾多設施建於2007年至2009年之間,建在一座山的側面,位於地下約260英尺處,並用人工屏障加固。
福爾多廣闊的天然和人工防禦,意味著對能夠通過空襲摧毀該設施的彈藥類型有很高的要求。
唯一可能符合這個要求的現有彈藥是GBU-57A/B大規模殺傷性穿甲彈(Massive Ordnance Penetrator,),這是一種在2000年代初為美國空軍設計的精確彈藥,在2010年代經過改裝,明確把福爾多作為打擊目標。
與納坦茲一樣,伊朗位於布什爾的民用核電站和位於阿拉克的重水反應堆也在以色列的空襲中嚴重受損,從而削弱了德黑蘭利用核能或製造用於製造核武器的必要鈽的能力。
原文:What to Know About Iran’s Nuclear Program刊登於英文《大紀元時報》。
責任編輯:鄭浩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