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紀元2026年01月29日訊】毛時代有個名詞叫 「上山下鄉」簡稱 「插隊」,是我們這一代很多人恐懼的噩夢。
隨著「改革開放」,從中國平民百姓家走出國門的一批優秀學子,又被稱做 「洋插隊」,那是懷揣著希望的艱難拼搏,「插隊」一詞的用意也是顯而易見的。
像我這樣為了信仰,躲避中共迫害而逃出國門的人,那種磨礪是另有一番滋味在心頭。
我先生回到家鄉時,我早已離開故土遠渡重洋。我希望他也能出來家庭團聚,但他恐懼國外生存壓力,語言障礙,遠離故土親人等。當然我同樣沒底,我當時認為 ,我因為信仰流落他鄉,有家難回,有國難投,人家在國內生活得好好的,讓他來這未知的世界裡吃苦,好像對他也不公平,也就沒太促成。不久我先生官復原職,據說在官場混得風生水起,我們約定等他退休再議。
我當時出國時想,處理完家事馬上回國。在海外看到迫害的真實情況(國內信息封鎖),只好選擇在國外暫避一時,權宜之計,誰能想到中共對法輪功團體的迫害會持續這麼久,這麼慘烈。
我先生提出用我的退休金 (我是提前退休,但退休金在內陸算高的 )繼續支付他南方社保,這樣將來他會多一份退休金,生活更好些,我欣然同意,畢竟我們孩子大學留學費用大多來自他南方打工。而且我們母女也先後工作,節儉些生活也過得去,他給自己安排妥當也是我所希望的,這樣我的退休金一直由他使用。結果是他剛拿到南方的退休金,人就去世了,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我先生回到家鄉後不久,我爸爸就提出讓我先生接管他的退休工資等。畢竟一直幫助我爸爸管理工資的孫叔叔年歲大了,騎自行車往返單位、銀行和郵局,太吃力。
我告訴我爸爸現在的社會,道德不行了,人變化很大。我爸爸說:「女婿可不是那樣的人,如果我連女婿都不相信了,這個世界上我還能相信誰呀?」,而且我爸爸單位當年福利非常好,也得有人領取呀,我家的這個情況也只能這樣。
中國人講破家萬貫,落葉歸根,不論從廣義或俠義上講,都表明了國人對祖國和對家的眷戀。我爸爸不入美國籍,他期盼晚年能回到中國,由於中共對信仰人士的迫害,他的願望也只能是夢。我知道我的處境,就說服我爸爸賣掉他們的房子,儘管他萬般不捨,但自知年事已高夢難圓。
我深知中國社會道德下滑的速度,有傳言,男人的三大幸事是「 升官、發財、死老婆」,也有現實版本的「家裡紅旗不倒, 外面彩旗飄飄」。我遠在他鄉,生怕世事有變,沒人幫助處理我父母的房產,急於賣房。
家中物品送的送,賣的賣,就是壓箱底的物件也如清風流水不知所終,伴隨我女兒很多年的鋼琴也沒留下(在我父母家),最後找個收廢品的全部打包,掃地出門,乾乾淨淨。進門時精挑細選的物品,出門時如風捲殘雲,人生是過客,就是這樣,也沒什麼值得留戀的 。
我先生費了好大勁兒終於賣掉了我父母的房子,錢也匯給了我爸爸。之後中國房市一路高漲,我先生多次埋怨我不聽他的勸阻,房子賣早了,我沒有安全感確實讓我家吃了大虧。
我知道看「神韻」能幫助人消減罪業,對身體好,多次邀請我先生來加拿大看「神韻」,他都以各種藉口推脫。最後一次是天時地利人和,正好那段時間他自己想來加拿大探親,我怕他錯過演出時間,要給他訂機票,他堅持要自己買國內航班(我買不了國內航班),並再三保證他會按時來,結果還是故意把時間錯過。
他以前不是這樣人 ,我離開後短短十幾年變的懷疑一切,處處設防,幹什麼都反著來。我想只能等下次吧,沒想到他剛回到中國,護照就被官方沒收了。他很奇怪地說:「他們怎麼知道我回國了?」 現在明白了,中共跨國鎮壓從來就有,對信仰人士的監控也從沒停止過,殃及無辜家人。
奮勇向錢!向錢!
從文革走過來的這一代人,我們上學沒學到文化,畢業趕到下鄉;我們大多沒有信仰,不受道德觀念束縛;我們不知道什麼是傳統文化,但我們知道要砸爛封、資、修;我們學到的是「以階級鬥爭為鋼」,戰天鬥地,而且「與人斗其樂無窮」,思想隨著社會的潮流在涌動。
隨著鄧「以經濟建設為中心」,我們按照黨指引的路奮勇向「錢」!向「錢」!錢成了驅動一切的原動力。隨著慾望的膨脹,弱肉強食適者生存的叢林法則也強勢回歸。圍繞「錢」這個中心,國人的聰明才智無所不用其極。
從毛時代的「越窮越光榮」,到鄧時代的「白貓黑貓」,錢成了衡量國人價值的唯一標準,齪齪行業紛紛亮相,沉渣泛起。在各種誘惑下,我們迷失了方向。
我先生終於退休了,按原計劃考慮家庭團聚吧,不行,先要大幹一場,在「全民經商」的年代, 「寧當雞頭,不做鳳尾」。親友相聚幾杯酒下肚,那是豪情萬丈,牛氣沖天,人各有志,只能隨緣。在酒精的刺激下,過往的無奈和不堪全丟到爪窪國去了,人心一旦膨脹起來了,就很難按耐的住。
一夜暴富成了多少國人的夢 ,理想很豐滿,現實太骨感 。自己開公司賠了個底掉,打官司,公檢法可是大衙門香餑餑,有言「大蓋帽兩頭翹,吃了原告吃被告」,黑白兩道通吃,找關係、送禮、飯局,關鍵錢要跟上,好不容易收拾了殘局。回歸家庭吧,不行,名聲在外,要光宗耀祖,要實現自身價值,在慾望的膨脹中,量力而行早被拋到腦後,又開了公司,據說又當上了董事長。
「共產黨的政策像月亮,初一、 十五不一樣」,也許是把握不住市場的脈搏,缺乏審時度勢的眼光;也許是自我認知的偏差,與環境契合度不當。我先生兩次創業,兩次失敗,終於折騰到曲終人散,血本無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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