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克拉荷馬州擁有屬於自己的特色漢堡——這是一種在烤架上將海量洋蔥絲壓入肉餅的「壓扁漢堡」（smashburger）。它的誕生要歸功於羅斯‧戴維斯（Ross Davis），1920年代和大蕭條時期，他在埃爾里諾（El Reno）的「漢堡客棧」（The Hamburger Inn）首次推出了這款漢堡。該店坐落在歷史悠久的66號公路上，位於塔爾薩（Tulsa）西南偏西約130英里處。
當初的那家餐廳雖已不復存在，但其它漢堡店的出現填補了這一空白。儘管「油炸洋蔥漢堡」起初與埃爾里諾緊密相連，但現在只要你在谷歌搜索「俄克拉荷馬漢堡」（Oklahoma Burger），搜索引擎也完全能明白你的意思。於是，在一次前往塔爾薩的週末旅行中，我特意去尋找能吃到這款地道美食的地方。
第一款漢堡
在此期間我還發現了一段很有趣的漢堡歷史：俄克拉荷馬州聲稱自己才是「漢堡包」（即放入圓麵包中的漢堡）的誕生地。不同於純粹的肉餅，也有別於威斯康星州15歲少年「查理‧納格林」（Charlie Nagreen）於1885年創造的——當時他在縣博覽會上賣肉丸，為方便顧客邊走邊吃，便把肉丸壓扁夾在兩片麵包之間。不，這裡指的是我們今天所熟知的那種「圓麵包-肉餅-圓麵包」的經典漢堡。
時間來到1891年，奧斯卡‧韋伯‧比爾比（Oscar Weber Bilby）在塔爾薩的一場獨立日燒烤聚會上，用鑄鐵烤架烤制了牛肉餅，並將其夾在特製的圓麵包裡。這些漢堡大受歡迎，此後他便常在野餐等場合製作這類漢堡。比爾比家族後於1933年開了一家漢堡店，而用來烤制肉餅的正是當年那台獨立日聚會時的烤架。
令人驚喜的是，「韋伯高級根啤汽車餐廳」（Weber’s Superior Root Beer Drive-in）至今仍在營業，只是從舊址搬到了停車場對面。韋伯餐廳距「66號公路之都」塔爾薩的歷史路段向東不到10分鐘車程。韋伯的孫子里克‧比爾比（Rick Bilby）和妻子詹妮弗管理這家店超過45年，直到2022年退休，並將接力棒交給了女兒米歇爾和女婿布萊恩‧梅雷爾（Bryan Merrell）。米歇爾不記得自己確切是從何時開始為父母工作的，但她說：「我大概12歲時就開始在這裡領薪水幹活了。」
餐廳現已不再用汽車取餐窗口了，但當狹小的門廳擠不下排隊的顧客時，米歇爾便會到室外接受客人的點單。韋伯餐廳一直以其自製的根啤（又稱根汁啤酒或麥根啤酒，root beer）聞名，曾一度有67家分布在德克薩斯、中西部乃至東海岸的獨立餐飲店供應這款飲品。如今，雖然還有兩家名為「韋伯名牌根啤」（Weber’s Famous Root Beer）的攤位在營，但它們都位於新澤西，且與最初的這家店沒有隸屬關係。不過，梅雷爾夫婦當前正致力於一項重大的分銷協議，以讓韋伯根啤重返更廣闊的市場。
當我於一個週六午後走進韋伯餐廳時，米歇爾和布萊恩剛送走高峰期的一批食客，但上門的顧客依舊川流不息。在廚房裡，我儘量避開他們的走動空間，看著布萊恩為我製作我的第一個洋蔥漢堡。他指出洋蔥漢堡雖非起源於塔爾薩，但他和米歇爾認為這款漢堡在他們的菜單上理應占有一席之地。
製作洋蔥漢堡
如果說那段並不美好的大蕭條時期有什麼閃光點，那便是親歷者們展現出的堅韌意志，其中一部分就體現在找尋替代食材的智慧上（比如我祖母曾做過的「大蕭條蛋糕」，便是在沒有雞蛋的情況下完成）。於是，用海量廉價洋蔥充實分量的漢堡在當時迅速風靡開來。
布萊恩先是在烤架上堆起小山般的洋蔥絲，分量足以覆蓋一塊寬大的肉餅。他往洋蔥上灑了些水，通過水氣使其迅速軟化，隨後加入牛脂（beef tallow）讓洋蔥煎出誘人的焦褐色。與此同時，他放入一塊備好的三分之一磅牛肉餅，並在上面墊上烘焙紙，這樣用鑄鐵壓板將肉餅壓在烤架上時，肉就不會被粘住。他隨後在肉餅上撒了點祕密調味粉（起碼包含鹽和胡椒）。當他發現我正盯著備餐檯上方那一堆雜亂的調料瓶，試圖猜出他的獨家配方時，他打趣道那些都是用來聲東擊西的「煙霧彈」。
「我用牆上這個小切片機，」布萊恩一邊說著，一邊在翻面之前將炸洋蔥壓入肉餅，並開始準備圓麵包。「你必須得配上酸黃瓜才行。」他使用的是來自德克薩斯州沃斯堡的Best Maid切片酸黃瓜——這是全美最大家族經營的酸黃瓜生產商。「因為當人們問『夥計，你從哪兒弄來的這些酸黃瓜？』的時候，你就知道它們有多棒了。」他說，有些顧客還會要求多加一些，「然後就坐在那兒一片接一片地吃。」
他用錫紙把我的漢堡包好，又在一個大杯裡倒滿我喝過的最頂級根啤。「這不是快餐，這是美食，」他這樣評價經營這家夫妻小店的初衷，「這裡的排隊時間很快就會達到一個小時。但人們仍會等，他們願意等。」而餐廳的粉絲遠不止在塔爾薩。說唱歌手丹尼‧博伊（Danny Boy）告訴梅雷爾，這是他在塔爾薩最心儀的地方；搖滾名人堂成員傑克‧懷（Jack White）也是這裡的常客。「我們還有他跟我們兒子小時的合影呢。」
如果你有機會去那兒，我強烈推薦他們的漢堡，記得再點上一杯他們的專屬根啤！
俄克拉荷馬洋蔥漢堡食譜（Oklahoma Burger）
分量：1個
【材料】
牛肉餡：1/3磅（約150克）牛肩肉餡（瘦肥比建議80/20）
洋蔥：1顆小黃洋蔥，切成極薄的絲
煎炸油脂：牛脂、豬油、黃油（奶油）或植物油
調料：鹽和胡椒（根據個人口味）
麵包：1個烘烤過的漢堡圓麵包
配料：根據喜好添加調味品，但酸黃瓜是靈魂必選
【作法】
以中高火將不鏽鋼/鑄鐵烤盤（或大型鑄鐵平底鍋）加熱。將洋蔥絲堆放在烤盤一側，加入幾湯匙水，通過水氣使其軟化。隨後加入一湯匙牛脂或其它油脂，在準備漢堡肉餅的同時，讓洋蔥留在烤盤中繼續煸炒。
將漢堡肉餡揉成球狀，在其上墊一張烘焙紙，隨後用壓肉板或金屬鍋鏟將其壓扁至約1/4英寸（約0.6厘米）厚。撒上鹽和胡椒調味。
將切開的兩塊圓麵包放入烤盤或另一個平底鍋上烘烤。
待洋蔥呈現一定的焦糖色後，將其鏟起堆在肉餅上，並用力壓入肉中。當肉餅貼著烤盤的一面煎出焦脆的外殼後，將其翻面（洋蔥面朝下），繼續煎至微焦。如果要加奶酪，此時是放入的最佳時機。
在烤好的麵包上鋪好肉餅，並根據喜好加上芥末醬、番茄醬和酸黃瓜，即可趁熱享用。
原文：Oklahoma’s Onion Burger刊登於英文《大紀元時報》。
作者簡介：
凱文‧雷沃林斯基（Kevin Revolinski）熱愛旅行，同時也是精釀啤酒、在家煮食的愛好者。他已出版15本著作，包括《優格先生來了：一位美國教師在土耳其的故事》（The Yogurt Man Cometh: Tales of an American Teacher in Turkey），最新短篇小說集為《悄悄溜走》（Stealing Away）。現居威斯康辛州麥迪遜市，個人網站為 TheMadTraveler.com。◇
責任編輯：茉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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