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州重劃選區 促「讓華盛頓DC重回方形」運動
【大紀元2026年05月02日訊】(英文大紀元記者Nathan Worcester撰文/張紫珺編譯)幾個月前,馬克斯·摩爾(Max Moore)和他的盟友們在社交媒體上發起了一項運動,但是響應者寥寥無幾。
在弗吉尼亞州選區重劃之爭下,他們發起的「讓華盛頓特區重歸哥倫比亞特區」(Make DC Square Again)運動在社交媒體X平台上獲得了大量點贊和轉發。這項運動旨在將弗吉尼亞州的阿靈頓縣(Arlington County)和亞歷山大市(City of Alexandria)重新劃歸哥倫比亞特區。然而,社交媒體的反應並不完全代表現實。
4月21日,弗吉尼亞州選民批准了由民主黨占多數的州議會重新劃分的國會選區地圖,事情變得更加真實了。包括阿靈頓和亞歷山大在內許多選區都位於弗吉尼亞州北部深藍州的狹長地帶,重新劃分選區將會對多位共和黨眾議員的連任前景造成影響。
一天之後,聯邦眾議員里奇·麥考密克(Rich McCormick,共和黨/喬治亞州)提出一項法案,旨在廢除1840年代將波托馬克河(Potomac River)對岸地區劃分給弗吉尼亞州的割讓協議。
任何恢復該選區原有邊界的嘗試都將面臨諸多障礙,其中最主要的是當地居民的反對,因為他們將因此失去在國會的代表席位。即便最終成功,恐怕也不足以讓弗吉尼亞州變成共和黨占優勢的紅州。
然而,在競爭激烈的中期選舉前夕,一些共和黨人看到了機會,可以推翻一項雖然年代久遠但卻備受爭議的法律,阻擋民主黨的攻勢。長期以來,圍繞哥倫比亞特區及其邊界問題一直爭持不下,而且往往帶有黨派色彩。共和黨人的這次行動其實與之一脈相承。如果美國總統唐納德·川普(特朗普)介入,那麼在這個法院從未解決的問題上,爭議可能會進一步升級。
對此,摩爾則表達了樂觀的態度。
在麥考密克的法案提出後,摩爾通過短信告訴《大紀元時報》:「我感覺還不錯。」
麥考密克的法案由聯邦眾議員厄爾·「巴迪」·卡特(Earl 「Buddy」 Carter,共和黨/喬治亞州)和蘭迪·芬恩(Randy Fine,共和黨/佛羅里達州)共同發起,並迅速提交給多個委員會。
支持這個想法的有影響力的保守派人士包括總部位於華盛頓特區的傳統基金會(The Heritage Foundation,簡稱THF)主席凱文·羅伯茨(Kevin Roberts)和政府監督組織「監督項目」(The Oversight Project)主席邁克·豪威爾(Mike Howell)等。
而許多地方政客對法案的提出並不買帳。
代表哥倫比亞特區的民主黨資深影子參議員保羅·施特勞斯(Paul Strauss)在一封電子郵件中向《大紀元時報》表示:「我和所有其他理智的人都反對這項法案。」施特勞斯的職責是為爭取哥倫比亞特區建州而進行遊說。
哥倫比亞特區民主黨無投票權代表埃莉諾·霍姆斯·諾頓(Eleanor Holmes Norton)在X平台上寫道,該提案无异於「剝奪數十萬弗吉尼亞州居民的選舉權,在未徵詢他們本人或哥倫比亞特區意見的情況下,使他們成為哥倫比亞特區居民」。
亞歷山大市市長阿莉亞·加斯金斯(Alyia Gaskins)在X平台上發布一段視頻,將這個想法描述為「絕對荒謬」(absolutely ridiculous),稱其為「試圖改寫民主制度的運作方式」。
在當地積極推動「讓華盛頓DC重回方形」運動的尼克·默里(Nick Murray)也承認,至少在短期內,成功的勝算不大。
即使共和黨控制的國會正在審議該提案,默裡認為還有一條更快的途徑恢復哥倫比亞特區的原始邊界。在歷史上,哥倫比亞特區的邊界發生改變,部分原因是由於弗吉尼亞州19世紀40年代的奴隸貿易。
「雖然這個問題似乎不太可能很快得到解決,但『讓華盛頓DC重回方形』只需要一項行政命令。」他在發給《大紀元時報》的短信中寫道。
對於這一途徑,總部位於華盛頓特區的卡托研究所(Cato Institute)憲法研究中心(Center for Constitutional Studies)創始人羅傑·皮隆(Roger Pilon)認為可行性似乎不太確定。
「總統在這個問題上發布行政命令的權力依據在哪裡?這確實是一個嚴肅的問題。」他告訴《大紀元時報》。
然而,皮隆曾多次就哥倫比亞特區的建州問題向國會作證,他同意活動人士的觀點:國會從一開始就沒有權力歸還哥倫比亞特區的弗吉尼亞部分。
皮隆表示,儘管剝奪數千名弗吉尼亞州居民的政治權力的做法存在政治風險,但是他認為,川普總統是最有可能推動解決這個問題的總統。
「他勇於承擔一些人們認為任何總統都不會承擔的事情。但即便如此,這或許也有些過頭了。」皮隆說道。
長期爭議地區
1801年,國會根據憲法第一條第八款和1790年《居住法》(Residence Act)的規定,在弗吉尼亞州和馬里蘭州的部分區域上正式組建了哥倫比亞特區。
摩爾的「美國首都工程」組織(American Capital Project)將憲法中的相關措辭描述為「單向棘輪」(a one-way ratchet)。基於這種論點,國會從未有權歸還其獲得的領土。
社會學家馬克·大衛·理查茲(Mark David Richards)認為,關於1801年法律的辯論也帶有黨派色彩。
當時的聯邦黨人(Federalists)希望國會對哥倫比亞特區擁有專屬管轄權,而他們的對手民主共和黨人(Democratic-Republicans)則反對這種做法,認為這侵犯了公民權利。在特區成立後的幾年裡,在這個問題上的意見分歧引發了關於該特區歸屬弗吉尼亞州和馬里蘭州的早期辯論。
19世紀30年代和40年代,亞歷山大居民大力推動回歸弗吉尼亞州。他們指出,與波托馬克河對岸的居民相比,他們的待遇堪憂,基礎設施落後,而且沒有享受應有的權利。
歷史學家查爾斯·克拉克(Charles S. Clark)指出,當時一些亞歷山大市的富裕居民也擔心該地區會取締奴隸貿易。「美國首都工程」在其網站上強調了這個問題與奴隸制的關聯,並指出:「1846年的回歸是由想要逃避聯邦管轄的奴隸販子推動的。這次『投票』正是由那些從人口販賣中獲利的人組織的。」
1846年,弗吉尼亞州議會同意歸還領地後,美國聯邦眾議院和參議院也通過了歸還領地法案。隨後,亞歷山大市和亞歷山大縣(現阿靈頓縣)舉行了全民公投。當時亞歷山大縣居民指責亞歷山大市居民舞弊,聲稱他們祕密行事。
幾天後,時任美國總統詹姆斯·波爾克(James K. Polk,1795-1849)發布公告,確認了全民公投的結果,為弗吉尼亞州議會於1847年3月批准歸還法案奠定了基礎。
亞歷山大併入弗吉尼亞州之後,儘管弗吉尼亞州其它地區已經宣布奴隸貿易非法,但是奴隸貿易仍在繼續。根據州法律,亞歷山大為獲得自由的黑人所設立的學校也被關閉。
在隨後的幾十年裡,美國第16任總統亞伯拉罕·林肯(Abraham Lincoln,1809-1865)和第27任總統霍華德·塔夫脫(Howard Taft,1857-1930)都曾經考慮過推翻歸還領地的決定。
據理查茲稱,美國內戰結束之後,共和黨控制的國會重新提出了這項19世紀60年代的提案,但是隨著南方在重建時期重新獲得一些政治權力,該提案最終在參議院受挫。
在20世紀10年代,塔夫脫總統在這方面也作過努力,但是同樣未能取得進展。
「我看到了完美的鑽石」
2月14日,在阿靈頓的一家餐館,新一代反對歸還領地的活動人士闡述了他們的觀點:希望阿靈頓能夠回歸華盛頓哥倫比亞特區。
摩爾駁斥了亞歷山大派和阿靈頓派的反對意見。
「作為土生土長的華盛頓哥倫比亞特區人,我不在乎那些生活在被掠奪土地上的人怎麼說。」他說道。「那是我的土地,是奴隸制從哥倫比亞特區奪走的。」
默裡雖然不是華盛頓哥倫比亞特區本地人,但他的祖父曾幫助華盛頓警察部隊取消種族隔離。默裡表示,早在與摩爾聯手之前,他已經獨立萌生了恢復華盛頓哥倫比亞特區原始邊界的想法。
摩爾表示,1875年最高法院就領地歸還問題作出的裁決(菲利普斯訴佩恩案/ Phillips v. Payne)中,從來沒有確定領地歸還是否符合美國憲法。
用皮隆的話來說,「法院迴避了這個問題。」
皮隆和摩爾有一個一致的觀點:任何針對川普總統撤銷領地歸還的行政命令所提出的法律挑戰都將直接提交至最高法院。
在默裡看來,通過行政命令的方式「沒有任何缺點」。
「如果成功,好處多多。」他說道。
而皮隆則質疑,剝奪數十萬弗吉尼亞州居民的政治代表權在觀感上是否妥當,並將這一做法和推動華盛頓哥倫比亞特區建州的行動進行了對比。
「不給予投票權是一回事,剝奪投票權又是另一回事。」皮隆說道。他認為,如果華盛頓哥倫比亞特區建州,則需要修改憲法。
施特勞斯表示,「應該允許更多的美國人參與民主進程……而不是更少的美國人」。他同時提到了華盛頓哥倫比亞特區以及波多黎各、關島和維爾京群島等地。
共同發起這項立法的芬恩向《大紀元時報》透露,他不確定領導層或相關委員會是否正在採取行動推進這項立法。
無論今天的「讓華盛頓DC重回方形」運動結果如何,摩爾都堅持華盛頓D.C.呈方形對稱形狀的理念。這一理念曾經在歷史上實踐過,如今也再次被提出。
他說,每次看到現在的地圖,他都感到不自在。
「我腦海中看到的是一顆完美的鑽石。那就是華盛頓哥倫比亞特區的邊界。」他說道。
截至發稿時,麥考密克眾議員和卡特眾議員均未回復置評請求。
原文:Virginia Redistricting Spurs Move to 『Make DC Square Again』刊登於英文《大紀元時報》。
責任編輯:葉紫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