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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南山 蒐藏老台灣 寧揹一身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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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紀元11月10日訊】

自由時報記者王珮華╱特稿

 走進第一屆創意設計博覽會「台灣創意百年設計」主題館,迎面而來的皆是充滿古意的台灣早期用品,菜櫥、飯鍋、鐵皮冰箱、三輪車,讓民眾宛如回到民國50年代,而一旁正在為台灣第一部自動腳踏車添加柴油燃料的中年男子,正是這些古意盎然物品的主人朱南山。

 「為了這些老東西,我身上揹了好幾百萬貸款。」朱南山解釋,他從40多歲退休開始專心當個收藏者,至今已經有3萬多件的收藏品,為了安置這些得來不易的古早物品,他借錢買房收納,每天都和老婆打理這些收藏,為三輪車撢撢灰、上上潤滑油,日子過得忙碌但充實。

 朱南山的年紀不過半百多一點,平凡如多數家中長輩,雖然每個長者都有機會留下一些記錄台灣歷史文化的事物,但朱南山卻有驚人的熱情,透過保存、外購,甚至交換,讓這些東西傳流至今,朱南山自己推測,「對古物的感情可能是來自於父親」。

 「父親生我的時候已經40多歲,老來得子特別疼愛。」朱南山的父親深怕自己年事已高,等不到孩子長大,就為他購置當時的食、衣、住、行用品,希望孩子將來衣食無缺,朱南山感念父愛,把用品悉數留下,而這也成了朱南山人生中第一批收藏,也讓他格外珍惜老東西的點點滴滴,他說,就連一張民國50年代的舊報紙被撕破,「我的心就會揪在一起」。

 近年台灣吹起懷舊風,有些參觀民眾說,這些古早的用品必定身價不凡,而收藏者朱南山想必是經商致富,才有辦法開始他的收藏生涯吧?

 老實的朱南山談起之前的工作,臉上似乎有些害羞,他表示,小時候不愛唸書,唸到初一(現在叫國一)就輟學了,之後開始當學徒,學過做皮鞋、皮箱,還在台北圓環擺過攤,他也曾走江湖賣藥,退休前則開了間家庭五金店。

 正因朱南山的社會歷練頗為豐富,販夫走卒的韻文叫賣絕活,不時出現在他的導覽中,比起文史工作者的導覽方式,更有著不同的趣味。

 朱南山說,他真正經歷過那個時代、看過那些人事,才能活靈活現表達出來,這也是年輕的學者比較吃虧的地方。

 問他為什麼不乾脆親自撰寫導覽內容,他擺擺手,「要搖筆桿的話,我不會啦」。

 朱南山講起台灣俚語幾乎不用思考,一般人寫韻文翻字典找韻腳,他出口成韻,就像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站在販賣「油吃粿(油條)」攤位旁,朱南山順口唱起了自編的台語順口溜,「賣豆奶,顧三餐,豆奶喂,燒的油吃粿,剩的沒多少,雨來稍休息,寒天西西顫,第一歹命就是阮」,挑扁擔賣油吃粿的小販,彷彿就在眼前。

 接著,他又指著「賣雜細」的兩箱雜貨,「喊玲瓏,買雜細,有賣賺錢,嘸賣賺看水姑娘」,他解釋,早年漂亮小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只有賣胭脂水粉的什貨商才有辦法看到,所以說交易成功賺到錢,倘若交易不成功,白白賺到看漂亮姑娘的機會也不錯,朱南山脫口而出,「這就是學者口中的常民文化」。

 「你知道麵茶小販為何以汽笛聲招攬客戶?」朱南山解釋,因為早期蒸汽火車頭的滾水,在火車休息之後,倒出來給麵茶小販煮麵茶,聰明的小販設計了滾水汽笛,正好對應了麵茶與蒸汽火車的合作關係。

 而用扁擔挑著走的麵攤,原本也起源於火車站,火車經過,交通號誌噹噹噹噹地響,小販拿著湯匙敲碗公,模仿火車交通號誌聲,日子一久就變成麵攤的專屬市聲,「這就是先人的創意」,朱南山說。

 朱南山細心照護父親的愛心,也開啟了收藏的興趣,他指著台灣第一部自動腳踏車,「前台中縣長廖永來曾用一輛賓士車想跟我換,但我不願意。」朱南山認為,賓士車路上到處都是,但他的古董車可是千金難買。

 而一輛座椅上用白漆寫著「保密防諜,人人有責」的三輪車,則是他花了60萬元,向古物收藏家買來的,「目前市價約百萬元」。

 根據朱南山的說法,兒子對他的收藏興趣不大,「最好是攏總賣賣去」。不過,朱南山目前倒沒有賣收藏換錢的想法。

 他說,收藏這些東西純粹是保存文物的概念,因為「當時國民政府並未有計畫的保存這些東西,人口較少的原住民、客家文物受到重視,但台灣多數人的生活紀錄,反而沒有人留存」,他表示,如果政府願意妥善保存,讓下一代也可以透過這些東西了解先民的生活,那他願意賣給政府,甚至半買半送也沒有問題。

 走進主題館的民眾越來越多,導覽人員帶著民眾在場間穿梭,年紀較大的民眾看到小時候的家庭用品,興奮喜悅的心情洋溢臉龐;年紀輕的這邊摸摸、那邊看看,新奇感多過懷舊,台灣古早物記錄了曾經的生活與文化,這是屬於朱南山的,也是屬於曾經生活在當時的你的、我的。(http://www.dajiyua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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