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紀元
首頁right arrow中港right arrow文章正文

郭靖質朴還是智障﹖塵埃落定話"射雕"之失落

2003-05-21 08:27 中港台時間|2000-01-01 24:00 更新
人氣 14

【大紀元5月21日訊】2003版《射雕英雄傳》以一天5集的速度在“五一”期間高速播出,廣大觀眾也同樣緊張追看。一口气下來,固然多了很多一飲而盡的酣暢,卻少了些許咀嚼琢磨的回味。終于,在一切都已塵埃落定之后,我們翻回頭重新討論這部劇,因為《射雕英雄傳》已經不僅僅是一個故事、一部小說、一套劇集,現在它已經成為一代人成長的記憶。

  據中華网5月20日報道﹐此次討論由晨報編輯張大天与射雕編劇史航于一個影視論壇發起,期間有多位熱心网友以及影視工作者參与,一并致謝。

  郭靖是質朴還是智障﹖

  張大天﹕提到郭靖,想先問史航一個問題,為什么在郭靖的台詞之中,語气助詞特別多,以第31集為例,郭靖共有台詞75句,其中有34句都是以“啊呀的呢”結尾,听起來就像高中女詩人?

  史航﹕這是個网絡上被人家經常問起的問題。我覺得呢,人家問是可以理解的,畢竟不是很多劇中的男主角都會這么進行台詞處理的。但是,我還是有點理解李亞鵬的思路,因為郭靖不同于令狐沖的成長軌跡,《射雕》的時間跨度也与《笑傲》不同,既然他又是出場三十多集,就可能需要前后不太一致,有個逐漸成長,練達的感覺。前面那些集的木訥、遲鈍,与最后華山絕頂的神采飛揚才好形成對比嘛。一切表演都是對于情的理解和對于度的把握,每個演員都希望自己最后達到隨心所欲而不逾矩的境界……

  張大天﹕你說一切表演都是對情的理解和度的把握。首先是這個度,我覺得簡直太用力了,簡直就是拿著狼牙棒去砸山核桃。再就是這個情,我不知道你們(劇組)是怎么理解這個人物的?我看過陳墨寫的書,比較認可他對郭靖的分析。按照陳墨的觀點:郭靖代表的是先天的儒家正气。剛毅木訥敏于行而慎于言,有點類似孟子說的“吾善養吾浩然之气”那种感覺。所以黃藥師對于他有一种發自內心的不喜歡——即使到了神雕時代也是避而遠之。不是那种單純的傻乎乎吧。郭靖很多事情不是“明白”,而是自然而然的那么做。所以陳墨特別強調“先天”。他不是明白貪多嚼不爛,而是不貪多。這兩种感覺有一些細微的差异。

  史航﹕從行為心理分析,你對。但是,在電視劇中,不是小說,心理剖析只好讓位于明白表述,要不,觀眾才不容易留心呢。

  水木丁﹕新版的那個郭靖,的确太過用力了。老覺得為了顯示后面就拼命在前面裝傻,或者像史航說是想和令狐沖有區別。這不整個一心理障礙嗎?那還能演好戲嗎?再說我們觀眾沒拿郭靖和令狐沖比來著。就拿郭靖和郭靖比來著。

  張大天﹕郭靖是一個融入了那种儒家理念的人物,依循這個思路,他的成長有一种必然感在其中,但是電視劇里,搞成了一個弱智成才記,這一點特別不爽。我覺得你們(劇組的全體創作人員)都應該先做這种類型的“心理分析”。但是我怀疑,你們大多數都沒好好地做,或者做得不到位。所以我之前老是會問你,你們的工作流程,你們如何溝通和交流。

  史航﹕全體創作人員,其實是很少聚在一起的。成長的必然感,這個話歸納得很好,但是在劇本中有點不好體現,起碼我們想到的辦法還不夠多。

  張大天﹕我突然覺得你們的工作充滿了草台班子感。

   黃蓉 靈性還是愛情

  張大天﹕說說黃蓉,如果按照陳墨的說法,黃蓉代表了輕柔活潑的生命之流。坦白地說,我沒看出來這种生命的活力与張力在哪儿?說到黃蓉我不知道是哪個環節的問題,總之是感覺不太好。黃蓉在這個故事中更多的是體現一种生命本能的張力。這种張力在電視劇里非常匱乏,周迅給人的感覺松松垮垮。但是我不知道這究竟是導演的問題、演員的問題,還是劇本的問題。總的來說,劇里的黃蓉老讓我想到一個詞—怨懟。周迅的很多細節感覺都很好—台詞處理除外。但是總體感覺不舒服。

  史航﹕黃蓉的生命力,我确實感受得不是很強烈。所以筆下無神也是有可能的。黃蓉,我感受更清晰的是那种處世態度,對旁人她其實是不肯寬容的,但是郭靖待人寬厚,她便也隨他,這种“隨”不是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的“隨”法,不是一种不自主,而是一种更深刻的自主,所謂“讓愛做主”。

  水木丁﹕我是先看的83版,再看的原著,實際上翁美玲把黃塑造得比原著可愛。她的黃容身上,聰明是一种亮色。周的反倒更接近一些,但是的确沒那么討人喜歡。

  黃藥師 酷男還是村長

   張大天﹕在整個新版之中,最令人難以接受的就是黃藥師這個人物。我記得在“酷”這個字剛剛開始流行的時候,有一個報紙搞了一個讀者調查,“你的心里誰可以稱得上酷”,結果得票最高的是黃藥師。我一直把黃藥師當作金庸筆下最令人神往的人物,不知道你是怎么理解這個人物的?你覺得新版中的黃藥師怎么樣?

  史航﹕這是個非常微妙的話題,但我努力誠實回答。我們對黃藥師這個人物是非常有感情的,他是漢朝肝膽,魏晉衣冠,所以,一邊說禮法豈為吾輩所設,一邊說忠義乃人之大節,并非禮法!

  但是有些戲被剪掉,有些戲呢,演員處理的時候,又過于持重,不太容易扮出真正的酷,甚至和藹得像個村干部,人家干笑兩聲他能陪人家干笑兩聲,跟郭靖說話都要走過去摸著人家肩膀說話,實在有一點可惜了……我們本來是希望演員扮酷,我們的台詞往回掰,一順一逆之間,正好弄出些動情之處,結果……

  苦衷啊,說到底都是苦衷……

  張大天﹕在黃蓉和郭靖去找一燈的路上,黃蓉和朱子柳斗嘴,朱子柳說黃蓉被郭靖背著,于禮不符,黃蓉用黃藥師的一首詩回答:乞丐何曾有二妻,鄰家安得許多雞。當時尚有周天子,何事紛紛說魏齊。

  這首詩對于黃藥師的刻畫,很有幫助,最起碼可以顯示出他的見識遠在一般飽學宿儒之上,但是為什么在電視里沒了?

  史航﹕我也記得那詩和朱子柳听后的反應。不過,一首詩三個典故,不加解釋,就不敢往電視劇里放,要解釋,就得讓郭靖傻傻問,黃蓉細細答,節奏又拖慢了。也難為那一段的編劇。

  張大天﹕我看書的時候,看到這一段,覺得黃藥師簡直太牛了。結果你們把詩給刪了。很多在書里很痛快的地方,到了電視里要么一帶而過,要么就沒了。所以你對原著越熟悉,就越不爽。

  史航﹕我們總不能在下面打上几百字的注釋呀。其實,影像給你一些新的信息之后,必然會讓你有所得亦有所失。

  我行被困﹕我覺得還是應該打出來,這是黃藥師的亮點。

  張大天﹕即使不在此處,難道這首詩不可以在劇中其他地方出來一下嗎?就這么把一段可以表現黃藥師精神境界的詩給刪了?

   史航﹕其實我們沒有負責書寫南帝那一段。但是即使負責書寫,也不一定會費很多台詞,普及文史,把這段典故詩找個地方,鑲嵌起來,給觀眾展示。很多讀過小說的愉悅,如果都能在電視劇里再次領略,當然是好事,但那樣恐怕就要撐出好多篇幅,最后害得君山大會這樣嚴肅的戲都被擠壓。那又何必呢?

  水木丁﹕感覺除了你們說的那些,最重要的是這人才情以外,身上還有股子邪气。所以曾江的好處就在此……新射雕最大的感覺就是差了這一點。當時一看就想跑。黃藥師可是我的夢中情人,給詮釋成個衰人樣子,真是豈有此理。

  周伯通 情節還是人物

  張大天﹕在新版射雕中,周伯通總給人一种無足輕重的感覺。在小說之中,周伯通有一個很大的作用,就是制衡。當洪七公受傷期間,兩大陣營的力量失去了平衡,只有周伯通才能維系這种平衡感。在靖蓉洪三人在海上上了完顏洪烈的船之后,周伯通突然騎鯊現身,讀小說到這一段的時候,有一种一下子塌實的感覺。終于有人可以和歐陽鋒抗手了。心里懸著的石頭一下子落地。 但是在電視里,可能周伯通在船上鬧得太凶,所以這种制衡兩大陣營力量的感覺就輕了很多。

  史航﹕周伯通在船上是鬧得比較凶,抓著一群武功低微的坏人拼命欺負,還美其名曰講故事。不過,這其實是我們編劇設想的他的性情特征之一,迷戀角色扮演。講故事對他來說是生命中最大的樂趣之一(另兩個是練武、捉弄人)。

  張大天﹕你們塑造的周伯通“太迷戀于角色扮演”。我覺得你們太迷戀于塑造這個人物,造成了情節的緊張感不足。本來在船上,周伯通可以要歐陽鋒答應自己一個條件,但是他卻要歐陽鋒放一個屁,在整個這一大段里面(包括之前的兩集左右),由于洪七公受傷,所以人們對于他們三人的安危非常擔心。好不容易一個可以和西毒動粗的人來了,但是他卻提出這么一個要求,人們的心又懸了起來。但是在電視劇里,這种緊張感始終沒有。

  史航﹕你對周伯通塑造的批評,我覺得有點道理。但是,大船那一段戲,指望周伯通的出現導致敵我雙方力量對比發生變化,進而造成新的懸疑,這方面我其實是沒有太大指望。因為從前面的戲,我們已經知道這個人物是越到關鍵時刻越分不出輕重緩急的。如果他不挨個儿跟人鬧,而是任由場面靜下來,他再不鄭重援手七公靖蓉他們,就有點不對頭了,甚至會讓人覺得他是扮傻充愣其心不可問吧。我們宁愿寫他是玩瘋了,就有點忽略自己朋友的安危,就像后來他會因為不能下海捉鯊魚,就埋怨七公不該被蛇咬傷一樣。

  我行被困﹕射雕是金庸小說中最像電影劇本的一個,每段戲一個場景。03版雖然極力忠于原著,但散失了戲劇的矛盾和高潮是最大的背离。

  史航﹕缺乏戲劇的矛盾和高潮,是個很大的罪名,我卻無心否認了。因為,高潮是要逐漸編織組織的,如果隨時可能被精簡,你的編織組織是很難奏效的。我也不推卸責任,射雕太爛熟于心,導致的危害就是經常不覺得哪里緊張了。

  觀后 看片還是看書

  張大天﹕對于一個對小說爛熟的讀者而言,看電視就是為了尋找在讀書時曾經擁有的那些愉悅感,但是那些感覺在看電視的時候,卻總是找不著,這种時候就非常憤怒!這种憤怒如果對原著沒有熱愛很難理解。

  另外和編劇無關的部分,武功的個性与層次問題也沒表現出來。金庸筆下的武功有一种蘊涵中國傳統文化精神的核在里面。在寫書時,他可以反复解說,看起來很過癮,但是很難演化成電視里的動作,在電視里,這种核的東西沒有了,就變成了亂打,盡管打的時候大家擺了很多巨酷的造型,但是和書一比還是亂打。

  我突然想到了一個詞—力不從心。我現在覺得這個詞匯也許适用在這個劇組的各個環節。我覺得你和你的同事都很努力,但是你們無法把那种讀小說時產生的愉悅用電視手法展現出來。武功就不說了,編劇也是如此。例如前面說的黃藥師的那首詩,其實僅僅在找一燈那一段,就有很多這种東西。例如瑛姑問黃蓉的那三道題,其實代表了南宋時期中國數學的最高成就。在讀書的時候有一种強烈的文化感,但是電視劇里也是一筆帶過的。

   有很多東西,你在讀書的時候也能感覺到,但是一旦你開始把它變成電視劇,你就找不到好的方法,最后只能扔掉。所以也許你們是有感覺的,也許你們在很多細部處理的不錯(例如歐陽鋒的性格、梅超風的武功),但是很多金迷卻偏偏不買賬。這可以用《白馬嘯西風》的最后一句話來說明:那些都是很好很好的,可我偏偏不喜歡。

  史航﹕那些更微妙的文化信息,我覺得電視劇本來就承擔不了太多,畢竟不是沈昌人體科技的“信息茶”。有些信息,就讓它滯留在書卷上吧,這樣,有些看完電視劇還不滿足的觀眾,也許會第一次捧讀金庸,并且覺得,比起電視上的那一點點,這才是气象万千。(http://www.dajiyuan.com)

標籤
如果您有新聞線索或資料給大紀元,請進入安全投稿爆料平台

留言

  • 大紀元保留刪除惡意留言的權利,包括低俗、誤導或攻擊信仰等內容
本網站圖文內容歸大紀元所有, 任何單位及個人未經許可,不得擅自轉載使用。
Copyright© 2000 - 2026 The Epoch TimesAssociation Inc.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