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家故事:高壽的奇僧惠昭

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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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紀元6月7日訊】唐憲宗元和年間,武陵郡的開元寺有一法號為惠昭(亦作惠照)的僧人,他看起來貌衰體羸。他能預言人的吉凶福禍,而且皆能說中。他性格孤獨,不与人來往,常常獨自一人呆在屋里坐禪,左右也無侍童陪伴。他總向鄉里人討飯吃。有個八十多歲的鄉里人說:“惠昭法師住此地已六十年了,可他的容貌与從前沒有兩樣。只是不知他到底高壽多少。”

后來,有一位叫陳廣的,被從孝廉舉為武陵官。陳廣愛好佛教,有一天便來寺廟拜謁。他遍訪了各位僧人,最后來到惠昭的房間。惠昭見到陳廣后,又悲又喜地說:“陳君為什么這么晚才來呢?”陳廣愕然,因為自己与惠昭素不相識。他問惠昭道:“我從未与法師交往過,法師為何惊訝我來晚了呢?”惠昭說:“這事不是只言片語能說清楚的,需一晚的時間方能道明。”

陳廣感到詫异,過了一天,他又來到惠昭住宿的地方,向他請教此事。惠昭于是講道:“我是劉氏的后代,彭城人。是宋孝文帝的玄孫。曾祖父是鄱陽王劉休業,祖父是劉士弘。先輩們因有文學才能而負有盛名,為南齊竟陵王子良所熟識,子良招納賢俊文學之士,先輩們也都參預了。后來又在齊梁兩朝時作官;作過會稽縣令。我出生于梁朝普通七年(公元526年)夏季五月。三十歲開始在南陳求官,到陳宣帝時,作過小官,不為人知。我跟吳興的沈彥文是詩酒之交。后來長沙王陳叔堅与始興王陳叔陵都廣聚賓客,非常有聲勢,各恃權寵,互相之間有不平之心。我与沈彥文都在長沙王的門下。等到興王陳叔陵被殺害后,我与沈彥文擔心長沙王也不能幸免,禍會殃及我們,于是一起潛逃了。

我們躲在山林里,靠橡栗充飢,穿一件短上衣,無論隆冬盛夏并無其它衣服可以更換。有一天,一個老僧來到我們住的地方對我說:‘你的骨相很奇特,不會患病的。’沈彥文也向他施禮、求藥,老僧說:‘你沒有劉君那樣長的壽命。有什么法子呢!即使吃了我的藥,對你也無補益呀。’說完就告辭而去,臨走時他又對我說:‘塵俗以名利相胜,到頭來又能得到什么呢?只有佛教徒能舍棄這一切!’我很敬佩其語,從此,一連十五年不問世事。

后來我又与沈彥文一起到了建業,當時陳王朝已經滅亡。宮闕盡廢,台城冷落,荊棘叢生,景陽宮也挂滿了蛛网,只有空蕩蕩的房子還在,至于衣冠文物之類,全都蕩然無存。老朋友偶而相遇時,相對而泣,說:‘陳后主驕奢淫逸,終為隋文帝所滅,實在可悲啊!’我更是止不住地抽泣。我又詢問陳后主与陳氏諸王的下落,得知他們都進了長安。于是我与沈彥文各提一口袋,沿路乞討,終于到了關中,因我原是長沙王的故客,他對我恩遇有加。听說他遷移到瓜州去了,就又赶到那里去拜見他。長沙王自小就過的是奢華日子,而且又因很早就封為王爺而顯貴,如今雖在流放之中,仍然不能營生。當時他正与沈妃暢飲,我与沈彥文再次拜倒在他面前時,長沙王悲痛地哭了好長時間,然后洒淚而起,對我說:‘一日之內家國淪亡,骨肉离散,難道這不是天意?’從此我便留在瓜州住了几年。長沙王死了几年后,沈彥文也死了。于是,我落發為僧,隱跡于會稽山佛寺中,在那里共住了二十年。

我那時已經一百歲了,雖然容貌干枯瘦削,但筋骨強健體力不衰,尚能日行百里,便与一僧人一起到了長安。當時唐朝皇帝統有天下,年號為武德。自此之后,我或者住在京都洛陽,或者云游長江兩岸,或者流連三蜀五岭,沒有我不到的地方。如今我已二百九十歲了,平生屢經嚴寒酷暑,從未有過一點小病。貞元末年,我在這座寺廟里曾夢見一個偉丈夫,他衣冠楚楚,仔細一看,原來是長沙王。我把他請進屋坐下,談起往事來,他非常傷感,就象他在世時那樣。他對我說:‘十年后,我的六世孫陳廣,會到此郡為官,法師一定要好好記著這件事。’我便問他道:‘王爺現在干什么?’他答道:‘在冥間作官,官位很高。’然后哭泣著說:‘法師仍然健在,而我已六世為人了!實在令人悲傷啊!’夢醒之后,我便記下你的名字,放在經書箱子里。到去年,已經過了整整十年,我便向郡里的人打听你的姓名,我很惊訝你還沒來。昨天因為去鄉里討飯,遇見一位官吏,便向他探問,終于打听到你來了。等到你來我這里時,見你很象長沙王的相貌,然而自那次作夢到今天,已是十一年了,所以惊訝你來得晚。”

惠昭講完后,百感交集,老淚縱橫。他拿出經書箱子里記下的陳廣的姓名給陳廣看,陳廣便再三施禮膜拜,立志奉佛,甘作惠昭的弟子。惠昭說:“你暫且回去,明天再來。”陳廣接受他的教誨后回去了。第二天他又來到惠昭的住處,而惠昭已經走了,不知去了哪里。當時是元和十一年。

到大和初年,陳廣任巴州掾,在蜀道上突然碰見惠昭。陳廣又惊又喜,再三禮拜道:“我愿棄官不做,跟從師父去作超然物外的云游。”惠昭答允了他。那天晚上,他倆一起住在客店里,天還沒亮,陳廣起床時惠昭已經走了。從此,不知他到什么地
方去了。

然而,惠昭自梁普通七年出生,查對南梁歷史,普通七年是丙午年;至唐憲宗元和十年是乙末年,計二百九十年。這与惠昭自己說的歲數,果然相符。筆者常常用南梁和南陳兩朝的歷史,校對惠昭所說的內容,發現頗有相同之處,由此更加相信他的話不是欺人之談。

( 資料來源:《宣室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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