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蚌埠兩位警察當街狂毆報警人致死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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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紀元8月29日訊】“兩位巡警將王江的頭(朝下)連續地、狠狠地往下摔,直到王江躺在地下一動不動。”——王江母親

  醫院開具的居民死亡醫學證明書上清楚地寫著:“复合性顱腦損傷(特重型)。”

  蚌埠這個美麗的城市,近日卻發生了“110巡警將報警人毆打致死”得事件。王江,是蚌埠市金世紀保齡球館的保管員。8月7日下午,在一個小診所看病的他覺得醫生給其注射的藥品有問題,撥打110報案。5點鐘左右,王江被戴著手銬送往醫院,其時他已昏迷,夜里11點鐘左右,王江在蚌埠市第二人民醫院咽下最后一口气。

  南京《周末》08月27日報道﹐ 8月18日,“涉嫌毆打致死報警人”的蚌埠市公安局巡警四大隊高潮、桑殿鵬兩人被蚌埠市東市區人民檢察院依法刑事拘留。

  但王江死亡之后,當地居民之中竟出現“王江精神有問題”、“受傷是自己摔的”、“襲警”等几個相互矛盾又十分可疑的傳言。王江之死真相如何?

  看病報警

  王江54歲的母親鞠永華深深地沉浸在喪子的悲痛中。親眼目睹自己的孩子在短短几個小時之內,從一個活蹦亂跳的青年到被打得遍身傷痕、血跡斑斑,最后悲慘死去。從儿子被打到死亡,鞠永華一直在場。

  這是一幕慘劇。

  在8月7日出事前,王江就感冒兩天了,金世紀保齡球館的工作人員向記者證實,當天工作到下午1點鐘才下班,說去看病。王江的父親王傳湖這個軍人出身的老党員告訴記者,2點左右提出感冒想去輸液,于是他就陪王江去了他們住地附近二鋼菜市場內的一家私人診所。經女醫生檢查后,先打了一瓶點滴(青霉素,注射前做過皮試),第二瓶進行到一半時,王江感到有些异常。

  “王江剛去時體溫37攝氏度,后來輸水過程中升高到39度。”王傳湖說。

  于是醫生便停止了點滴,在王江的臀部打了一針,然后又在手臂靜脈注射了一針退燒。王江在回家途中對父說“打過針后我覺得有點輕飄飄的,我怀疑那家診所有問題,可能有毒品,我得去報警”,但被其父阻止。王江從小診所出來回家后,又向其母鞠永華講了自己的怀疑并堅持報警,當時是下午3點50分。鞠永華說她也沒攔住,只好一路小跑跟王江後面。

  遭遇毒打

  在不遠的解放路口,王江見路邊有一輛“110”巡警車,便向車上的巡警報告了情況。“等我赶到車旁,王江已經坐在車內了。”鞠永華說。

  當時正值勤的蚌埠市巡警四大隊的高潮、桑殿鵬兩位警察拉著王江母子來到了那家私人診所。巡警問醫生:“你給他(王江)打的什么藥?”醫生答:“打的是青霉素。”兩名巡警沒再追問什么,便讓他們一同到附近的派出所去。其間,王江曾用手拉一巡警要求其仔細檢查用藥,該巡警一甩手說道:“干什么,你神經病!”

  王江看到兩位巡警沒有仔細檢查就要將他們帶到派出所,于是就在診所附近雪龍小區一棟樓下小賣部准備再次報警。“可怜王江電話還沒放下,就被兩位巡警拉出去暴打。”鞠永華淚如泉涌。

  王傳湖、鞠永華、孫瑞娥(王江妻子)的一篇情況說明中這樣描述了當時場景:“兩巡警把王江從小店里揪出來,跟著就是一頓拳打腳踢,打得王江東一晃西一晃站立不穩,滿臉是血,一只眼睛青腫,另一只眼睛眼球被打得突出來,嘴巴和鼻子不停地流著血。看到儿子被打得如此慘重,我(王江的母親)用身體護著王江并對兩名巡警苦苦哀求:‘你們是人民警察,不要再打了,我給你們磕頭,求求你們行個善吧。’一位巡警說:‘他有神經病’,另一個巡警則一把把我推向一邊,繼續對王江一陣痛打。”

  “此時王江已倒在地上,嘴里直噴著血,再也沒有掙扎能力了,可兩位巡警仍不甘心,拿著手銬將奄奄一息的王江銬了起來,巡警隨后一只手拎著衣領將王江的頭(朝下)連續地、狠狠地往下摔,直到王江躺在地下一動不動,鮮血直流,另一位巡警將王江拖到路邊的牙石旁。”

  鞠永華告訴記者,看到自己儿子被打得如此之慘,她曾經跪下來求兩個警察“不要打了”,但警察依然沒有住手,直到后來王江昏死過去,又被戴上手銬。整個過程持續大概20分鐘。

  “打過人之后,兩個警察不但沒有想到打120急救中心電話,反而手叉在腰里,站在那儿觀看大約有20多分鐘。最后還是一位好心的老太太撥打120急救中心叫救護車。”鞠永華說。

  鞠永華告訴記者,看到自己儿子被打成那個樣子,她當時就嚇傻了,也不知道去打120求救,慌亂中用警察的手机撥打了自己女婿徐勁松的手机,話都說不清。那個警察奪過手机說“我來說”。

  王江妹妹王燕的丈夫徐勁松告訴記者,岳母突然來電話,哭著也沒說清什么事情,后來換了一個聲音說:“你赶快過來吧,這邊快出人命了!”這個聲音包括岳母忙亂中都沒有告訴他出事地點。

  悲慘死亡

  120急救中心顯示,在8月7日下午4點25分他們接到求救電話,當時隨同救護的白志云大夫告訴記者,他們赶到現場應是4點40分左右,圍觀的人很多。

  “當時病人(王江)戴著手銬,頭向西北,腳朝東南躺著,已經處于昏迷狀態,左眼青紫,心跳、呼吸急促。”白志云說。他告訴記者,在人們協助下將病人抬上車后,病人戴著手銬,這一點他記得很清楚,因為當時量血壓都不方便。

  鞠永華告訴記者,王江送到醫院時,還戴著手銬。兩個警察開著110警車就跟在120救護車的后面,到了醫院還告訴醫生說王江是中暑,直到二院大夫說測量血壓不方便,警察才將手銬打開,然后揚長而去。

  蚌埠市第二人民醫院關于王江的病歷顯示,8月7日下午5點20分王江入院,當時王江“神志不清,呈昏迷狀態,口吐血水,兩瞳孔等大等圓,不時吸氧、吸痰,體溫42度,脈搏每分鐘150次,血壓80/40毫米汞柱”。

  危重病人護理記錄單上顯示:當晚7點“留置尿管有血性液體”;8點半病人(王江)“口腔有血塊吸出”;9點半“患者神志不清,呈昏迷狀態,瞳孔不等大,對光反射無,呼吸急促,呈三凹征,口腔有大量血塊噴出,三路液體維持!!”;10點40分“患者呈昏迷狀態,左側瞳孔青紫腫脹無法觀察,右側瞳孔散大,對光反射無,呼吸急促,口腔內有陳舊血塊”。

  王江的妹夫徐勁松告訴記者,當天晚上從呼吸科轉入腦外科之后剛剛推上手術台還沒有來得及動手術,大夫正在和家屬念手術前的協議,還沒有念完,就听見一個醫生喊不用念了,病人不行了。

  夜里11點左右,王江死亡。

  醫院開具的居民死亡醫學證明書上清楚地寫著:(a)直接導致死亡的疾病或情況是“中樞性呼吸循環衰竭”,引起(a)的疾病或情況是“复合性顱腦損傷(特重型)”。

  “整個搶救過程直到死亡,沒有一個警察在場!”徐勁松悲憤地說。

  傳言种种

  記者在采訪過程中還听到另一种傳聞,就是“王江患有精神病,到處打人,還打警察,并且是自己摔死的”。

  8月22日,記者在蚌埠市公安局采訪時,政治部的王部長听見記者來了解“110民警打死報警人事件”時,立即對記者的說法進行了糾正。王部長告訴記者,根据他獲得的消息,死者王江是自己后腦砸在石頭上,摔死的,公安民警在正常執行公務,不存在打死人的情況。此案蚌埠市檢察院正在進一步的偵查中,其他情況無可奉告。

  公安局110指揮中心的一位同志告訴記者,8月7日下午,他們并沒有接到王江的報警電話,只是到夜里11點鐘左右的時候,才接到一個“自稱王江家屬”打來的電話,說王江已經死亡。其他情況他們不清楚。這位同志在提到“自稱王江家屬”時特意加重了語气。但是對于記者要查看8月7日當天下午110報警電話記錄的請求,他們斷然拒絕。

  那么王江究竟是被打死的還是自己摔死的呢?是否真的有精神病?

  8月23日下午,記者在王江生前所在單位——金世紀保齡球館采訪時,對于記者的“王江生前是否精神异常”的疑問。他們紛紛表示不理解:為什么會這么問呢?王江是一個多么正常的人啊!

  和王江一起于2002年1月份進金世紀保齡球館工作的服務員陳繼燕說,王江是絕對正常的一個人,人緣非常好。她常和他開玩笑說,孩子都10個月了,為什么不帶來讓大伙看看呢,誰知道沒等到看見王江10個月大的孩子,卻听到了王江被人打死的噩耗!陳繼燕神情黯然。

  保齡球館的經理陳蘭告訴記者,王江是8月7日中午1點鐘下班的,以前每天都在工作,那兩天他是患感冒,但是僅僅感冒也不會讓他外傷死亡啊!王江是特老實的一個人,員工、顧客以及所有見過他的人都說他人很好,精神方面根本不可能有任何問題。

  在金世紀娛樂有限公司(保齡球館為其下屬單位)8月15日出具的證明上,清楚地寫著:“我單位職工王江從2003年7月7日至8月7日下午1時在單位按時上班,特此證明。”

  那么,王江是否自己摔死的呢?

  記者在蚌埠市第二人民醫院采訪時,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醫生告訴記者,那天下午他看到病人(王江),憑多年行醫的經驗就覺得這個人沒救了。后來了解了一些情況后,“當時就覺得事情很大,一定要出大事情的!”

  “這個病人怎么受傷的我不知道,但是有一點,如果一個正常人自然摔倒,絕對不可能摔成那個樣子。因為人的頭骨相當堅硬,我們讀書時,老師曾經把人的頭骨摔在地上,不但沒有碎,反而會彈起來。清醒的人怎么可能摔成那個樣子呢?”這位醫生說。

  8月21日,蚌埠市公安局、檢察院、法院三家法醫聯合對王江尸體檢驗的結論為:“死者王江因頭部鈍性外力作用致顱腦損傷引起急性呼吸、心力衰竭而死亡。”

  取證困難

  鞠永華給記者提供了一個細節,他們家以前不在這個小區居住,就是在王江死亡當天他們才第一次入住,街坊鄰居都不熟悉。“事后我曾經跪著求那些在場者,事實是怎樣就怎樣,讓他們如實講述。但他們不是表示什么都沒有看見,就是說當時不在現場。”鞠永華悲哀地低下了頭。

  确如鞠永華所言,記者在小區內采訪時,在距离事發現場僅几步之遙的小賣部,王江曾在此打電話。該小店主人明确告訴記者,對這事她“不清楚”,“只顧生意什么也沒看見”。距事發現場僅一箭之地的租碟小店楊老板該“只是听人說過這件事,具體情況不清楚”,更“沒有看見”。

  蚌埠市檢察院的一位同志說,有一次他們去詢問情況,一個十八九歲的小伙子剛想開口講述他所看到的情況,就被其父親呵斥住,再也閉口不言。“取證難啊!”這位同志嘆了口气。

  王江妹夫徐勁松認為,由于是110巡警打王江,許多人害怕報复就噤若寒蟬、閉口不言。如果是兩個鄰居吵架打死人,目擊證人肯定很多!

  鞠永華認為,由于王江當晚死亡,而兩名打人的警察是在10天之后——8月18日才被刑事拘留,10天的時間他們兩個經常在小區附近轉悠,加上8月7日晚上大批警察集聚小區,造成無形威懾力。至于肇事者是否還有其他舉動,她就不得而知了。

  記者四次去高潮、桑殿鵬所在的蚌埠市公安局巡警四大隊,但人都不在。打了多次電話給四大隊隊長,都無人接听。記者多次詢問過認識高潮、桑殿鵬的其他巡警,想對這兩個巡警的家屬進行采訪,但他們都不肯告知家屬的聯系方式。

  微妙的關系

  自從“王江事件”發生后,蚌埠市公安局就陷入一場尷尬之中,和蚌埠市檢察院的關系也變得微妙起來。

  對于這起案件,蚌埠市媒體沒有進行報道。据王江母親鞠永華說,本市媒體是知道的,一位記者曾向其表示很無奈。

  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檢察官告訴記者,案件發生后,他們立即介入調查,由于种种原因,直到8月18日才將高潮、桑殿鵬刑事拘留。這位檢察官坦言,他們在辦這件案子時面臨很大的壓力,取證也很困難。

  事發現場的雪龍小區早已恢复了平靜,但一個31歲的生命卻永遠离開了人間,留下他那十個月大的孩子、沒有工作的妻子、年近花甲雙雙下崗的父母。沒有了王江每月470元工資,這個家將怎樣支撐。如今這個破碎的家庭惟一能做的,就是忍著悲傷,等待著法律對不法者的嚴懲。

  王江母親鞠永華感到悲哀,記者也為自己在采訪中無法找到一個敢說敢言的“目擊者”感到悲哀。在這起事件中,我們看到的不僅僅是權力濫用的問題,我們還看到了良知、社會責任感的缺失,看到某种無形壓力真實的力量。(http://www.dajiyua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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