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紀元

愛的迷霧

2004-10-08 10:29 中港台時間|2000-01-01 24:00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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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紀元10月8日訊】木揚一打開門,一股濃重的煙味直嗆進鼻,忍不住地皺了皺眉頭。  打開燈,卻見如伊躲在青煙繚繞裡,前面桌子的煙灰缸裡,凌亂地堆滿了點完了、或點了四分之三的煙頭。

木揚一把奪過如伊嘴裡含著的煙,在煙灰缸揉碎了。「你這是做甚麼呢?」

如伊冷漠地收回食指與中指的夾煙動作,看也不看木揚一眼,「你管我做甚麼?」

「你是不是賭氣我和誰出去了,這麼晚才回來?」

「你愛和誰出去,我管得著嗎?」

「如伊,我覺得我們真的應該好好談一談。」

「哦?」如伊浮現出一絲嘲諷的冷笑,「我可沒有興趣聽你的那些風流韻事。」

「你。」木揚焦躁地跺了跺步,歎了口氣,跌坐在如伊前的沙發裡。「你還記得念君嗎?」

如伊猛地抬起頭,「你是說,你是和念君在一起?」

木揚從煙盒裡取出根「三五」,緩緩地吸上,發愣了會,點了點頭。

如伊只覺得嘴裡有一種說不出的苦澀,一直最擔心的事情,卻還是宿命般地逼近纏繞上來,「三年了,你終還是還是放不下她.」

繚繞的青煙中,往事的回憶自空虛與傷懷中,從屋子的四面八方一點一點地滲透開來,瀰漫開來,沉重得讓如伊透不過氣來。

三年前的如伊、木揚、念君都還是天津同一所著名學府的大學生。如伊和念君大三,念的分別是外語系和經濟系,木揚則是中文系大四。

如伊永遠都記得那個秋天的傍晚,木揚一臉蒼白地跑過來對她說:「念君自殺了!」那一刻,映著如血的殘陽余輝,如伊可以清楚地看到木揚眼中的愧疚、痛苦,還有愛戀與絕望的糾纏。

於是如伊知道,在這場三個人的愛情追逐中,她並不曾真正地贏,念君也不曾完全地輸過。至少念君用她自己慘烈的舉動,在木揚心中留下了一個永久的結,讓木揚看到他對她的傷害有多深,讓他一輩子地記著她,虧欠著她。

不過念君並不是為木揚而自殺,她是為與她當時的男朋友之間的情變而輕生。只是木揚一直覺得,如果不是因為自己,那麼念君也不會發生後來的那些悲劇。

在木揚艱難地在如伊和念君之間做出選擇後,念君閃電般地與系裡的一個男生好上,並且很快地發展到在校外租了個房子,過起同居的生活。在激情放縱的三個月之後,念君懷孕了!而那男生竟然以懷疑那孩子到底是他的,還是木揚的為理由,提出分手,並搬回宿舍。

於是有了念君的割腕自殺。

後來木揚找到那男生,在學校體育館的後面,1米68的木揚,狠狠地揍了1米75的那男生一頓,素本斯文的他,一邊揍邊重複罵著一句:「你他媽的真不是男人!」而那男生則是緊緊咬著嘴唇,一聲不吭地任由木揚的拳打腳踢。

慶幸的是,念君自殺的當天,同宿舍的一個女生剛好有事來找她,發現了,及時送往醫院,於是保住了性命。

只是事情如此一來就鬧開了,傳到了學校領導那邊,在念君還在醫院時,學校就以同居違反校規為名,把念君和她男朋友雙雙開除。

念君離開學校回南方的家那天,木揚送她上火車。

站台上,一臉蒼白的念君流著淚地抱住了木揚,卻拒絕給木揚她家的電話。「如果有緣,我們日後自然會再相見。如果無緣,那就來生吧。」

火車開後,木揚一個人站在空曠的站台上,捂著臉,有了成年後的第一次哭泣。遠處,如伊靜靜地看著這一幕,淚水奪眶。

接下來的日子,一切順著時間的秩序進行,平淡得不起波瀾。

木揚大學畢業了。為了陪同如伊,他留在了天津,雖然如伊知道,他的心,如候鳥一般,更嚮往著南國的溫潤。

緊接著,如伊大學畢業,剛好碰到全國的非典肆虐,無法南下求職,於是簽了北京的一家外企。在一番爭執之後,木揚終於放棄了他的南國之夢,留在了首都,做一只守望的候鳥。

一切都似乎塵埃落定。陌生的、人潮洶湧的北京中,木揚和如伊彼此相互偎依,互相用體溫取暖,在這個寒冷的城市中經營著兩個人的家,兩個人的事業,兩個人的夢想。

如伊曾經認為,有了這樣的相濡以沫經歷,那麼兩個人再不會相忘於江湖的。

但如伊在心中,也一直保留著一絲的危機感,為南國的那一個念君。如伊知道,木揚的心中,一直為念君保留了一個位置。那是無論如伊如何地去努力,都無法佔領的一寸空間。

就好像,木揚從來不曾放棄過他在天津的手機號碼,哪怕過來北京後,他依然保存著那一個卡號,而將它設置成呼叫轉移到北京的手機卡上。如伊知道,那個號碼只為一個人而存在。

只是如伊的高傲,讓她從來不曾向木揚提出放棄念君的請求。不過她也知道,即便她提出了,只會讓木揚更難受,而不是接受。

於是許多的時候,如伊看著躺在身邊的木揚熟睡的臉,總忍不住地輕輕地撫摸著他那稜角分明的臉,在心裏默念著,或輕聲說:「木揚,不要離開我。」

一次,木揚動了一下,沒有睜開眼睛,卻將如伊緊緊地摟在懷裡。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在小屋中散發著清冽的微光。透著那依稀的光亮,如伊看到木揚眼角的那一絲晶瑩。那一晚,如伊心一下子安定了下來,蜷縮在木揚溫暖的懷抱中,有了少有的一宿甜睡。

如伊以為,故事的結局就到此為止。念君對於如伊和木揚的愛情,只是一個插曲,而她才是最後的結語者。而三年的時光沉澱下來,她習慣了木揚呆在她的身邊,她也習慣了自己留在木揚的生命中。就好像,兩個人已經相互交換了彼此生命中的剩餘時光,從此生命相烙一起,再無法分開。

只是她沒有想到,三年後,念君會重新出現在他們三個人的關係中,而且,一下子摧毀了她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信心。

「這些天你都是跟她在一起?」如伊的聲音裡有一種沙啞。曾經兩個人恩愛砌就的愛情壁壘一下子轟然坍塌,她有一種心頭空蕩蕩的悵惘與揪心,或許餘生中,自己才是那一只守望的候鳥吧,渴望著遠方那一個溫暖的懷抱。

「恩。」

「那你是決定重新地在我和她之間做一個選擇?」如伊的聲音裡有一種顫抖。

「我知道這樣對你不公平。」木揚垂下了頭,「但我知道念君這三年裡的生活,還有她的對我的感情後,我覺得我真的難於放棄對她的那一種責任。」

木揚仍記得那天接到念君電話時的驚喜心情。當時他還在公司裡接待一個客戶,突然接到一個呼叫轉移過來的電話,然後電話那端傳來念君那夢魂裡幾度縈繞的聲音:「木揚嗎?我現在在北京**飯店,你可以過來一下嗎?」

木揚三言兩語地敷衍打發走客戶後,不顧經理的難看臉色,馬上打了個的飛奔至**飯店。

三年的時光中,念君憔悴了許多,也滄桑了許多。

坐在飯店的咖啡廳裡,在咖啡的苦澀清香繚繞中,和著下午五點煦暖的陽光和拂,還有恩雅空靈蕩漾的歌聲,木揚瞭解到了念君這三年中所禁受的苦痛。

在念君慘白著臉說出在學校裡的遭遇後,一生清高的父親當場心臟病發作暈倒在地,醒來後執意不肯再見這個羞辱家門的女兒,「我們家沒有這樣的女兒!」

傷心慾絕的母親一方面要安撫父親的情緒,一方面卻又怕刺激到女兒,讓她有再一次的輕生念頭,於是很多的時候,力拙於兩邊人的勸慰,常常一個人躲在角落裡暗自垂淚。

「說真的,看到爸媽那樣的痛苦時,我當時真的就是想一死了之。只覺得自己真的對不起他們,他們生養我了二十一年,我帶給他們的,卻是那樣的羞辱與傷痛。後來好不容易才自己說服自己打消了那樣的念頭。因為我想,如果我真的就這樣地死了,那麼留給我爸媽的,就是永恆的恥辱,再無法清洗掉。所以我應該勇敢地活下去,讓他們知道,我這個女兒還是有值得他們驕傲的地方。」念君神情淡淡地說。

「後來我就去了深圳。因為沒有大學學歷,就只能做一些低等的工作。像在酒吧裡當酒吧小姐,在酒樓裡當酒水促銷員,甚至給人當過保姆,做過家政。後來還是憑著朋友的介紹,在一家小公司裡做了一個小文員,一直做到了上個月。」

木揚憐惜地望著念君那毫無血色的臉,「那你為甚麼都不給我電話呢?」

「因為我想忘了你。」念君望著窗外的竹影掃階,眼神裡有一絲的痛苦,一絲的無奈,「或者確切地說,我想忘記過去裡的所有回憶,那一段黑色的回憶。我寧願之前的念君已經死了,現在的念君,就是這樣的一個卑微打工者,一個城市裡的流浪棄兒,沒有夢想,沒有笑容,在一個陌生的城市裡討著生活。」

木揚看著的念君那樣以平淡的語氣敘述著生命中的痛楚,哀怨的眼神,卻漾不出辛酸的淚。這一個容顏素淡的女孩,她所有的眼淚,都只能伸縮在心裏,無法在人前流洩,哪怕是在木揚這樣曾經她最親愛的人面前。木揚心底抽動了一下,一絲的疼痛,讓他衝動地抓住念君放在腿上的手,「念君,我們一起回到三年前,你做我的女朋友吧。過去裡的種種悲傷變故,我們就當做是一場噩夢過去,以後就再不會有了。我會供養你重新上大學,重新過上以前你渴望中的那一種生活的。答應我吧。」

念君抽回木揚緊握住的手,挽了一下髮梢,「其實我這次過來北京,就是想給自己的生活一個改變。我已經報考了北大的成人自考。只是我真的沒有想到還可以見到你。我原本以為你早就去南方,也早已換了號碼。曾經無數次地勸說自己忘掉你,可是到了北京,卻忍不住地想給你打個電話,儘管知道希望是渺茫的.」

念君的臉上第一次地浮現出一種感傷。陽光斜斜地透過窗外疏竹的罅隙間,將一抹漾紅的余輝打在她蒼白的臉上,勾勒出兩個紅暈出來。木揚不禁看著有點癡了。他只是緊緊地抓住念君的手,生怕再一鬆手,念君就會像三年一樣,眼睜睜地從自己的視線裡、生命裡消失掉。

那晚,木揚沒有回家,留在了念君所住的飯店裡。

「你真的已經決定了就和她在一起嗎?」如伊的眼神裡有一種的崩潰。

「是的。」木揚深深地吸了口氣,「曾經我以為我對念君的牽掛,只是因為對她的一種愧疚,還有對她生活和未來的一種擔心。直到見面了,我才知道,我對她的感情有多深。

和你在一起的三年時間裏,我覺得我為你做的,更多的是發自於一種歲月堆積起來的慣性。就是覺得你是我的女朋友,我應該為你那樣去做,而並不是一種發自內心深處的由衷願望,即我就是想為你那樣去做。

而當念君對我說出這三年裡的遭遇時,我心裏真的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心疼,就是好想把她擁在懷中,把她包裹在心裏,讓她再不受一絲一毫的苦,再沒有了所有的傷痛與苦楚。我第一次在心中清楚地理解了愛的包容性。而當念君看我的眼神時,我也讀到了她同樣的心理。這麼多年,其實她所有承受的苦,多半是我賜予的,而她卻從來不曾怪怨過我甚麼,只是記著我對她些微的好。即使她自己身在艱難困苦中,她還依然牽掛著我,念著我的快樂與否.」

「那你覺得到底是因為你愛她呢,還是只是因為你覺得你無法放棄她對你的愛?」如伊的聲調裡有一絲的尖銳。她只覺得自己就像茫茫大海中的一只孤舟,突然地沒有了舵,沒有了方向,四處放眼過去,皆是白茫茫的一片,找不到自己的歸宿,只有孤惶的海鳥一聲聲的啼喚,更增添了心頭的那一種淒惶與恐懼。

「如伊,其實這些年我也一直在反思,我們之間到底合不合適。我知道,你有許多讓我難於割捨的地方,包括你的美麗,你的性感,甚至你給我帶來的性歡愉。但我總覺得那些都是很浮於愛情淺層的。就好像做愛,都說是肉體也想參與進入靈魂交融的愉悅中,可是每次我和你做愛時,都無法讓自己真正地投入。我可以達到高潮,但那更多的是一種生理上的反應,而不是心理上的滿足。我總覺得你我之間隔著一層甚麼,讓我無法深入地進入你的生命,進入你的世界。我只能徘徊在你生命的邊緣,帶著深深的失落和不安全感。我真的不知道你到底要的是甚麼,也一直都很害怕哪一天你真的就離開我。你還記得去年你和我鬧脾氣時的不告而別嗎?我總害怕那樣的一幕,有一天在你我的生活中,就成為你我最後的結局。」

如伊和木揚在一起的時候,其實兩個人是很少吵架的。雖然如伊的性格比較高傲,每次即便有錯也不肯向木揚主動認錯,但她卻會找一些藉口來向木揚示好。而木揚每次也只能無可奈何苦笑地接受如伊那樣的小孩子氣。相對而言,木揚對如伊應該是有著更大的寬容,很多時候,他就是縱容著如伊的小脾氣。所以木揚有時候搖著頭歎氣說受不了如伊的折磨時,如伊就嘟著小嘴說,「那也都是你寵出來的壞毛病啊。你就是應該為我負責的。」

去年那一次,應該是兩個人三年中鬧得最大的一次。木揚晚上陪同事一起去酒吧裡放鬆,喝多了一點,一個女同事送他回家。結果如伊回頭大加吃醋,硬要木揚承認與那女同事之間有染。木揚百口莫辯,一怒之下,藉著酒氣,說了一句「你有病啊。」然後轉頭沉沉睡去。結果第二天一早醒來,發現如伊已收拾行李走了,僅在桌子上留了張字條:我回浙江老家了。

木揚驚醒之下,馬上打了個的趕到機場,卻不知道如伊到底坐的是哪一個航班,給她打電話,總是關機,於是就傻傻地站在機場登機口處,盯著每一個過往的旅客,從早上八點一直站到下午三點,卻沒有見到如伊,最後精疲力盡地放棄回家。

而在接下來的一個星期裡,木揚給如伊打手機是關機,給她家裏打電話,來電一顯示他的電話,如伊就掛了,在網上給她留言道歉認錯,甚至是懇求,如伊都一句話未回。那一個星期裡,木揚整個人憔悴了一圈,簡直可以用形容枯槁來描繪。

一個星期後,如伊從浙江回到北京。木揚問她為甚麼不接他的電話,如伊只拋下了一句:「我想一個人清靜些。」再無其他的表示。木揚歎了口氣,從此也閉口不再談起這事。

「這麼說,你是一直都記恨著這一件事了?」

「不是記恨,我只是很失望你竟然可以那般地絕情,說走就走,不給我留任何的一點餘地。而你想回來了,拎個背包打開家門就是了。似乎在這個家中,我就是可有可無的,我們的愛情,就是你一個人說了算。我都不知道在你心中,我到底是處於怎樣的一個位置,我不想一份愛情中,我一點兒自尊都沒有。」

如伊垂首默然,心頭卻是萬潮澎湃,許多的話,到了心頭,卻千絲萬縷地纏繞在了一起,讓她噎語,不知從何說起。

只聽得木揚那樣繼續的輕歎,「很多時候,我覺得你愛的並不是我,而是喜歡我寵愛你的那一種感覺。對於你我來說,對方存在於自己的生命中,都不是唯一。如果換了一個人,處在同樣的位置,做同樣的事情,那麼我們都依然可以保持著那樣的一種表面幸福。

所以我想要一個女人,她可以不必很漂亮,但卻懂得我的心,包容我的脆弱,在我心中佔據著獨一無二的位置。我甚至可以想像說,只要我的一句話,她就可以陪我到天涯海角。

我覺得念君她可以與我做到這些。但你,你覺得可以嗎?」

「可以嗎?可以嗎?」如伊在心中追問著自己。「我只知道,上次我離家後回來,看到你的憔悴,我心裏真的好愧疚,好想對你說一聲『對不起』;你出差的時候感冒了,我的心裏真的好心疼,比我自己感冒時更加難受;甚至你下班回來晚十幾分鐘半個小時,我心裏都要擔心得要命,害怕你有甚麼意外發生,而看到你平安無事地回來,我的心裏就好開心。我就知道,我的生命中不能沒有你,你就是我的唯一。只是這些,我都不曾對你說。因為我不知道該怎樣地對你說。或許我真的是被你寵壞了吧,總把你對我做的一切都看做是理所當然,而卻不懂得如何去表達出我對你的愛。因為我害怕我說出來我有多在意你後,你就會不那麼在意我了。可是你真的知道我有多害怕失去你嗎?這些話,我過去裡不曾對你說過,現在說,已經來不及了。」

一串的淚水自如伊的眼角滑落,但木揚卻沒有看見,因為他已轉身進了臥室,收拾起自己的東西。

窗外不知誰家的音響裡放著周華健的老歌《飛越迷霧》,清冷的旋律飄蕩著夜空中,被風撕扯得支離破碎:

  不見岸大海是串串淚珠
  沒有風船兒誰來渡
  世間人夜來剩陣陣孤獨
  黑暗中你左盼右顧
  你迷了路覺得人心不古
  山高水低看不見來時路
  你迷了路愛恨幽幽忽忽
  峰迴路轉慾走不出白雲深處
  飛越迷霧把生命看清楚
  明明白白掌握你的路
  經過末世之後你總能夠撥雲見日
  重回到最初

「這一生中,誰是自己最愛的人,誰是最愛自己的人?又有誰能夠飛越迷霧看得清楚呢?誰能夠經過末世之後撥雲見日,重回到最初?」如伊傷慟著。面前的桌子上,煙灰缸裡幽幽地飄著清煙,不絕如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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