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紀元3月9日訊】(自由亞洲電台記者聞劍採訪報導)有關去年底發生在廣東汕尾村農民因土地維權而遭鎮壓的流血事件,來自廣東省和汕尾市的政黨官員在參加北京兩會期間再度受到記者追問。
中共汕尾市黨委組織部副部長蔣海鷹表示,警察開槍鎮壓,被殺的“不是平民百姓”,而是持有武器、炸藥的“帶有黑社會性質的暴力違法犯罪分子”。與此同時,同樣也出席兩會的廣東勞動和社會保障廳廳長方潮貴則間接承認,當地政府在徵用汕尾村農民土地方面沒有按照應有的程式去做。
針對兩位政黨官員的說法,記者聞劍邀請中國維權人士李健和旅居丹麥的陳泱潮進行討論。
李健在汕尾村流血鎮壓事件發生之前,就與村民保持聯繫並瞭解情況,流血事件發生後又及時趕到汕尾村實地進行調查;陳泱潮是《特權論》一書的作者,他對汕尾等中國百姓維權抗暴問題一直很關注。
記者:首先先問一下李先生,現在廣東汕尾市黨委組織部副部長蔣海鷹說,被殺的不是平民百姓,而是持有武器、炸藥,帶有黑社會性質的暴力違法犯罪份子。李先生,您去過汕尾市,去過現場調查,對於這位組織部副部長的說法,您怎麼看?
李健:我覺得這可能是這些通過徵地來攫取不義之利的官員們一貫的說法吧!2004年10月份,當時在陝西榆林的三叉灣,也發生過因為徵地所導致的衝突。當時他們動用的是橡皮子彈及警棍、催淚彈等等。後來往陝西省政府或者中央報告時,據說都說是,當地居民是帶有黑社會性質的。現在同樣的事情又發生在汕尾!
記者:李先生,換句話說您是完全不同意汕尾市黨委組織部副部長的說法了?
李健:是的,在調查這件事情之前,我也跟當地的居民有過連繫,所以整個事情,我還是基本清楚的。可以說汕尾東洲這個血案,完全是村民為了維護自己土地的權益,而慘遭殺戮的案件。
村民基本上沒有責任,基本責任都在當地官員這一方。是他們先違法亂紀、強徵土地,而又不給當地村民任何的補償和安置,然後又肆意的一再阻撓村民的上訪、以及想把這事通過司法來解決的努力。最後又開槍,想通過開槍、通過殺戮,想把村民的維權行動鎮壓下去。
記者:好,那我再問一下人在海外、在丹麥的陳先生,您聽到了李先生的說法,因為李先生曾經親自到現場調查,您怎麼看?
陳泱潮:我聽中共組織部副部長的講話,感到是很憤慨的。組織部是中共黨機構的核心組織,它是典型的代表著官員特權階級的這種暴政、這種腔調、這種說法,這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詞」!
汕尾的農民不是一般維權,不是維護一般公民權力、政治權力,而是維護生存權力。他們出海的海口–母親湖(白沙湖)都被封了,沒有去海上謀生的路子;而他們賴以生存的土地又被剝奪,他們的生計無著落了。這種情況下,他們維護的是最最基本的生存權力。
記者:好,我再問一下李先生。汕尾市黨委的副部長蔣海鷹在記者的追問下,援引美國不久之前發生的一件事來為自己辯護。他說,美國有一個人拿炸藥在機場奔跑,他的太太說這個人精神不正常,但是警察同樣開槍把他擊斃了,後來證明他死的很寃枉。但是警察還是開槍了,那麼你認為有道理嗎?
李健:我認為這麼一種比擬,這樣的比較是我完全不能接受的,我認為沒有任何道理。這完全是兩種不同性質的事情,根本不可能放在一起去對照的。汕尾東洲血案的事情,到現在沒有結束,如果它沒有一個公正的調查結論,沒有經過公正的司法審判,我們說它永遠不會有結論。我們希望會有那麼一天,有一個公正的結論,有一個公正的司法審判,這是一。
二、中央政府在汕尾東洲血案這件事,到現在並沒有正式表態。我們還寄望政府在這樣大是大非的問題上,應該有一個基本的組合,一個中央政府所應該作為的一個立場和態度。
記者:好,那我問一下陳先生。去年12月6號《新華社》也對此發表了有關的報導,在這個報導中稱汕尾事情是嚴重的違法事件。剛才李先生說寄望中央政府會做出一個公正的結論和判斷,那你認為最終中央政府會對汕尾事件做出一個大眾都能接受的結論嗎?
陳泱潮:我看這個很渺茫、非常渺茫。因為他們現在是坐在嚴重的社會衡突、階級衡突,階級矛盾的火山口上,他們非常恐懼人民群眾的維權抗暴的運動。那麼寄望他們能依法辦事,以事實為根據、以法理為準繩,可以說是很渺茫、是不可能的!
記者:好,那我問一下李先生。聽陳先生這麼說,似乎對中央政府最終能做出一個讓大眾能夠接受的結論,希望比較渺茫。但是廣東省勞動和社會保障廳的廳長方潮貴也在出席兩會期間,在港澳記者的追問下,間接的承認,當地政府沒有按照應有的法律程序收購土地,才釀成了這個流血事件。
而且說,以後都要按照有關程序來辦理,沒有按程序收購土地都是非法的。這似乎預示著廣東的當地政府,正在慢慢的準備對汕尾事件做一個糾正的處理呢?
李健:我注意到在這之前,汕尾東洲血案發生之後,張德江曾經說過三句硬話。我也注意到你剛說的,關於土地爭論的問題,也就是說我們看到一個往好的方向轉變的可能性。但是我們現在仍應注意到,他們到現在為止還在一些地方、在徵地問題上,仍然在固執己見,例如在廣東雲浮市有關四個村莊的徵地,現在他們仍然在這麼做。
所以我覺得不僅要看他說什麼,更重要的是看他們做什麼。另外,更要看當地跟徵地有關的村民,是否能夠暢通的表達他們的訴求,以及當地的司法是否能夠公正的解決他們的訴求,到那個時候我們才能下結論。
(據自由亞洲電台錄音整理)(http://www.dajiyuan.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