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天 品《悟空傳》1

意外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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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在前面的話

《西遊記》寫的非常精采,《悟空傳》同樣很精采,可是許多精采之處,作者是一筆帶過了,讀者也就一眼瞧過了。特別是現代中國的青年,從小學校裏受的就是無神論的教育,長大了也戴著那種有色眼鏡看世界,對於過去中國佛道儒三教同傳的傳統文化知之甚少。讀了《悟空傳》都覺得好,可是到底好在哪裡,說不上來。總覺得觸動了內心深處的東西,可是不知所以然,猶如霧裏觀花。筆者有幸窺出一點門道,寫出來分享吧。

免責聲明

本人鄭重聲明〈品悟空傳〉中所出現的玉帝王母也好,觀音如來也罷,都是取自於《悟空傳》中虛構的角色,不過是個名稱、符號而已,並非現實中的神佛。說如來者,即非如來,是名如來。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上卷

1. 花果山

那麼多人為何會迷上電腦遊戲?因為現實的生活不盡如人意。多數人的內心深處都有這樣或者那樣的追求,希望在有生之年做些什麼,得到些什麼,過著怎樣的生活。然而現實往往事與願違,在這一輩子中很少人有機會成為大富豪,參加世界盃,飆F1賽車,開著潛艇襲擊艦隊,成為反恐精英的一員和恐怖分子槍戰,或者掌管一片疆域,開發建設領地,指揮軍隊攻城掠地,決戰疆場。儘管我們某些方面可能具備相應的才智和潛力,然而上天另有安排,命運並沒有給我們這樣的機會去體驗,去實現自己的夢想,雖然有些深藏在心底,我們自己也意識不到。 <--ads-->

然而遊戲提供給我們一個虛擬的世界,給我們有機會去體驗夢想,實現夢想。我們可以選擇自己喜歡的虛擬世界,全神貫注於其中,去體驗,去實現自己內心深處的夢想,成為自己想成為的人。大多數人活得很無奈,現實和夢想相去遙遠,遠得遙不可及,無可追尋。然而那個夢想對於我們而言,正如花果山之於悟空,是它魂牽夢繞的根本。

悟空的理想非常的遠大,要「天地間再無可拘我之物,再無我不可戰勝之人」。它甚至有勇氣去挑戰天地的主宰,雖功虧一簣,而那勇氣卻仍讓人擊節讚歎。不過在惋惜和讚歎之餘,我所歎息的是悟空並非是敗給如來,而是敗給了自己的弱點。

如來並沒有用神力來對付悟空,如果是宙斯的話,早就把雷電扔過去了,這可能就是東西方的差別。如來只是看到了對手內心最大的弱點所在──因為他是佛,能夠洞見天地間的一切。我們只看到了如來巧妙的挖了一個坑,於是悟空就聽話的跳下去了,乖得就像個好寶寶。就像下圍棋,只差一口氣一條大龍就能活了,然而這一口氣就是庸手和國手的區別,就是人和神的區別。我們看到的是悟空只差那麼一點點就可得勝了,然而所差的真得只是那麼一點點嗎?

花果山是什麼,在別人眼裏那不過是一座有花有果還有猴子的山啊,可是對於生來就是一隻猴子的悟空來說那就是他魂牽夢繫的根本,對於天蓬來說就是阿月,對於捲簾來說就是天庭,對於男人來說就是成功和女人,對於女人來說就是化妝品和衣服,其實只是表現不同而已,對於不同的生命來說那就是各自內心所深信不疑的生命的樂趣和意義之所在。誰要能從心裏放下這些,那麼天就遮不住他的眼,地就埋不了他的心,天地間就再也沒有可拘他之物,也沒有可戰勝他之人。

悟空如能放得下他的花果山,如來就真的拿它無可奈何,因為悟空跳出他的掌心了,換句話說不在他的掌握之中,不歸他管了。所以如來所說的,如果悟空能跳出他的掌心,就讓玉帝搬到西天去住,把天宮讓給他,可不是妄言。跳得出跳不出,其實取決於悟空,取決於他的心。如來的掌心就是一個天地,可以隨眾生之心而化。對於悟空,就化出了花果山,如果是天蓬,肯定不是花果山了,那就是阿月,換成捲簾,不消說就是琉璃盞了。能否跳出,完全取決於眾生各人的自心。

2.心中的月亮──八戒的自白

或許每個男人內心深處都有一個阿月,並非只是我天蓬一人。每個男人心中的阿月都不相同,正如千江水有千江月。阿月並不一定要美得令人神魂顛倒,當然能夠如此那就更好。關鍵是她心裏只有我一個──無論我是天上威風凜凜的天蓬元帥還是人間醜陋落魄的豬八戒。她對我一無所求,不需要我有玉帝的靈霄寶殿,呂洞賓點石成金的手指,也不需要我有奎木狼的電眼,巨靈神的高度。她從來不盛氣凌人,也從來不曾對我頤指氣使,她一向是溫柔可人的,在她面前我感到自己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保護她是我義不容辭的責任-無論代價有多大。當我在玉帝和王母面前把月兒從地上拉起來的時候,我清楚的感覺到周圍的天將弟兄們投過來的羡慕欽佩的目光,那是我有生以來最榮耀的時刻。

記得那次被該死的弼馬溫當著她的面打得鼻青臉腫,當時我的內心難受極了,覺得自己真的很沒用。那時阿月就像一個慈愛的母親溫柔地哄著自己闖禍的孩子,她的善良和溫柔仿佛能夠包容一切,讓我覺得方才並非是一場男人之間的生死決鬥,而只是兩個頑童之間常見的打架,我根本不需要天下無敵,她的愛沒有那麼多的附加條件。從此我知道,正如七仙女看中的是董永的純孝善良,紅拂女看中的是李靖的才華抱負,王寶釧看中的是薛平貴的人品武藝,阿月看中的也不是天蓬元帥的威風,而是我對她的情意。

聽說在西方,無論是灰姑娘、白天鵝還是美人魚,她們的眼裏除了王子、王子還是王子。與看重人性光輝的中土不同,西方人更看重外在的光環,表面的華麗。這是東西方文化的一大差別吧。我很慶幸自己活在東方。

可將來到了那個西風東漸,又東風冠西的年代,到那些英俊多金,善獻殷勤的各色「王子」充斥著韓劇,各類灰姑娘的幸福故事淹沒了眼球的年代,我要為那時的人悲哀了。水,總是往低處流的。待到中土陷落,神州陸沉的時代,處於社會最底層的資產階級和人民公僕就會被金錢與「愛情」的潮水所包圍,洶湧而至的潮水會將他們淹沒。隨著水面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急落,赤地千里,江湖乾涸,地面上只剩下一個個小水坑。在小水坑裏,有的魚不得不用自己的唾沫去滋潤其他的魚兒,勉勉強強維持著。多好的魚啊,多麼有愛心的舉動啊。以前有個好聽的詞兒,管這叫「相濡以沫」;後世有個更動聽的詞兒,管這叫「感動中國」。

失去了水,土地就會變成沙漠。沙漠越來越廣,沙塵暴遲早會來,這一天還會遠嗎?大水深處的人啊,你們是否感受到了極度深寒所帶來的陣陣寒意呢?

3. 琉璃盞

上一篇「心中的月亮」我覺得用第一人稱來寫比較順手,所以就那樣寫了。而沙和尚這個人物我覺得難以把握他的內心思想,在唐僧的三個徒弟中他的內心世界是最難窺測的。如果自己有過在中央警衛局任職的經歷,或者身邊有這樣的朋友,那還容易一些。既然沒有,那還是不要勉強的好。所以對於沙和尚,我只有完全站在旁觀者的立場上儘量客觀地還原他的本來面目,雖然那會出乎許多人的意表。

首先說一說沙僧原先在天庭所擔任的職務──捲簾大將。以前的把這個職務說成是為玉帝和王母捲簾子的、僕役一般的角色,冠以大將之名只不過是天庭的排場。我要問一句,天庭的僕役難道都有大將的頭銜嗎?至少悟空做弼馬溫,管蟠桃園的時候他的衙門裏也有僕役啊。在我看來捲簾大將的捲簾是個雅稱,借指玉帝王母身邊親近的人,正如翰林並非是毛筆林一樣。捲簾大將一職應該相當於御前侍衛。

至少有兩個理由可以支援這一論斷。其一,沙僧雖然在唐僧的三個徒弟中身手是最差的,但從表現上來看還是和八戒相去不遠。八戒既然是天蓬元帥,那麼沙僧這個大將應該不是浪得虛名,絕不是一般的僕役。其二,當悟空在天庭和王母當場翻臉,突然出手襲擊王母的時候,周圍的天將都措手不及,多虧捲簾大將以一隻琉璃盞救下了王母。在場的眾將中功夫比他好的不乏其人,為何只有他及時做出了反應,除了長年的職業習慣讓他時刻保持警惕以外,恐怕找不到更好的解釋。

以他捲簾大將在天庭的地位來看,可以說出身頗佳,長期受到領導的信任,擔任重要的職務。以他的表現來看,從他跟隨唐僧之後我們看到他一向是勤勤懇懇,任勞任怨,為人處事相當穩健低調的一個人,先前在天庭想必也是如此吧。這樣的人正適合擔任御前侍衛這樣的重要職務。從他的工作成績來看,功高莫如救駕,在關鍵時刻以一個琉璃盞保護了王母娘娘的萬金之體,更讓他在眾多的天將中獨占鰲頭。前程可以說是一片光明吧。可就是這樣一位各方面都無可挑剔的捲簾大將,卻在事後以打碎一個琉璃盞為罪名貶到下界,不能不讓觀眾大跌眼鏡吧。玉帝和王母到底是怎麼了,真的是因為壽與天齊,老糊塗了嗎?請聽下回分解。 @(http://www.dajiyua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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