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纪元2011年11月21日讯】(大纪元记者崔祯恩韩国首尔采访报导)韩国电影导演林权泽以电影《证言》获得韩国13次“大众奖”(导演特别奖),以《族谱》荣获韩国17次“大众奖”(“大众奖”是韩国演艺界最具权威性奖项),以作品《曼陀罗》荣获韩国20次大众奖,作品《往十里》获得12次韩国戏剧电影艺术奖,在韩国电影界有史以来创最高票房记录的电影作品《将军的儿子》,令他成为名副其实的韩国电影界顶级巨匠。他以作品《春香传》正式进军戛纳电影节,作品《醉画仙》令他在戛纳电影节获得导演奖,在2005年柏林电影节上,他在电影界付出的功绩得到认证,被授予“功劳奖”。
林权泽执导的电影并非具有炫目的技巧或特殊的题材,而是蕴含着深厚民族精神及灵魂。2011年是林权泽从事导演生涯50周年,已年近八旬依然在电影领域创作不停的他,日前接受了大纪元记者特别采访。
韩国著名电影导演林权泽。(摄影:李裕贞/大纪元)
您以作品《春香传》于2000年首次进军戛纳电影节,在2000年以作品《醉画仙》获得导演奖,有什么特殊感受吗?
“电影《接种》和《Aje Aje Bara Aje》在威尼斯电影节和莫斯科国际电影节获得了女佳主演奖(姜寿妍),在1987年的蒙特利尔电影节上《阿达达》获得了最佳女主演奖,但是我本人却没有什么收获,因为还要继续拍电影,需要别人帮助的事情却越来越多。电影《西便制》创票房记录之后,电视报纸上称是“掀起了《西便制》综合症”,在艺术界则兴起了“找回我们的特色”的新潮,从那以后愿意帮助我的人多起来了,虽然别人给予我的帮助越来越多,可我却没有什么成果,这令我感到很对不起他们,幸好后来在戛纳电影节我获得了导演奖,那时我如释重负,感到自己“总算还了人情债”,令我感到很欣慰。”
今年上映的电影《汲取月光》是您的101个作品,据传这部作品制作时间约达2年的时间?
“要想制作一部电影,需要了解的事情非常非常的多,为了提高对应该了解的题材的认识,需要翻阅查看很多有关书籍,不仅如此,还会不断查看其它书籍,为了制作一部崭新电影,就需长期‘生活’在图书馆,为了收集资料,要倾注很多精力和时间,这对导演助理来说也是非常辛苦的事情,为了全面了解自己要展现的作品题材,需要竭尽努力,通过收集资料,除了电影以外,也会有意外的收获,对电影生涯也有很多帮助。”
一个导演制作100个作品,这在世界上也是很罕见的事情。
“对我来说,100个作品、101个作品等这样的数字丝毫没有任何意义。在1926年26岁时,我以导演处女作《再见了豆满江》出道后,10年期间制作了50多部电影,我自己称那些都是“滥作”,相当于每年平均制作了5部电影,是非常难以想像的事情,把那些作品都算在内共有100多部作品,这对我来说感到非常无地自容,因此我认为电影制作数量并没有什么特殊意义。”
您所谓的那些“滥作”是将哪些类型和题材电影化的呢?
“除了不成体系的打斗片、史剧、喜剧、战争片、爱情片等科幻电影和不解之谜等以外,我都尝试过。每天为了拍摄不同题材的电影,换摄影场所,真到现场以后就没有剧本(scenario)了,那时就把大体框架定下来以后,就地边写台词边拍电影,因为以前没从事电影这一行业之前,我在故乡阅读过所有的廉价大众小说,就利用那些大众小说的内容制作了不同故事情节的电影,但是我没有抄袭过他们的作品,就那样度过了10年的时光,尽管觉得那段时间很可惜,但是在那期间我在现场也学到了很多,随机应变的能力和敏捷力不自觉的融进了我的身心,至今对我仍有很多帮助。
拍过喜剧影片吗?
“年轻时,我也做了很多好笑的事情,初期拍电影时,总是工作到凌晨3~4点,在感觉疲乏困倦之时,我总是说些笑话改换局面,因此很多人提议如拍喜剧影片一定会很有趣,所以也拍了几部喜剧片,但没有什么意思,也没感觉到什么喜剧色彩。
林权泽导演的电影大都是追寻痛苦人生的作品,甚至连喜剧影片也是通过艰难困苦的人生制造搞笑内容。直至1960年代,林权泽并不是以电影导演闻名,而是以酒鬼更著名。他无任何高学历加上家族中有左翼人士等原因,令他找工作都很困难,对人生他没抱有任何希望,当然也根本不具备接受教育的宽裕条件,他当时离家在釜山充劳工维持生计,后来通过在电影界工作的熟人,告诉他在电影界打杂工可以维持生计,他就此进入了电影制作部。他最初制作拍摄50多部影片时,连做梦都没有想过要留下好的电影作品,那时“电影”对他来说,只是单纯的维持生活的手段,林权泽导演在回想那段时光时说“那段时光‘是把人生当作手纸’的荒废岁月。”
在什么时候令您的电影特点发生变化的呢?
“是与太太恋爱的时候,是在1971年的时候,事实上在1960年后半期就在我的内心开始萌芽了。韩国战争结束以后,由于战争给人们带来的痛苦,人们对左翼非常的憎恨,整个社会对左翼充满了杀气,当时即使在中国餐厅发生口角,连中国人都会说‘这小子是赤色分子’,但是随着岁月的流逝,社会气氛渐渐柔和了,我也遇到了我现在的太太,那时我开始觉醒了,并对人生开始忏悔,我觉得‘不能再这样浪费人生’,从此我逐渐走向正常。”
是否曾经有过以“版索里”和“韩国画”等韩国题材制作电影的契机?
“1960年代,在当时流行模仿美国好莱坞电影。三流也好二流也好,都希望自己的电影能达到美国子类电影水准,我比别人更早认识到了‘那是不正确的梦想’。韩国的制作系统和社会现实无论怎么努力模仿,也无法与好莱坞先进的技术、优秀的人力、电影创意性相媲美。作为韩国导演‘我应该制作哪种类型的电影?’这是我当时要解决的重要课题。我深思苦虑‘怎么样才能与好莱坞电影差别化?’,后来我决定制作‘非韩国人莫属’的只有韩国人才能制作出的韩国特色电影。”
也许是电影太过认真真实的原因,有人评论林导演是“他是先天性的丧失‘天真烂漫’童心的人”。“我本人也被这种评价吓得惊呆了,我在读小学3年级时,韩国解放,之前在日本殖民统治下,学生们还得挖碳还要进行劳动支援,解放后直接间接的经历了左翼和右翼的冲突及韩国战争,加上我们的家族属左翼,亲戚中也有因为‘游击活动’牺牲的人,在那种情况下,我无法像别人一样坦荡的正常生活,此后又发生了军事政变,在幼小的年龄经历了那些深刻的社会漩涡,情绪上当然也只能如此,当被别人指责时,我反而吓了一跳,那时我才认识到‘啊,原来我只能如此啊!’”
“好导演”需要具备条件吗?
“没有什么特殊的条件,对于我来说,一直努力不让自己在演员和工作人员面前展现出怠慢。我非常清楚自己应该在所有人面前做出表率,我一直尊重所有的演员和工作人员,因为只有在尊重所有人的创意性时,他们才能愉快的进行电影工作。此外,导演还应该具备自我抑制能力,即使演员的演技不如自己所愿,也不能发脾气,否则演员是不能正常发挥演技的,即使感觉不如意,也要抑制自己的情绪,让演员们最大限度发挥创意性。”
您的电影展现着一贯性,您的“电影观”是什么?
“我是固守‘电影应该具备真实性’的导演,这种真实性并不来自于我个人的生活体验,而是指更广的范围——来自我们所经历的人生中,共同体验到的,当然电影也可以成为单纯的娱乐。但是我认为电影是我们对人生的创造和智慧艺术的样本,电影应该有助于我们的生活。”
“无论制作电影,还是做别的任何事情,都要用心去做,不是单纯的用手或头脑去做,如果不是用心灵感受的同时制作出的电影,绝不会带给人感动。也不应该有过多的贪欲,对票房的渴望和对大作的渴望,都不能制作出好的电影作品,有必要净心放弃贪欲,也不要模仿别人的作品,希望成为能发挥创意性的电影制作人。”
对102个作品,您有何计划?
“目前还没有任何计划,我现在也经常这样想‘如果说西方是动的世界,那东方就应该是静的世界’,所以我想以在‘静’中展现‘动’的形式制作一部电影,虽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具体怎样体现,我一直在考虑思索。”
1998年林导演在旧金山国际电影节上荣获生平功劳奖“黑泽明奖”,从当时他发表的感想中可以窥见到作为电影名匠的电影关。
“我想把这个‘不论是好是坏’我们只能共同生存下去的这个地球比作荒废且荆棘的花园,为了把这样的地球创建为美丽的花园,我认为‘电影’这个媒体也应该尽一份力量。”
我出生成长在远东一个叫做‘韩国’的国家,作为电影导演,我所能做的事情就是把‘韩国’那地方人们的生活和他们所持有的特殊文化装进电影,在建设名叫‘世界’的美丽的大花园中,作为一朵小花,尽一份小小的力量。”
责任编辑/赵云;中文翻译/朴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