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城随笔】探亲老人的心结与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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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近二十年来多次赴美探亲,每次都住一、两年,有三、四年都与同为大陆四川来的张先生同住一个社区,累计起来与他相处时光达七、八年之久。由于相处融洽,说话很投机,到了无话不说、无喜不报、无忧不诉的地步,如同亲兄弟一般,这个缘分也是很难得。

常言道: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2012年秋,儿子一家搬进了一个新的社区,与张先生相见的机会自然减少了,但还是保持每一、两周就通一次电话的习惯,叙叙家常,聊聊天。大概在11月中旬,我一连几次往他家里打电话,张先生都不接,我感觉有些不对劲。后来经了解,知道张先生突发重病住院了。我急忙赶到医院探望。

据悉,张先生几天前在卫生间突然昏倒,不省人事。当即家人送他前往医院急救。主要病因是颈椎毛病引起头部出血,大手术进行了5个多小时才把人抢救过来。稳住了病情的张先生被推入特护病房,身上扔插着4、5个管子,有吸氧的、输液的、排便的等等。大夫对家人说,张先生状况是稳定了,但两、三个月内还是无法说话。看来,张先生这次可是遭大罪了。

之后,张先生仍在特护病房住了一个多月。因为临近中国新年,家人商量让张先生回国治疗、修养,毕竟美国医疗住院费用太昂贵。经院方同意,张先生必须有医院派的两位护士护送才可以回去。这样,2013年二月,张先生被儿子及两位护士抬进回国的飞机。临行前,美国的医生还说,张先生抢救及时,捡回了这条命,但即便日后治愈,他也只好坐轮椅加专人护理了。

这次张先生重病入院,在探亲老人当中引起了不小的震动,老人们或多或少都产生了恐惧感和失落感。有的表示近期就回国去了,有的还放弃了永久居留的打算,有的计划2013年就打道回府了。

说实在的,儿女移民,做父母的来美国探亲走动走动是人之常情。但随着老人年纪增大,身体机能就会越来越衰退,这是自然规律。人老了,谁知道什么时候“零件”会出毛病,甚至是大毛病呢!人们常常说:“药罐子”挺能活,身体棒的倒不行,说不定哪天就“拜拜“了。张先生来美四、五次,身体一直很硬朗,可突然就病得如此严重,真是让人唏嘘不已。

我有时也挺感慨,像我们这样的老人,跟儿孙相隔万里,不在身边,见不到又想念。可是住在儿女身边又怕生病、住院,给儿女增添精神和经济负担,有时很矛盾。话说回来,美国医术、医疗设备先进,对病人以人道救死扶伤为第一位是值得称道,几个老人都是在美国捡回了一条命。但是我们这些老人大多数都享受不到医疗保健优惠,如果自掏腰包,医药、医疗费也是我们这些老人承担不起的。

落叶归根是中国人的老观念,我想我们还是让这种观念和传统延续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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