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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祥薇:《啼笑因缘》――忍放花如雪当时只道是寻常

2013-04-29 14:26 中港台时间|05-30 09:32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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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纪元2013年04月29日讯】以“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之中“恨水”二字取为笔名的小说家张恨水所著《啼笑因缘》,一个世纪以内,经多次影视及多类剧种(如越剧、黄梅戏等)改编,已是人们所熟知的一部讲述一九二零年代军阀割据的北平,一个青年人和三个女子的故事。当然,中国人自古以来就有以文载道的风气,如“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本以高难饱,徒劳恨费声”,其实是一种情操的表达,一般的读书人应也不至于痴到真以为是前诗是以单讲男女恋情,以及讲“蝉”彼昆虫而做,借物咏意而已。同样,在一般的评论里,也认为张恨水《啼笑因缘》的原著是受到了中国传统儒释的文化影响在里面。在笔者以为,为着现代社会节奏加快的缘故,看电影自是比看完一部小说时间周期要来的短,因此提出这部电影,这是一九五七年由罗曼导演,张瑛、梅绮主演的《啼笑因缘》,其中,梅绮分饰何丽娜、沈凤喜一角。

不过,要说明的是,这部电影似乎是以除暴安良为主题,少了原著对关秀姑身上所体现的中华文化之温柔敦厚的一面的深厚描画以及原著中对何丽娜的性情心意转变的描述,青年男女,在郁郁寡欢的情爱中,容易想到人生的终极命题,也有的可能会进入佛家思想里面去找人生的出路,看淡放轻,明白缘分所系,不应执着,而原著中之关秀姑,实为讲义气的善良、英勇之女子,令樊家树为其侠肝义胆、一番苦心成全而数次洒泪。笔者以为,也许,理想的结合,就是樊家树、关秀姑能在一起相得益彰,平淡从容,他们是真正的知己,只是,樊身为凡人,自然那活泼、慧颉的沈凤喜来的更有趣。自古以来,富豪人家养歌舞伎女的多,养武士的也多,是没听多少养武女的,歌舞也好、武术也好,其实同源,正因了是侠女,以稀为贵,反不易为世人所觑见,只有她赐人,没有人赐她的,身为女子,会武艺,只有深藏,不可以如歌一般娱乐大众,从这里看,世上的高人,实在还多的很呢,人们,也确无须对红尘眷爱过甚。

我们仍以一九五七年出品的这部粤剧电影《啼笑因缘》为题。

上一世纪,中国社会渐次开启自由恋爱之风气以来,家庭、婚姻的所谓自由选择度扩大,实际是增加了社会乱象,《啼笑因缘》也不例外。貌美的沈凤喜为走场卖艺之歌女,唱鼓词的,跟三叔和母亲相依为命。富家子弟樊家树一次出游,邂逅了沈,才子佳人两下心会,结下情缘。此后樊扶助凤喜,出资使其读书,求其上进,并为其改善家境,现代话俨然就叫“包养”,只不同的是,还有定婚、圆房的礼仪,因此变故也才生在家树回乡看望母亲之后。

古人当官有爱民如子,亦有民畏之如虎之官,剧中背景乃是军阀割据之期,百姓命运自是涂炭,刘大帅见凤喜貌美,已自怀有不良企图,之后也不用做什么图穷匕见,只要直接表达心愿即可,最漂亮的珍珠项链不能取得佳人心,则何妨敬酒不吃吃罚酒——强抢民女,沈凤喜小家碧玉,虽则唱戏,不识大义,因此也决计唱不出如明末秦淮名妓李香君那样骂筵,痛骂马士英、阮大铖一类权奸:

堂堂列公,半边南朝,望你峥嵘。出身希贵宠,创业选声容,后庭花又添几种。把俺胡撮弄,对寒风雪海冰山,苦陪觞咏。——〈五供养〉

东林伯仲,俺青楼皆知敬重。干儿义子从新用,绝不了魏家种。冰肌雪肠原自同,铁心石腥何愁冻。吐不尽鹃血满胸,吐不尽鹃血满胸。——〈玉交枝〉

相反,刘大帅淫威大发,她反被震慑住,最后成为对不起樊家树的弱质女子,可见,人们有那个胆子敢谈恋爱,没有那个胆子敢斥恶人,只为了要保全自己家人,所以这也便是悲剧的开始;军阀刘大帅耍流氓借查户籍查到沈凤喜是歌女,以此为借口强逼到帅府唱戏给他听,实则是恼羞成怒,,性子发作一番,最终自己也就当场娶了沈凤喜,沈和刘最终成为强拉硬配的夫妻,只是,全然没有正常的夫为妻纲,前者把后者当作玩物,也不把婚姻当回事,后者对其也谈不上有敬重,只是她眼里的魔王而已,哪里又有爱情呢。

乱世军阀歌女,没有奇情,更出不来红拂,自楚汉相争,虞姬自刎于帐下以后,军中红颜与将军,人间情义似乎便更加两相渺渺了,只除了南宋时从良的梁红玉义勇可嘉,明时吴三桂为陈圆圆而引清兵入关明,晚年又为权欲而背叛大清,青史难圈点也。

原著以苦恋樊家树而又酷似沈凤喜的何丽娜最终与樊成连理,关秀姑远走,沈凤喜被送入疯人院为结局,而一九五七年的这部《啼笑因缘》,何丽娜只是昙花一现的角色,而沈凤喜最终被秀姑救出并与樊家树团聚,只是圆了爱情的梦,没有更深长的意蕴可以回味省思,沈凤喜被强抢民女的刘大帅毒打致疯,在原著中是一味加重,在电影中只是一时心智迷失,显示美人还是需要像爱护花儿那样仔细呵护的。

从这个意义来讲,红颜薄命在于太把自己当作红颜了,在戏中迷的太深了,军阀刘大帅也是,以为自己是军阀,就以为比天还大,狡猾一点、凶残一点,其实就是给他自己送命早一点而已;过度的眷恋自己和手中的权力或者自己的美貌,似乎都不是智者,因为这些换不来安宁与幸福。

在电影《啼笑因缘》里,沈凤喜固然与樊家树有相见欢,巧笑倩兮,一颦一笑举止动人的楚楚婉约,而关秀姑,也确然是别样的“妾乘油壁车,郎乘青骢马。何处结同心?西陵松柏下”那样的平和敦厚,别有风致了,岂是情之一字可以当得的?

电影中的樊家树在一失一得中,当自是我为卿卿,消得人憔悴,原著中的樊家树,则最终与何丽娜共话西窗,后世也许也还有樊家树们,且看儒释道文化影响千年后的晚生们如何看待这万叶千声的各式因缘,实在说,各色人等,情爱之取舍、恩义之思量,家、国,方方面面,无非两个字:做人。

所以说,当时忍放花如雪,自己快乐的品味再三,然而终究欢乐倏逝,命运把持着你,才明白当时只道是寻常。

一番啼笑因缘。

究如此,终如是。

二零一三年四月廿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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