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溪:挪威国庆节游行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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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纪元2017年05月18日讯】在挪威语课上,老师经常提问,什么是“典型的挪威”,学生七嘴八舌地回答:滑雪、徒步、三文鱼,当然,也少不了17 mai(5月17日)。

17 mai是挪威人的国庆节(nasjonaldagen),但挪威人更喜欢直接称为17 mai。这一天是挪威制订自己的宪法的日子。

在维京时期,挪威人当海盗,出海杀人越货,自家门口倒是安全的。后来到了农业社会,挪威经济实力的不济便显露出来,被强大的丹麦王国统治,这一晃就是400多年,至今挪威的书面语(bokmål)与丹麦语极为相似。

后来,在拿破仑战争时期,丹挪联盟支持拿破仑,瑞典反对拿破仑。战争结果,拿破仑战败,瑞典成为大赢家,拿下了丹麦和挪威最好的几块土地,挪威也从丹麦脱离,与瑞典结成联盟。不过,不同于丹挪联盟,瑞挪联盟要松散得多,挪威可以有自己的法律、自治权等等。

挪威的精英们乘着这个机会,为独立造势,秘密地在奥斯陆北部的一个小镇埃兹沃尔(Eidsvoll)制订出一部挪威人自己的宪法。这部宪法结合了美国和法国宪法,堪称当时斯堪的纳维亚半岛上最前卫的一部宪法。

前年(2014年)刚好赶上挪威宪法制订200周年纪念日,17 mai特别盛大,挪威广播公司(NRK)整日播放各地庆祝17 mai的活动,从高山小村再到大都市,反正只要有挪威人的地方,挪威儿童就会组成 barnetorget(儿童队伍),手里舞动着小国旗,有节奏地齐声高喊,然后“胡拉”(hurra)一声。

我住在挪威西海岸一个小城市里,赶上了好几次17 mai。去年这个时节天气不好,今年则阳光明媚,吸引了更多的人参加。

一大早,从窗户往外看,零零星星身着bunad(一种挪威民族服饰)的女士与身着西装的男士正赶往市中心,学生游行队伍将绕主要街道到达市政广场集合。

我随着三三两两的人群,到达了市中心,游行早已经开始了,街道两侧站满了挪威的家长,他们都很安静,只有当自己的孩子出现的时候,才会大声喊一声孩子名字,随手抓拍一张孩子在游行队伍中的照片,此时孩子内心一定洋溢着满满的幸福。

17 mai完全是孩子与市民自己的活动,仪式极为简单,上午9、10点钟开始,各所学校的孩子们便集合起来。有的学校有自己的乐队,就由乐队打头,打着鼓,吹着号,踏着步雄赳赳的走出来。每所学校都有自己的校旗,打旗的学生看起来平平常常,再普通不过,也不是通常我们想像的特地挑选出来的美女帅哥。

挪威人非常注重likestilling(平等)和felleskap(集体),今天耳闻目睹,确实有一种不一样的感受,心情特别踏实、放松。因为大伙都很普通,人人都很平和,没有一个表现得很特殊,让你觉得他和你不一样,感觉他们就是和你一块儿长大的邻居和朋友,知根知底。此时,如果真的出来一个人物讲话,一定会大煞风景,破坏整个气氛。

这种善化人心的方式起到立竿见影的效果,谁都没有说什么,但是你就是能够感受到那背后的绵绵善意,以及什么是likestilling,什么是felleskap。古人讲“学莫便于得其人”,与一位长者在一起,他们的言辞语气、面目表情、举手投足,就足以打动人了。

其实,中国古人教育的方式也是这样的,过去讲“观礼”,比如祭祀天地、神灵、祖先,就足以养成恭敬之心。在宴会酒席之中一问一答、一唱一和,就足以知道什么是善恶好坏了。

后来,教科书上出现了要有道德、爱国,也讲平等、集体、大公无私等等,但教人者把这些当成理论来教,学习者当着理论来学,教的是道德,表现出来的是自私自我。使得概念越多,面目越冷漠,讲理论、讲政治,这些大词概念成为一层金粉,涂抹在某物之上。就“无私”这个词而言,也扭曲变形,一些人居然把对朋友和家人的善意当成有私,只有跟着那个“党”才是无私,真让人彻底心寒。

好了,游行队伍继续进行,很快就抵达了市中心市政广场。广场没有主席台,只有一个像阳台一样的凸起处,一位女主持人在那里宣读每支入场学校队伍的名字,那神情姿势跟隔壁的老大妈真的一模一样。

刚到挪威看电视节目时,就发现挪威新闻主持人风格特别,不管是男主播还是女主播长相都太普通,特别是那几个天气预报的播音员,大腹便便,他们播音时我都觉得他们是不是有点太放松了,起码表情上不够“正气凛然”。后来发现,挪威人都这样。

所有学校的学生都集合好了之后,由一位初中小姑娘发言,小姑娘声音清脆悦耳,每个音节都很清晰。直到此时我才听到“国家”“自由”“和平”这些大词,这些词由一位成年人讲起来,会使人起疑,对他不放心。但出自少年纯真之口,当会激起挪威人藏在深处的大爱之心。

小姑娘发言一结束,整个国庆庆典就结束了。庆典活动谈不上什么庄重、高雅,但你觉得你就是其中的一份子。#

责任编辑:朱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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