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纪元2025年11月01日讯】(英文大纪元记者Jeff Minick撰文/柳嵊涛编译)从当时的大部分记录来看,孩童时代的温斯顿‧丘吉尔简直就是一团糟,且注定只会过完失败的一生。
他的父亲很少在家,而在两人有限的相处期间也动辄充斥着其不断的责骂,因为父亲认为自己的儿子是个饭桶。母亲同样经常不在身边——她是个社交名媛,更热衷于派对、享乐和别的男人。小学老师在报告中对他的学业表现和品行都作出了负面评价。正如他后来自己所说:“凡是无法激发我的理性、想像力或兴趣的事情,我要么学不会,要么根本不想学。”
照顾他的慈爱而有耐心的保姆常常被他折腾得不轻。当他被某件事物吸引时可以安静地坐一会——或是一本书、一首充满战斗气息的诗句或乐曲,以及他珍爱的玩具士兵——除此之外,他就是个一头红发、永不停歇的小旋风:跑来跑去,从一把椅子跳到另一把上,并爱对同龄人和大人发号施令,在说话时还有些口齿不清。
和他的父母、老师一样,其他认识温斯顿‧伦纳德‧斯宾塞‧丘吉尔的人,大概也对他不抱什么希望,且认定他长大后只会走向糟糕的结局。而就像他的父亲和老师那样,这些人忽视了那个男孩顽皮下隐藏的天赋与才华。
石头,而非面包
在《最后的雄狮:温斯顿‧斯宾塞‧丘吉尔——荣耀的愿景,1874–1932》一书中,威廉‧曼彻斯特以生动的笔触描绘了这位未来英国首相的童年与少年时期,其中的细节与前文所述的男孩形象十分吻合。
书中对丘吉尔的父母也有详尽的描述。伦道夫‧丘吉尔勋爵是贵族家庭中的第三个儿子。由于长兄继承了家族日渐衰落的大部分财富,伦道夫便成了一位“急需娶一位富有妻子的单身汉“(这里稍加改动《傲慢与偏见》的著名开篇句)。最终,他遇见了出身富裕家庭、性格倔强的美国女子珍妮‧杰罗姆。两人在初次见面仅三天后便订婚,并于1874年4月结婚。同年11月30日,珍妮生下了一个早产儿——而这个孩子便是温斯顿。
他们的婚姻并不幸福,同时也造就了一对疏忽的父母。温斯顿‧丘吉尔的儿子在后来指出:“就算以维多利亚晚期和爱德华时代的标准来看,温斯顿父母对他的忽视与冷漠都令人震惊。”冷漠的伦道夫勋爵沉浸在政治与病痛困扰之中,而珍妮则流连于上流社会的社交旋涡。
在整个童年时期,温斯顿一直都渴望着父亲的认可与母亲的爱,却几乎得不到回应。根据博客Heavenstretch所述,温斯顿的父亲认为其有时“智力迟钝”,因此很少与他说话,并常将自己积聚的怒气发泄在孩子身上。多位历史学者甚至得出结论:伦道夫勋爵根本就是厌恶自己的儿子。
珍妮的态度虽然较为温和,但依然与儿子关系疏离。在求学期间,丘吉尔一封又一封地写信,恳求母亲到学校探望他——而这些请求大多被无视了。一个典型例子是在其中一封丘吉尔寄来的信上,珍妮没有回信,而是在信的背面草草写下了一份她准备举办晚宴的宾客名单。曼彻斯特写道:“她为朋友们举办盛宴,而当温斯顿向她要一块面包时,得到的是一块石头。”
爱的泉源
考虑到伦道夫勋爵的言语虐待与珍妮的疏离,若以今日心理治疗的角度来看,丘吉尔或许会被诊断为“依恋障碍”的受害者。然而,一位耐心且充满爱的保姆,却让这种分析变得不再成立。
在丘吉尔出生几个月后,伊丽莎白‧安‧埃弗勒斯夫人成为了他的保姆。那个时代的“夫人”(Mrs.)只是尊称,而埃佛勒斯则从未结婚,也没有自己的孩子。
丘吉尔称她为“Woom”——那是他年幼时试着说出“woman”(女人)一词的发音。埃弗勒斯堪称维多利亚时代理想保姆的典范。她时刻关注着自己照料下的孩子,在丘吉尔年幼时安抚其不时冒出的挫败感跟坏脾气,同时帮助他学习阅读,教他祈祷,也在他遇到烦恼时给予同情与倾听。丘吉尔同样也对她有着深厚的感情。
1895年,也就是其父亲去世的同一年,年仅二十岁的丘吉尔得知埃弗勒斯夫人因腹膜炎病重的消息,立刻赶到她的病榻前。在那里,他一直陪伴到深夜,握着她的手直至她咽下最后一口气。丘吉尔与同样深爱“Woom”的弟弟杰克共同支付了她墓碑的费用,而丘吉尔也一直承担着墓地的年维护费,直到他本人去世为止。时至今日,一百三十年过去了,丘吉尔家族与丘吉尔基金会仍在悉心照料“Woom”的墓地。
毫不夸张地说,埃弗勒斯以她的爱与照料改变了世界历史的走向。正如曼彻斯特所言:“她对丘吉尔童年的影响至关重要。”
言语与鞭笞
7岁的丘吉尔在得知父母要送他去圣乔治寄宿学校时哭了。他自己或许还不完全明白,但这些泪水是有理由的。圣乔治学校对他而言简直是一场噩梦。带有狄更斯色彩名字的校长H‧W‧斯内德-金纳斯利,经常会鞭打不服管教的男孩,而叛逆的丘吉尔自然给了他充分的机会挥动桦树条。
校长向珍妮汇报的都是一连串负面评价:“他非常顽皮”,“他仍然麻烦不断”,以及“他总是给大家带来麻烦,总是惹出各种事端。”终于,在一次鞭打之后,埃弗勒斯夫人发现丘吉尔的背部和臀部布满鞭痕,于是立刻叫来了珍妮,丘吉尔也至此被从学校接回。
尽管后续的学业起伏不定,但丘吉尔已从先前那段可怕的正规教育经历中恢复过来。在余下的求学岁月里,他因能记忆大量诗文而备受赞誉,这进一步强化了他早年便展现出的英语天赋。在哈罗公学时,他还得以尽情投入对军事事务的热爱,而这份热爱最终引领他入学桑赫斯特王家军事学院。
伟大的梦想
早在进入圣乔治寄宿学校之前,丘吉尔就对士兵以及战斗中赢得的荣耀和声望充满了兴趣。7岁时,他收到了自己的第一套玩具士兵。到青少年时期,这个收藏已包括逾1,500名武装士兵,而丘吉尔用它们重现布伦海姆战役(一场由丘吉尔最著名的祖先查尔斯·丘吉尔将军赢得的英军胜利)和滑铁卢战役等过往战斗。有段时间,他以支架支撑木板,横跨整间育儿室,作为他模拟战争中的战场。正是在他摆弄这些玩具时,伦道夫勋爵曾问他是否想成为一名士兵,这个问题最终被命运肯定地回答了。
也是在童年时期,丘吉尔便爱上了历史和冒险故事。《金银岛》和《所罗门王的宝藏》等书籍点燃了他的想像力。到12岁时,他对时事产生了浓厚兴趣,并会专心阅读报纸。在一次难忘的外出旅行中,埃弗勒斯夫人带丘吉尔去拜访她姐姐的家,期间她的姐夫每天晚上都会朗读托马斯‧巴宾顿‧麦考利的《英国史》,而这一经历几十年后仍被丘吉尔铭记在心。
两点思考
回顾丘吉尔的少年时代,我们应提醒自己在对孩子做出评价时要谨慎。除了丘吉尔自己,估计没人会预料他将领导英国并为其生存而战。而那些在孩童时期显得消极的性格特质,恰恰使丘吉尔得以战胜纳粹政权:他的固执、为信念而战的勇气、通过阅读历史而产生的爱国情怀、对军事事务的兴趣,以及他作为演说家和作家的天赋。曼彻斯特为其传记的第一卷恰当地命名为《荣耀的愿景》,而这些愿景似乎自丘吉尔襁褓时期起便已存在于他的心中。
此外,丘吉尔的早年生活也提醒我们,童年本身是一个谜。无论是对历史人物还是患者进行分析的心理学家,也只能探究其人格的一部分。而在更深层次,存在着看不见的影响力,甚至连接受者本人也未必察觉,却在悄悄塑造着我们每一个人。
“孩提时的模样,预示了成年后的样子。”威廉‧华兹华斯在诗作《我心雀跃》中写道。而正是当初的那个孩童塑造了日后的温斯顿‧丘吉尔。
原文:Father to the Man: The Boyhood of Winston Churchill刊登于英文《大纪元时报》。
责任编辑:高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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